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靠黑料喂饱我》南耐

2、第 2 章 1980年

　　1980年的对角巷还残留着黑魔法的焦糊味，丽塔·斯基特用银质小勺轻轻搅动着咖啡杯里的糖块，看着它们像融化的眼球般在液体里翻滚。

　　她选了对角巷最偏僻的咖啡馆—— 这次会面总让她想起霍格沃茨那篇让她声名鹊起的报道，当时那个蜷缩在斯莱特林角落的胖女孩，如今已经敢穿着粉色蕾丝袖的魔法部制服招摇过市了。

　　门上的风铃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站在门口，粉色缎面手套在门把手上留下淡淡的香粉痕迹。她今天戴着那顶标志性的蝴蝶结发箍，只是缎带边缘绣着细小的蛇纹暗纹 —— 丽塔眯起眼睛，认出那是塞尔温家族的徽记。

　　“斯基特小姐选的地方真别致。”

　　乌姆里奇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汁，她优雅地提起裙摆坐下，短粗的魔杖悄悄划过桌面，将丽塔面前的方糖盒变成了一窝蠕动的糖色蛆虫。

　　丽塔不动声色地用魔杖点了点盒子，蛆虫又变回方糖：“乌姆里奇女士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不过比起玩笑，我更想谈谈你办公室那叠关于《麻瓜出身巫师安置计划》的文件。”

　　糖块在咖啡里沉底的瞬间，空气突然凝固。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像面具般裂开细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丽塔从她的鳄鱼皮手袋里抽出一卷羊皮纸，金加隆奖的徽章在袖口闪闪发光，“去年魔法部清洗食死徒余党时，有十二位麻瓜出身的巫师被错误关押。他们的释放文件本该在上周就签署，但是某位官员把它们锁进了粉色抽屉 —— 哦，请别紧张，我还没告诉巴格诺部长这些文件上有你的香水味。”

　　乌姆里奇的手指深深掐进肉垫椅的扶手，指甲缝渗出粉色的光尘。丽塔注意到她今天的指甲油是新的颜色，像干涸的血迹上撒了金粉。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丽塔向前倾身，咖啡杯在她指尖转出漩涡，“我需要魔法部内部的独家新闻源，而你需要有人帮你处理掉那些‘麻烦的文件’。听说你最近在竞争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副主任职位？要是被人发现你故意扣押麻瓜出身者的释放令……”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暗，两个女巫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互相撕咬的蛇。

　　乌姆里奇咯咯笑起来，声音像生锈的八音盒。她缓缓抬起右手，粉色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戴着的古董金表 —— 表盘内侧有细微的抓痕，像是被某种昆虫的爪子划过。

　　“说起来，”乌姆里奇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办公室那个橡木抽屉最近有些奇怪。”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在丽塔脸上逡巡，“木质表面出现了很多细小的划痕，还发现了几片发亮的甲壳碎片…… 你知道吗？魔法部的虫害防治专家说，那很像是某种甲虫留下的痕迹。”

　　丽塔的咖啡勺突然停在半空。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戒指上，那枚蛇形戒指的眼睛突然闪过红光 —— 这是阿尼玛格斯巫师在身份可能暴露时的应激反应。她想起上周深夜潜入乌姆里奇办公室时，确实因为听到脚步声而紧急变回甲虫形态躲进抽屉。

　　“甲虫？”丽塔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许是你抽屉里的文件太多，招来了食纸虫吧。”

　　“也许吧。”乌姆里奇摘下手套，露出保养得宜的手指，指甲修剪成尖锐的弧形，“不过那些抓痕很特别，像是某种…… 戴着戒指的甲虫留下的。”

　　她突然用两根手指捏住一只飞过的苍蝇，在丽塔眼前慢慢捏碎，绿色的□□溅在桌布上，“我最讨厌虫子了。尤其是那些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虫子。”

　　丽塔感到血液冲上头顶。她猛地站起身，咖啡杯在桌上划出半道弧线。

　　窗外的天空骤然变暗，咖啡馆里的烛火变成幽绿色。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丽塔的声音里带着变形的嘶嘶声，“乌姆里奇，你忘了自己的底细了吗？那个在魔法部扫地的父亲，还有你那个信仰耶稣的麻瓜母亲！”

　　最后几个字像咒语般炸响在空气中。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粉色的脸颊褪成死灰。她的手紧紧抓住桌布，指节泛白，桌上的糖罐开始剧烈颤抖。

　　“住口……”

　　“怎么？我说错了吗？”丽塔逼近一步，金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恶意的火焰，“那个传说中在威森加摩独掌一方的老乌姆里奇，每天都在魔法部的厕所里偷偷擦眼泪！还有你母亲 —— 那个可怜的麻瓜女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魔法世界里装纯血贵族！”

　　“我让你住口！”乌姆里奇尖叫着掀翻桌子，咖啡杯在空中炸裂成碎片。她的魔杖尖端喷出粉色的火焰，丽塔敏捷地侧身躲过，火焰烧焦了她身后的墙纸，露出底下爬满蛆虫的墙壁。

　　丽塔抽出魔杖，声音却轻得吓人，她附身凑到乌姆里奇的耳边，用轻柔的声音说着：“学姐，你早就该知道的。您亲口告诉我的。”

　　乌姆里奇突然瘫坐在椅子上，粉色发箍歪斜在打理精致的头发上。她看着丽塔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像受伤的野兽。

　　两个女巫在废墟般的咖啡馆里对峙，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水和仇恨的味道。

　　“成交。”乌姆里奇突然说，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变得平静，竭力压下自己的恐慌，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但我要你在报道里强调‘魔法部在乌姆里奇女士的英明领导下‘’。还有，每周三晚上把预言家日报的校样给我过目。”

　　“当然。”丽塔慢慢收起魔杖，“毕竟，我们现在是盟友了，不是吗？”

　　她的指尖闪过一丝甲虫翅膀的磷光，“不过下次你想威胁别人时，最好先确认自己没有更致命的秘密。”

　　丽塔转身离开咖啡馆，留下乌姆里奇一个人坐在狼藉的桌前。她听见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以及某种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 大概是那只古董金表吧。

　　劣质的，晃眼的金色。

　　走到巷口时，丽塔变回甲虫形态，振翅飞向魔法部的方向。阳光照在她的甲壳上，反射出贪婪而冰冷的光芒。

　　她知道，这次交易只是开始。

　　她和乌姆里奇就像两只互相吞噬的蛇，最终只会留下两具腐烂的尸体和一地破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