《【HP】她靠黑料喂饱我》南耐

3、第 3 章

　　第二次约见乌姆里奇女士，依旧是在咖啡馆。

　　两人这次交流很平静，那支长长的、绿得耀眼的速记羽毛笔，疯狂地在牛皮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绿色的墨迹。

　　咖啡被递过来，丽塔充耳不闻，直到耳边响起一只乌鸦的叫声，才终于把她从那种疯狂中拯救出来。

　　她低头接过那杯咖啡，从里面看见了自己十二岁的模样，站在霍格沃茨的布告栏前，看着那篇《告霍格沃茨新闻撰稿人书》好像被施了永久粘贴咒。

　　乌姆里奇搅动咖啡的动作突然停顿，粉色指甲油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你还记得 1964 年的《霍格沃茨校报》吗，斯基特小姐？那篇让你声名鹊起的报道？”

　　丽塔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看见乌姆里奇的袖口滑下，露出手腕内侧淡粉色的疤痕 —— 那是当年被同学用恶咒烫伤的痕迹，形状像扭曲的蛇。

　　“当然记得。”丽塔抽出魔杖，在空气中划出银色的文字：《告霍格沃茨新闻撰稿人书》。

　　那些字悬浮在两人之间，突然变成一群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当时你躲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像只受惊的肥硕田鼠。”

　　“你根本不在乎那些被欺负的学生！你只是把我当成登上校报的垫脚石！”

　　乌姆里奇突然抓起咖啡杯泼向丽塔，黑色液体在她胸前洇出丑陋的污渍 —— 像极了当年那本笔记本上的紫色墨水。

　　【1964年霍格沃茨图书馆】

　　十二岁的丽塔抱着镀金望远镜，透过书架缝隙窥视。

　　禁书区的阴影里，一个穿斯莱特林制服的胖女孩正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墨水是奇怪的紫色。她的课本被涂鸦得面目全非：“泥巴种”、“肥猪”、“该被烫死的蟑螂”。

　　丽塔突然咳嗽一声。女孩吓得把羊皮纸塞进嘴里，紫色墨水在嘴角晕开，像凝固的血迹。

　　“你在写什么？” 丽塔跳下来，穿着拉文克劳的袍子，校报记者徽章在胸前闪闪发光。她注意到女孩的鞋子太大，显然是别人丢弃的旧物。

　　“没什么。”乌姆里奇含着纸团含糊地说，手指紧紧攥着魔杖 —— 那根魔杖短的出奇，歪歪扭扭的。

　　丽塔突然抢走她藏在斗篷下的笔记本。扉页上用稚嫩的字迹写着：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魔法观察日记。里面画满了奇怪的生物，还有用红墨水标注的 “如何让讨厌的人长出猪尾巴”的咒语。

　　“你在研究黑魔法？”丽塔故作惊讶地抬高声音，“斯莱特林学生果然都...”

　　“不是的！”乌姆里奇突然扑过来抢夺，胖脸涨得通红，“这些是... 是防御魔法！他们总把我的坩埚打翻，往我的南瓜汁里吐口水...”

　　丽塔冷笑一声，把笔记本塞进自己的书包。

　　她拿出自己的望远镜，放在自己的眼镜上，看着对方。

　　“我可以帮你。” 丽塔突然说，望远镜的镜片映出乌姆里奇惊恐的眼睛，“校报正在征集关于校园霸凌的报道。如果你告诉我谁欺负你，我就让他们出名 —— 以最难看的方式。”

　　乌姆里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破旧的地毯上。她盯着丽塔胸前的记者徽章，那徽章像只贪婪的眼睛。

　　“成交。”她低声说，声音像生锈的门轴，“但如果你敢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丽塔转身离开，斗篷在身后展开，往地下丢了两枚金加隆，“明天这个时候，把你收集的‘证据’带来。哦对了，别穿这双可笑的鞋子 —— 它们配不上即将登上校报的‘受害者’。”

　　【1980年咖啡馆】

　　回忆像破碎的玻璃刺进现在。

　　丽塔用魔杖将咖啡冻结在半空：“而你现在不正在用同样的方式往上爬吗？亲爱的多洛雷斯，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 只不过我承认自己是秃鹫，而你非要披着白鸽的羽毛。”

　　她凑得更近，用魔杖抵着对方的咽喉：“还记得你当年给我的‘证据 '吗？那些所谓的‘霸凌记录’其实是你对同学施恶咒的草稿。我把它们改得恰到好处，让所有人都同情可怜的乌姆里奇。学姐，我们本可以不用这么针锋相对。”

　　乌姆里奇的呼吸停滞了，一直伪装的害怕与恐慌消散无形：“1964 年的图书馆，你用那篇报道操控了全校师生的认知。现在，我们可以操控整个魔法界的思想。”

　　“我父亲不是扫地工。” 乌姆里奇突然说，语气平静得像陈述天气，“他是威森加摩的秘密档案管理员，负责销毁纯血家族的麻瓜联姻记录。包括塞尔温家族 —— 我母亲的家族。”

　　丽塔的羽毛笔骤然停止舞动。她意识到自己一直低估了这个女人。

　　“而你母亲...”丽塔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是圣芒戈医院的记忆治疗师。”乌姆里奇微笑着补充，尖锐的指甲划在桌子上，“1976年食死徒对圣戈芒的清洗运动，她付出了生命。”

　　丽塔突然收起魔杖，整理被咖啡弄脏的衣领：“看来我们的回忆分享结束了。明天十点，魔法部见。记得把那些文件准备好 。”

　　“为了魔法界的‘和谐稳定’。”

　　“为了更高效的管理体系。”乌姆里奇回应。

　　看着乌姆里奇离开的背影，她停顿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咖啡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在敲打着 1964 年那个雨天的记忆 —— 那天乌姆里奇把‘证据’交给她时，雨水混着泪水在胖脸上流淌，而丽塔正忙着用镀金望远镜观察远处飞过的猫头鹰，根本没看她一眼。

　　她从手袋里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笔记，翻开新的一页。标题用猩红墨水写成：

　　《独家新闻：魔法部官员与食死徒的黑暗交易 —— 乌姆里奇女士的权力之路》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窗台，歪着头看着她。丽塔朝它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用魔杖尖端轻轻一点 —— 乌鸦突然炸开成一团黑色的羽毛，飘散在 1980 年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