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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最近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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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英国的天气有些吓人。
你能想象吗?
连续两个星期的大晴天,在六月份的英国简直如同梅林再世。
太阳长长久久地悬挂着,照的人心里发慌。
丽塔整理好自己的稿子,把绿色的羽毛笔插进口袋。笔尖硌着肋骨,时刻提醒她疼痛和权力是同一种东西。
救世主站在奥利凡德店门口,破眼镜反射着阳光。
丽塔躲在弗洛林冷饮店的阴影里,像个真正的观看者。
巫师们围着他,笑着,喊着,把 "救世主" 的名字嚼得津津有味。
哈利?波特的声音很小,带着茫然:"谢谢... 我... 我叫哈利。"
不是 "救世主",不是 "波特家的小子",只是 "哈利"。
丽塔突然想笑 —— 他还不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 "只是哈利" 了。
多洛雷斯... 她会怎么看这个男孩?粉色的,甜腻的,带着毒刺的 "欢迎"?
家里的壁炉烧得正旺。
丽塔的绿裙子,乌姆里奇的粉套装,像两杯被打翻的颜料,在混杂在一起。
丽塔坐在沙发上,没看旁边的乌姆里奇,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出一个圈,又在圈中央点了个点,“我们只是小人物。”
我们都是小人物。
只有当大人物没看见我们时,才能偷偷搅弄一点风云。
现在他来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带着他的伤疤和眼镜,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走了所有的目光。
乌姆里奇咯咯笑起来,声音像生锈的铰链,"亲爱的,我们从来就没在 ' 上面 ' 过。" 她凑近,粉色发箍几乎碰到丽塔的额头,"但我们现在可以站在离上面最近的地方。只要我们够聪明,够脏。"
够脏。
丽塔想起 1985 年的雨夜,想起 1990 年克劳奇退选的那个下午,想起这些年自己笔下那些半真半假的文字。
我们确实够脏,脏得长出了锈,脏得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乌姆里奇突然抓住丽塔的手按向火焰。灼热感瞬间窜上手臂,丽塔想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按住 —— 她的指甲掐进丽塔的血肉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狂热。
"感觉到了吗?" 乌姆里奇的声音甜腻得发苦,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人类的光,"权力就是这种温度... 像被火焰灼烧,却舍不得放手。"
"哪怕只碰一瞬间,丽塔。" 她突然凑近,发箍上的人造宝石在火光中形成诡异的阴影,"就像飞蛾扑向火焰,被烧成灰烬也值得。他们说... 黑魔王会回来。"
丽塔终于挣脱,掌心留下五道红痕。
乌姆里奇的指尖却短暂停留在伤口处,"下手重了..." 声音低得像耳语,随即恢复甜腻:"谁让你总是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丽塔看着她映在酒杯里的脸 —— 扭曲,狂热,像 1964 年那个躲在图书馆写恶咒草稿的女孩,只是这次她的草稿上写满了 "权力" 与 "毁灭"。
"飞蛾才会扑火,多洛雷斯。" 丽塔用绿葡萄酒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圈内是乌姆里奇的倒影,“黑魔王不是结局,救世主也不是,我们的结局可以在十年后。”
乌姆里奇的笑容消失了,她猛地站起身,丝绸裙子扫过桌面,酒杯晃了晃,绿色的酒液溅出来。
"随你便,丽塔。"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别指望我停下。"
门在她身后关上,留下丽塔一个人对着那滩绿色的酒渍,像一滩凝固的血。
飞蛾。
原来她一直是只飞蛾。
月亮大得可怕,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悬在伦敦上空。
丽塔坐在窗边,绿色的羽毛笔放在膝头,笔尖朝上,像一个十字架 —— 只是这个十字架不救赎,只腐蚀。
桌上的《预言家日报》头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救世主即将入学霍格沃茨。
丽塔用指尖划过 "救世主" 三个字,它们像活的一样,烫得她缩回手。
羽毛笔突然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丽塔没有去捡。
今天终于下雨了。
丽塔松了一口气。
救世主在学校适应良好,那些大家族也没有多余的举动。
丽塔在信息流里穿梭着。
转角的多洛雷斯缩缩脖子,暗骂一句:“该死的天气。”
甜腻的声音顺着雨打了个旋儿,转到丽塔耳朵里,她低头喝着葡萄酒,没看那位粉衣服的女士,反而转向角落的绿葡萄。
讨厌洒满绿色葡萄干的蛋糕。
多洛雷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粉色的身影在雨幕中变得模糊。
“丽塔。” 甜腻的声音停在身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你在这里。”
丽塔没有回头,只是用银叉戳起一颗绿葡萄,冰凉的,圆润的,像她口袋里的羽毛笔笔尖。
“下雨了。” 丽塔说,声音很轻,像雨丝,“也许明天会晴。”
也许明天太阳会再次升起,照耀大人物,也照耀我们这些躲在角落里的小人物。
多洛雷斯没有回答。
丽塔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绿裙子上,像 1985 年那个雨夜一样,带着审视,带着算计,带着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肮脏的... 依赖。
雨还在下。
丽塔将羽毛笔放在窗台,任由雨水打湿笔尖。绿色的墨水在水中晕开,形成一个模糊的符号 —— 像一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雨中那只扑火飞蛾,也注视着自己伸出的,想要拉住什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