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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雨声渐密,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将屋内的暖昧衬得愈发粘稠。

      康熙那句“做些什么”在明秀耳边滚过,惊得她睫毛轻颤。

      她刚想寻个由头起身,那宽厚的手掌已沿着寝衣下摆滑了进去。

      “皇上……”明秀轻声推拒,腰肢酸软尚未消退,实在经不起再一轮折腾,“天快亮了,您还得早朝……”

      康熙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颈侧:“雨势这样大,梁九功知道轻重。”说罢,手指已灵巧地挑开系带,寝衣松松滑落肩头。

      晨光未透,烛火早已燃尽,只有窗外微朦的天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这一次他动作更缓,像是细细品味,指尖抚过每一寸战栗的肌|肤,唇|舌流连之处,皆激起细密的涟漪。

      明秀起初还咬着唇强忍,可那酥麻痒意自脊骨窜起,直冲头顶,终究让她呜咽出声。

      那声音细细软软,像猫儿爪子挠在康熙心上,他眸光一暗,骤然加深了动作。

      雨声、喘|息声、竹叶摇曳声交织在一起,直到天际泛白,方才渐渐平息。

      明秀累得指尖都抬不起,昏昏沉沉间,感觉康熙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似是餍足地叹息一声。

      “睡吧。”他声音低柔,“今日不必早起请安。”

      这一觉直睡到巳时三刻。

      康熙早已离去,听竹轩里静悄悄的,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惊扰了主子好眠。

      明秀醒来时,只觉浑身像是散了架,比昨日更甚。

      萤秋伺候她沐浴,见那雪白肌肤上斑驳痕迹,忍不住红了脸,却也是真心欢喜:“主子这几日气色越发好了。”

      明秀看着镜中双颊绯红、眼含春水的自己,一时怔忡。

      这模样……哪里还是从前那个端庄持重的德妃?

      她被折腾的这样狠,想来康熙也要稍稍歇上几日。

      谁知到了夜里,那人又翻了她的牌子,仿佛不知道累似的。

      韵松轩里,宜妃正对镜描眉,听着宫女低声禀报,手上动作一顿。

      “又是听竹轩?”她声音有些慵懒,听不出什么情绪:“皇上这是只顾着德妃,把旁人都忘了不成。”

      宫女垂首不敢言,宜妃盯着镜中明艳的容颜,忽然轻笑一声:“德妃倒是好手段,平日看着不声不响的,这一朝得宠,竟是要独占圣恩了。”

      她想起前日去听竹轩时,明秀那副慵懒娇柔的模样,心里就像被针扎似的。

      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谁不知道侍寝后的光景?可德妃那样子,分明是……被宠得狠了。

      满宫里,除了皇贵妃,何曾见过皇上这般不顾惜圣体,接连数日宿在同一处?

      她指尖轻轻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那倦意里渗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皇贵妃如今身子重了,自然不便伺候圣驾,可伴驾而来的妃嫔这样多,怎么就偏偏是德妃?

      宜妃想了想,又轻哼了声。

      到底德妃已经大半年不曾侍寝,皇上一时贪新鲜罢了,如此几日下去,皇上总有厌烦的时候。

      何况,这宫墙里多的是盼着皇恩的人,总会有人比她还急。

      正如宜妃所想,惠妃最先坐不住,翌日一早便去了钮祜禄氏所居的凝春堂。

      钮祜禄氏正倚在软榻上翻看账册,听了宫女禀报,又听惠妃一番似是而非的话,那握着账册的指尖,也不由微微泛白。

      她心里虽不痛快,言语间还算平和,劝惠妃道:“皇上正当盛年,宠爱哪位妹妹都是常事。德妃性子沉静温良,伺候得好,皇上多眷顾几次,也无可厚非。”

      惠妃抿了口茶,笑道:“娘娘说的是,只是臣妾想着,皇上连日辛劳,总该保重龙体才是,德妃妹妹也是,只顾着……也不知劝着些。”

      闻言,钮祜禄氏抬眸看了惠妃一眼,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拿她作筏子,借她的口去劝皇上呢。

      她放下账册,淡淡道:“本宫知道了。”

      待惠妃离去,钮祜禄氏独坐良久,才轻声吩咐:“去小厨房看看,皇上爱吃的杏仁酪可备好了?晚些时候,本宫亲自送去清溪书屋。”

      与此同时,观澜榭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佟佳氏已经快五个月的身孕,小腹隆起,正由如玉扶着在园子里散步。

      玉如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宽慰道:“娘娘别多心,您怀着龙胎,皇上心里是记挂的,昨儿不是才赏了血燕来?”

      佟佳氏抚着肚子,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眼里却无半分喜色。

      记挂?若真记挂着,又怎会一连三日,夜夜都只宿在德妃那里?

      她掌心轻贴着隆起的小腹,那里本该是如今最稳妥的倚仗,此刻却只衬得心口愈发空落落地发慌。

      怀着龙裔,身子本就娇贵敏感,情绪更是像三月天,说变就变。

      皇上往日虽也未必日日来,可待她那份独有的关切,是旁人没有的。

      如今这关切,似乎也被那竹林里的风吹淡了。

      她不是不知皇上不可能只守着她一人,可对德妃这般接连的宠幸,却让她心中愈发酸涩和委屈。

      “晚些时候去请太医。”佟佳氏忽然道,“再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些心悸,夜里睡不安稳。”

      ……

      这日晚膳时分,钮祜禄氏果然亲手端着一盏温润的杏仁酪到了清溪书屋。

      康熙正凝神批阅奏折,朱笔未停,只抬眸看了一眼:“贵妃有心了。”

      钮祜禄氏步履轻盈,亲自将莹白的玉碗奉至御前,柔声劝道:“臣妾见皇上这几日为朝政所劳,神思耗损,特意照着旧方做了这碗酪子,用的是今春新贡的杏仁,磨得细,火候也耐心守着,皇上趁热用些,最是润肺安神。”

      康熙接过,用银匙尝了一口,那酪子细腻滑润,杏仁香气纯正,温度也恰到好处。

      他眉目稍展,赞许道:“不错。你这手艺是越发精纯了,比之德妃也不遑多让啊。”

      “德妃妹妹心思灵巧,总能别出心裁,臣妾不过是照着老法子做些,哪里敢比。”

      钮祜禄氏笑意盈盈,袖中的指尖却微微收拢。

      她不着痕迹地转了话头,语气更添几分体贴,“近日暑气渐起,皇上日理万机,更要珍重圣体才是,想来……德妃妹妹那般细致的人,定也会时时提醒皇上节劳的。”

      康熙放下玉碗,目光落在贵妃端庄温婉的脸上,眸色深了些:“爱妃所言甚是,是朕近日……”他顿了顿:“德妃伺候得极为妥帖。”

      听他言语间似有维护之意,钮祜禄氏心下一沉,面上却绽开一抹恰到好处带着些许娇嗔的浅笑,身子也向前微倾,拉近了距离。

      “皇上这话说的,此刻在您眼前的是臣妾,您心里却只惦记着德妃妹妹,臣妾可不依了。”

      “哦?”康熙似被这难得的小儿女情态引得兴味,唇角微扬,“那爱妃待如何?”

      钮祜禄氏眼波流转,声音压低了些,更显柔媚:“都说雨露均沾……臣妾宫里新得了一瓮江南进贡的桂花酿,清甜不烈,最宜夏夜小酌。不若……皇上今夜便移驾臣妾的凝春堂,也品品臣妾备下的心意?”

      康熙闻言,笑意更深,却带了几分戏谑:“贵妃方才还一本正经劝朕保重龙体,怎的转眼便要邀朕饮酒了?”

      “皇上~”钮祜禄氏拖长了尾音,那嗔怪里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与试探,“您这是偏心,只许去听竹轩品茗用点,就不许来凝春堂尝盏新酒么?”

      康熙看着她眼中殷切的期待,心下却掠过另一张近日承欢过多,略显倦怠的娇颜。

      明秀身子骨不算强健,接连三日承宠,昨夜侍浴时便见她腰肢酸软,倚着桶沿悄悄揉按,再不知节制,只怕……

      念头一转,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贵妃的手背:“好,既然爱妃盛情相邀,朕岂能辜负?今夜,便去你那里坐坐。”

      “臣妾谢皇上恩典。”钮祜禄氏心下稍定,笑意渐深,忙俯身谢恩。

      当晚,康熙翻了贵妃的牌子。

      消息传到听竹轩时,明秀正在教胤祚认字,小家伙握着毛笔,画得满脸墨渍,逗得她直笑。

      萤秋进来禀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甘:“主子,皇上今晚去凝春堂了。”

      明秀手中毛笔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面上笑意未减,只淡淡道:“知道了。”

      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疼,却空落落的。

      不过三日而已,怎就这般了?

      夜里,听竹轩早早便熄了灯。

      明秀独自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锦被裹着酸软的身子,没有那带着龙涎香气息的体温偎过来,没有低沉的话语在耳边,也没有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缠绵。

      她轻轻吁了口气,翻了个身,让累极的腰肢寻个舒坦的姿势,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是连日的承欢留下的。

      此刻万籁俱寂,这份无人打扰的安宁,反倒成了最好的恩赐。

      也好。她合上眼,任倦意如潮水般漫上来,总算能让这副快要散架的身子骨好好歇一歇了。

      殊不知,康熙在凝春堂只歇了两个时辰,便被佟佳氏宫里的人请走了。

      钮祜禄氏目送圣驾离去,只静静望着檐角下沉的月色,良久未动。

      一连数日,康熙皆留在佟佳氏处,直至见她气色渐复,太医也禀报已无大碍,他心中那块石头方才落地。

      这夜他独宿清溪书屋,却辗转难眠,檐外疏竹声簌簌,竟都像在催他去见一个人。

      他终究是起了身,未唤仪仗,身侧只有梁九功提一盏昏黄的绢灯,踏着露色走向听竹轩。

      宫人皆已被屏退,内室宁静,唯闻明秀均匀的呼吸声。

      康熙立在榻边看了片刻,才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

      明秀睡得正沉,忽觉身子一轻,已被揽入温热的怀中。

      龙涎香幽邃的气息笼罩下来,她朦朦胧胧睁开眼,正对上康熙深邃的眸光。

      “皇……”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收,她几乎全然贴进他胸膛。

      隔着衣料传来阵阵体温,她的脸倏地烧了起来。

      “皇上怎么这时候过来?”她小声呢喃,想稍稍退开些,那环在腰上的手却箍得更紧。

      暖阁里只有他们二人,灯花偶尔噼啪一响。

      康熙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耳畔:“别动,让朕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朕只是……想你了。”

      锦被柔软,他俯身吻她时,动作比往日更加轻缓,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唇齿间的缠绵带着抚慰的意味,仿佛在弥补连日来的冷落。

      “皇上……”

      明秀的轻唤落在他身下,带着细微的颤,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锦被上便揉开了几道慌乱的褶。

      他未答话,只低头以吻封缄,将未尽的声音与战栗一并含|住,渡入温热的唇间。

      这一夜,康熙只要了她一次,之后便再未动作,只长久地拥着她。

      烛火早已熄了,帐中只余下彼此贴近的呼吸。他的手掌在黑暗里一遍遍抚过她的脊背,沿着微湿的曲线缓慢游走,那掌心温存,沉默,却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无法言明的话语。

      良久,他低声在她发间道:“好好待在朕身边。”

      明秀将脸深深埋入他胸膛,那里传来稳健的心跳。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接下来的日子,康熙依旧常来听竹轩,只是不再连续留宿,偶尔也会去其他妃嫔处。

      明秀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恩宠,她发现,康熙在她面前似乎格外放松,朝堂上的烦心事会与她简单说说,偶尔也会流露出疲惫之态。这时她便会为他按按额角,或是安静地陪他坐着。

      这一晚,康熙来时眉宇间带着倦色。

      明秀伺候他更衣洗漱,又端来温热的参茶。康熙靠在榻上,握住她的手:“今日刑部上了折子,江南一案牵扯甚广……”

      他简单说了几句,明秀安静听着,末了轻声道:“皇上圣明烛照,定能妥当处置。”

      烛影轻摇,映着她低垂的侧颜,线条温润如暖玉雕成。

      康熙静静看着,心头那团淤积多日的烦闷,竟不知不觉散了几分。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拢进怀里,下颌贴着她的发丝,落下一个薄如羽翼的吻:“还是你这儿清净。”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在她脸上,明秀便觉得那烛光好似忽然烫了起来,一路烧到耳根。

      这几夜的光景,已足够她熟悉他气息的起伏,也渐渐懂得他沉默里的喜好。

      最初那点生涩与慌乱,已悄然化在相贴的体温里,只剩若有若无的悸动,随烛芯一同微微地颤。

      想起那些侍寝规矩,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主动凑上去吻了吻康熙的唇角。

      康熙眸光一暗。

      明秀大着胆子,学着他往日的样子,指尖颤抖着去解他的衣扣,可她实在不熟练,那盘扣又精巧,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急得鼻尖都沁出了细汗。

      康熙低低笑了起来,胸膛震动。

      他握住她慌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眸光戏谑:“爱妃这是做什么?”

      明秀脸红得要滴血,声如蚊蚋:“臣妾……伺候皇上。”

      话音方落,康熙已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中闪着宠溺的光,“爱妃不甚熟练,如此,还是让朕来伺候爱妃吧。”

      说罢,吻重重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将她所有生涩的尝试都吞没在炽热的缠|绵里。

      明秀在情||潮中浮沉时,恍惚听见他在耳边低语:“你这样就很好……”

      就这样,保持着最初的那点生涩,那点纯真,就好。

      窗外月色如水,竹影摇曳。

      听竹轩里的烛火,又亮到了后半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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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 《雍亲王府打工日常(清穿)》 《皇后娘娘躺赢实录(清穿)》 《被残疾王爷听到心声后》 求收藏,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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