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养娃日常(清穿)》逍垚

23、第 23 章

　　七夕将至，畅春园中已悄然换了景致。

　　太皇太后惦记着宫里多年循旧例，今年既在园子里避暑，便发了话要好生热闹一番，又特意点了明秀来操办。

　　明秀接了懿旨，心里却有些无奈，这是她第一回操办七夕夜宴，办好了自然得脸，若有一星半点差池，便是给了旁人话柄。

　　想着七夕又名乞巧，本就是女儿节，何不办得雅致灵动些，既合宫规，又能添些新意。

　　她沉吟数日，画了图样，又细细拟了章程，才往太后与太皇太后处回话。

　　“臣妾想着，往年宫里多在御花园设香案祭星，今年既在园中，不若依水而设。畅春园湖多，便以‘星桥’为题，在几处水榭间搭起小巧灯桥，取‘鹊桥’之意。各宫姐妹若有巧手，可制香囊、绣帕悬于桥上，既显巧思，也添趣味。”

　　太皇太后闻言点头：“听着倒是别致，只是这‘星桥’如何搭法？”

　　明秀将绘好的图样呈上：“回太皇太后，用细竹为骨，覆以轻纱，纱上以银线绣星子云纹，桥栏处悬琉璃小灯，白日看来清雅，入夜点灯后，灯影映水，便如星河落人间。”

　　太后在一旁听着，含笑点头：“这主意好，不奢靡，却有意趣。”

　　明皇太后细看了看图样，又问了灯烛，用料等琐事，明秀一一答了，条理清晰，连用多少竹篾，几匹轻纱，银线几何都估算得明白。

　　“你啊，不仅手艺好，心细也灵透。”太皇太后脸上露出满意神色，将图样递给苏麻喇姑收好，“便依你说的办吧，一应所需，内务府会支应，你只管放手去做。”

　　“臣妾遵旨。”

　　明秀又斟酌着道：“臣妾还有个想头……七夕乞巧，民间有姑娘们投针验巧，吃巧果的习俗。宫中虽不宜全然仿效，但可否在湖边设几处小案，备上时新瓜果、精巧点心，让宫眷们随意取用？也算全了这乞巧的意趣。”

　　太皇太后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了些：“你倒是贴心，就依你，只是要仔细着，莫失了体统。”

　　“臣妾明白。”

　　接下差事后，明秀便忙了起来，萤秋跟着她来回奔波，心疼道：“主子何须亲力亲为，吩咐下去便是了。”

　　明秀摇摇头：“这是本宫头一回在太皇太后跟前领差事，她老人家这样看重我，万不能出岔子。”

　　七月初七这日，天公作美，晚风清凉。

　　畅春园中各处水榭廊桥皆悬起了琉璃灯，那以细竹轻纱搭成的“星桥”蜿蜒连接湖心亭与岸边，纱上银星在灯下熠熠生光，果真如星河倾落。

　　桥栏上已悬了不少各宫妃嫔亲手所制的香囊绣帕，晚风拂过，暗香浮动。

　　湖岸边设了长案，摆着莲子、菱角、葡萄等时新瓜果，并巧果、花糕等点心，样样精致可爱，案边还备了投针验巧的碗盏，水中映着灯影，煞是好看。

　　太皇太后与太后由康熙陪着，沿湖缓缓而行，见这景致，皆露笑意。

　　“难为德妃想得周到。”太后拈起一枚巧果尝了，点头赞道，“这点心也做得精巧，甜而不腻。”

　　太皇太后看向不远处正轻声吩咐宫人的明秀，见她一身淡青旗装，鬓边只簪一朵玉簪花，素净却不失体面，忙中有序，不见慌乱，心中越发满意。

　　“皇帝近来常去听竹轩？”太皇太后忽然问康熙。

　　康熙微微一笑：“是，德妃性子静，与她说话舒心。”

　　“舒心便好。”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只是皇帝也要顾惜身子，莫要太过沉溺。”

　　康熙恭声道：“孙儿明白。”

　　夜色渐浓，星河在天，灯影在水。

　　妃嫔们三三两两聚在桥边案旁，投针验巧，笑语声声。宜妃、荣妃等人也各自献了巧艺，或绣帕或香囊，康熙皆温和夸赞，各有赏赐。

　　明秀默默退到稍远处，看着这热闹景象，正出神间，忽觉有人靠近。

　　康熙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与她并肩望着湖面星灯。

　　“今日办得很好。”他低声道，“皇祖母和皇额娘都很高兴。”

　　明秀微微屈膝：“是皇上和太皇太后、太后恩典，给臣妾机会。”

　　康熙伸手虚扶了她一把：“在朕面前，不必总是这般拘礼。”

　　他的手温透过衣袖传来，明秀耳根微热，轻声应了句：“是。”

　　“待会儿散了，朕让梁九功送你回去。”康熙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今夜朕有些折子要看，晚些时候……你到清溪书屋来。”

　　明秀心跳蓦地漏了一拍，抬眼看他。

　　康熙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可好？”

　　她垂下眼帘：“臣妾……遵旨。”

　　宴至亥时方散。

　　康熙果然如先前所说，各处赏赐，宜妃得了一对珍珠耳珰，惠妃是一柄玉如意，钮祜禄贵妃则得了一幅前朝古画……各人皆有所获，面上都带着笑，只是那笑里几分真几分假，便只有自己知道了。

　　最后康熙道：“朕还有些政务，诸位爱妃先回吧。”

　　众妃嫔行礼退去，临行前不免多看一眼静静立在灯影下的明秀。

　　皇上独独留了她说话。

　　明秀只作不觉，待众人散尽，方随着梁九功往清溪书屋去。

　　路上梁九功低声提点：“皇上今日心情甚好，看了德主子安排的乞巧宴，连连称赞呢。”

　　明秀轻声道：“多谢公公提点。”

　　清溪书屋已点了灯，康熙换了常服，正坐在案前看折子，见她进来，摆了摆手：“免礼，过来坐。”

　　明秀依言在他身侧坐下，见他眉间略有倦色，便轻声道：“皇上可要臣妾为您揉揉额头？”

　　康熙闭目颔首。

　　明秀起身走到他身后，指尖轻缓地按上他太阳穴，她的手法不算娴熟，却极认真，力道轻柔适中。

　　康熙忽然握住她一只手，将她拉到身前，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今日累不累？”他问，气息拂在她耳畔。

　　明秀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不累，能替太皇太后、太后分忧，是臣妾的福分。”

　　康熙低笑一声，手指抚过她鬓边那支蜻蜓簪：“这簪子很衬你。”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她耳际时，激起一阵细微战栗，明秀轻轻咬住下唇，没敢出声。

　　烛光将她侧脸照得柔润，康熙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那夜她生涩解他衣扣的模样，心头一软。

　　“明秀。”他唤她名字，声音低沉。

　　“臣妾在。”

　　“在朕面前，不必总想着规矩。”他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就像那夜……你主动亲朕，就很好。”

　　明秀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粉色。

　　康熙爱极了她这模样，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一次不似往日那般带着不容抗拒的侵占，而是温柔厮磨，一点点探|入，引导着她生涩的回应。

　　明秀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不知不觉间已环上他的脖颈。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乱，康熙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皇上……”明秀轻呼一声，下意识攥紧他衣襟。

　　“今夜不去听竹轩了。”康熙将她放在榻上，俯身看她，“就在这儿。”

　　帐幔缓缓落下，像是彻底隔绝了外界。

　　康熙今夜格外有耐心，他细细吻过她眉心、鼻尖、唇瓣，又往下游移，在颈侧流连许久，留下点点红痕。

　　明秀起初还绷着身子，渐渐便在他温柔的攻势下软成了一滩春水，当他解开她衣襟时，她只是轻颤着，没有抗拒。

　　“别怕。”康熙在她耳边低语，吻了吻她耳垂，“朕在。”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明秀羞得闭上眼，却听见他低笑：“睁眼，看着朕。”

　　她颤巍巍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那里面映着她的模样，满是情|动。

　　康熙握住她的手，引导她抚上自己衣襟：“像那夜一样，替朕宽衣。”

　　明秀指尖颤抖，这一次却顺利解开了盘扣，衣衫滑落，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康熙喉结滚动，眸光暗沉如夜。

　　他覆身上来时，明秀轻轻抽了口气，随即被他吻住唇，吞没了所有声音。

　　这一次的缠绵与往日不同，少了几分急切，多了无限温存。

　　“叫朕的名字。”他在她耳边诱哄。

　　明秀意识迷离，顺从地轻唤：“……玄烨。”

　　康熙身形倏然一顿，这个自他御极以来便成禁忌的旧称，此刻被她轻轻道出，竟无半分僭越，只余温软亲昵，与全然的交付。

　　帐中暖意浓稠，空气也似被点燃，康熙将明秀紧紧抱在怀里，两颗心在昏暗中贴着，跳成同一频率。

　　…………

　　康熙低头轻吻她的额发，嗓音沉哑如磨过沙砾：“往后无人处，便这般唤朕。”

　　明秀含糊呢喃：“这……于礼不合。”

　　“朕说合。”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胸前，不容半分间隙。

　　窗外更鼓遥遥传来，正是夜半子时。

　　康熙唤人备水，亲自抱着她去清洗，明秀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任由他摆布。

　　重新回到榻上时，康熙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七夕乞巧，”他忽然低声说，“朕今日，也向织女求了一愿。”

　　明秀微微睁眼：“皇上求了什么？”

　　康熙沉默片刻，才道：“愿年年如今夜，人在身侧，心亦在侧。”

　　明秀心头一震，未及回应，他已转了话题：“睡吧，明日不必早起。”

　　她在他怀中转过身，主动贴近他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轻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