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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烛火渐弱,清溪书屋内一片宁静,正待康熙又有些蠢蠢欲动时,外头忽然来报说皇贵妃娘娘见了红。

      康熙神色一凝,方才温存顷刻散尽。

      他立刻起身,却不忘回身轻抚明秀肩头,温声道:“朕得去瞧瞧,你今夜就在此歇息,不必挪动。”

      明秀拥衾坐起,眼中尚带朦胧睡意,却已清醒:“臣妾知道了,皇上快去吧。”

      康熙匆匆更衣离去,步履迅疾,明秀独自坐在渐凉的榻间,听着外头远去的脚步声,心底那点暖意渐渐沉淀下来。

      窗外夜色沉沉,星河依旧,园中的灯桥还未熄尽,零星几点光倒映在水面上,晃晃悠悠,如同这宫中的日子,明暗不定。

      她缓缓躺下,手轻轻抚过身旁空余的枕席,那里还残留着他方才的温度。

      佟佳氏这一胎怀得不易,六宫上下皆知,若是今夜真有闪失……

      明秀闭上眼,压下心头思绪。在这深宫之中,恩宠似露,世事如风,她早已学会不去深想明日。

      只是方才他那句“人在身侧,心亦在侧”,仍轻轻叩在心底,泛起细微涟漪。

      远处隐约传来人声与灯火移动的影迹,佟佳氏所居的院落想必已是通明如昼。

      明秀静静听着更漏声,知道这一夜,还有许多人与她一样,难以成眠。

      ……

      佟佳氏的胎终究是保住了。

      太医诊脉后回禀,皇贵妃是心绪起伏、忧思过度所致,虽暂无大碍,却需静养安神,切忌再受惊扰。

      康熙见佟佳氏面色苍白倚在榻上,眼中泪光盈盈,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表哥……”佟佳氏欲起身,被康熙按住。

      “好生躺着。”他在榻边坐下,接过宫人呈上的汤药,亲手舀了一勺,“既胎动不适,更要仔细着些。”

      佟佳氏含泪喝下药,低声道:“是臣妾不好,让表哥担忧了。”

      “朕已吩咐内务府,你宫中一应所需皆按最好的供,太医每日请脉两次。”康熙语气温和,“你只管安心养胎,旁的都不必想。”

      “是,谢皇上恩典。”佟佳氏靠在他怀中,泪珠滚落。

      康熙轻抚她肩背,心中却想起昨夜清溪书屋里那双清亮的眼睛,和那句温软的“玄烨”,这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收敛心神,专心安抚怀中之人。

      此后数日,康熙除处理政务外,大半时间都陪着佟佳氏,赏赐流水般送入皇贵妃宫中,六宫皆知圣眷正隆,明秀自然也听说了。

      萤秋为她梳头时,轻声道:“皇贵妃这胎若能平安生下,只怕位分……”

      明秀望着镜中自己平静的面容,淡淡一笑:“皇贵妃本就尊贵,若再添一位皇子,自然更加显赫,这是喜事。”

      她拿起那支蜻蜓簪,在发间比了比,终究还是放下,选了支素银簪子。

      “主子,今日天气好,不如带四阿哥和六阿哥去湖边走走?”萤秋提议,“前几日乞巧宴,您忙着操办,都没好好陪小主子们。”

      明秀点头:“也好。”

      七月中旬,畅春园中荷花正盛。

      康熙处理完朝政,胤礽正好在侧,见天气晴好,便提议:“阿玛近来国事辛劳,又要操心后宫之事,片刻未歇,难得此刻稍有余暇,不如陪儿臣一同泛舟湖上,权当散心可好?

      康熙闻言,心中蓦然一动。前几日明秀也曾提过想游湖,不知她可曾去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念悄然拂过心头。

      他展眉颔首,温声道:“也罢。这些日子朕忙于政务,确是疏忽了你,今日便好好陪陪朕的保成,走吧。”

      父子二人乘上轻舟,康熙亲自执桨,梁九功带着两名侍卫另乘一船跟随。

      湖面开阔,荷叶田田,粉荷亭亭玉立,清风送来阵阵幽香。

      康熙手中木桨破开粼粼水波,侧首望向坐在船头的儿子,:“保成,近来功课进益如何?”

      胤礽正伸手轻拂过湖面,带起一圈涟漪,闻言立刻端正身形:“回阿玛,张阁老前日刚授毕《尚书·尧典》,儿臣已能通篇记诵。”

      “哦?”康熙眉梢微扬,“那便背来与朕听听。”

      胤礽清了清嗓,面向满湖风荷,朗声诵来,嗓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字字清晰,段落分明,竟无半点错漏。

      待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康熙眼中赞许之色愈浓,却仍温言道:“背得极好。但读书一道,贵在明理而不在强记,《尧典》所言,皆是圣王南面之道,治世之基,你既要熟记文字,更要体悟其中‘克明俊德,协和万邦’的深意。”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胤礽郑重颔首,目光忽然转向远处另一叶小舟,声音轻快了些,“其实四弟近日也勤勉得很,昨日儿臣见他默写《千字文》,一笔一划极是工整,张阁老还夸他沉静专注,颇有韧劲。”

      提起四阿哥,康熙心念微转,自然而然地又想起那双清润含笑的眸子。

      他正欲开口,却见胤礽扬起手朝湖心东面一指:“阿玛您瞧,那边不正是四弟和六弟么?”

      康熙举目望去,但见碧波莲叶之间,一叶轻舟正悠悠荡来。

      船头并肩坐着两个小小身影,正是胤禛与胤祚。

      明秀端坐舟中,手执一柄素纱团扇,半掩含笑的面容,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康熙眸色深了深,胤礽已莞尔笑道:“方才说起四弟,转眼便遇上了,当真巧得很。”

      两叶扁舟桨声欸乃,渐行渐近。

      御舟渐近,胤禛和胤祚已端正站好,规规矩矩地拱手:“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太子哥哥请安。”

      明秀也欲起身行礼,康熙却已抬手示意,温声道:“水上舟轻,仔细站稳,这些虚礼便免了吧。”

      明秀依言端坐,只微微颔首,轻应一声:“是。”

      康熙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她穿了一身浅碧色旗装,鬓边只簪了朵玉兰,素净淡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胤礽的目光在康熙与明秀之间流转片刻,忽然展颜一笑,脆生生道:“皇阿玛,今日湖光正好,不如您移步德娘娘船上叙话,让四弟与六弟到儿臣这儿来,我们兄弟三人正好同舟游湖,岂不有趣?”

      康熙闻言失笑,摇头道:“胡闹,你们几个孩子独自划船,朕怎能放心。”

      “阿玛,”胤礽伸手轻推康熙手臂,“有何玉柱并几位谙熟水性的侍卫在侧护着,断不会有事。”说着朝对面船上的胤禛和胤祚使眼色。

      胤禛和胤祚连忙乖巧点头:“太子哥哥说的是,皇阿玛不必担心。”

      明秀没料到太子忽然有此提议,微微一怔,颊边不觉泛起薄红。

      康熙将她这含羞模样尽收眼底,眸底笑意更深,语气却仍带着为人父的矜持:“你这孩子,越发会安排事了。”

      “儿子是真心为阿玛着想。”胤礽眨了眨眼,忽然踮脚凑到康熙耳畔,压低声量道:“德娘娘前些日子为乞巧宴劳心费力,皇阿玛近来又政务繁忙……此刻湖心清静,正该好好说会儿话才是。”

      这番话说得体贴又促狭,康熙心中暖意与无奈交织,伸手轻点儿子光洁的额头,“就你机灵。”语气里却满是纵容,又道:“既如此,那你千万小心,若身上湿了一星半点,朕可要罚你。”

      “梁九功,你跟着太子。”康熙吩咐道,又对明秀船上撑船的太监说,“你去那边船上照看太子和两位阿哥。”

      两船靠拢,胤禛和胤祚被接到太子船上,胤礽一手牵一个弟弟,笑道:“四弟,六弟,二哥带你们划船。”

      三个孩子凑在一起,船上顿时热闹起来。

      胤祚年纪小,对什么都好奇,伸手要去够荷叶,被胤礽轻轻拉住:“小心落水。”

      康熙看着他们兄友弟恭的模样,心中欣慰,这才迈步上了明秀的船。

      小船因承载变动而轻轻一晃,明秀下意识伸手扶住船舷,康熙已自然而然揽过她的腰身将人稳住,掌心温热透过轻薄夏衫传来:“当心。”

      这姿态过于亲昵,明秀耳根发热,轻推他胸膛低声道:“孩子们都瞧着……”

      康熙低笑,眉梢微挑,终是松了手,只与她并肩坐下。

      他接过明秀手中船桨,语气温和却不容推拒:“朕来。”

      “岂敢劳驾皇上。”明秀仍欲谦辞。

      “无妨。”说话间康熙已熟练拨动木桨,小舟荡开涟漪。

      见太子的船朝着藕花深处悠悠行去,康熙这才转回身,专心划动手中木桨,湖心只剩这一叶扁舟,静静漂在莲叶之间。

      水声轻轻,荷香幽幽。

      康熙划了一阵,将桨放下,任由小船随波轻荡。

      他转头看向明秀,见她正望着远处孩子们的船影,侧脸柔和。

      “这几日,朕没去看你。”他忽然开口。

      明秀收回目光,垂眸道:“皇贵妃娘娘有孕,皇上多陪陪她是应当的,臣妾明白。”

      “你总是这样懂事。”康熙轻声说,伸手握住她的手。

      明秀指尖微颤,却没有抽回,他的手温暖干燥,将她整个手包裹住。

      “那夜的话,朕是真心。”康熙看着她,“‘人在身侧,心亦在侧’,不是随口一说。”

      明秀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阳光透过荷叶缝隙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那双眼睛里有着她看不清的情绪,却又真切地映着她的模样。

      “臣妾……惶恐。”她低声道。

      “不必惶恐。”康熙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在这宫里,能说几句真心话的人不多,朕在你面前,不想总是端着皇帝的架子。”

      明秀心中震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湖风拂过,吹动她鬓边碎发,康熙伸手为她理到耳后,指尖触及她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那支蜻蜓簪,怎么不戴?”他问。

      “今日带孩子们游湖,怕不小心落水。”明秀如实答。

      康熙笑了:“朕再赏你一支,落了也不心疼。”

      “皇上……”

      “叫朕玄烨。”他忽然靠近,声音压低,“这里没有旁人。”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明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想起那夜清溪书屋里缠绵的吻,脸颊渐渐发烫。

      “玄……烨。”她轻声唤道,声音几不可闻。

      康熙眼中笑意加深,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并不深入,却带着无限亲昵。

      明秀羞得低下头,却听他又道:“抬起头来。”

      她依言抬头,他再次吻下,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温柔而坚定地深入,带着荷香的清风围绕,水波轻荡,小船微微摇晃,天地间仿佛只剩彼此。

      良久,康熙才松开她,额头与她相抵,气息微乱。

      “明秀,”他低声唤她名字,“朕喜欢你这样。”

      “哪样?”她轻声问。

      “真实的样子。”康熙抚过她脸颊,“不必总是端庄守礼,不必时刻谨言慎行,在朕面前,你可以只是你。”

      明秀眼中泛起浅浅湿意,自成为这宫墙内的德妃以来,她早已习惯了将真实的情绪妥帖藏好,以温婉恭顺的面目应对一切。

      即便是在最私密的承恩时刻,她也从未敢全然卸下心防,可此刻,在这湖心小舟上,他的话却让她心防松动。

      “臣妾……怕。”她终于将深埋心底的怯懦低声吐露。

      “怕什么?”康熙专注地凝视她。

      “怕眼前种种,不过是镜花水月。”她声音轻如蚊蚋,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袂上。

      怕今日恩宠,明日便成过眼云烟,更怕……怕自己若沉溺其中,忘了分寸,将来摔得更疼。

      康熙静默片刻,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看着朕。”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朕是天子,一言九鼎,此刻对你说的话,字字皆发自肺腑。”

      他拇指极轻地抚过她微湿的眼角,那触感让明秀睫毛轻颤。

      “朕知晓这深宫似海,人心难测,但至少在此舟上,在朕面前,你无需扮演任何人。”

      他靠得更近了些,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若说恩宠如露水,那便让它每日都新,而朕所求的,是能与你共享这偶尔的真实,哪怕片刻也好。”

      这番话语,比任何承诺都更撼动心扉,明秀怔怔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微红的眼眶与失措的神情。

      眼前的康熙没有帝王的威严疏离,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诚恳。

      明秀的心防轰然塌陷一角。

      她主动向前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这是一个依赖的姿态。

      康熙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肩背,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荷香与龙涎香的气息交融,小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曳。

      “臣妾明白了。”她闷在他衣襟间,声音带着鼻音,却清晰地说道,“谢皇上。”

      “爱妃又忘了该唤朕什么,该罚。”康熙唇角噙着笑意。

      明秀骤然回神,“玄烨”二字尚未唤出唇边,他已一手轻拢住她的后颈,低头深深吻了下来。

      这个吻着些许惩戒的意味,更携着不容抗拒的眷恋与占有。

      他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唇|舌|交|缠间,是龙涎香清冽的味道,还有湖风荷香,以及属于他特有的,令人心颤的温热。

      明秀起初因这突如其来的侵袭微微一僵,随即在他不容置疑却又不失温柔的力道中软化下来。

      她轻阖眼帘,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终于顺从地启唇回应。

      湖心静极,唯有水波轻叩船舷的细响,与彼此渐渐交融的呼吸声。

      良久,康熙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的气息皆已不稳,他仍保持着极近的距离,额头与她相抵,望进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深处。

      无需言语,他收紧环抱她的手臂,下颌眷恋地轻蹭她柔软的发顶,眼底笑意如湖心荡开的涟漪,层层漾开,温柔而深沉。

      他没有再说话,她也静静依偎。

      小舟随波轻漾,时光仿佛在这莲叶掩映的一方天地里放缓了脚步,将尘世喧嚣与宫规礼数都温柔地隔绝在外,只余桨声灯影里,这一隅安然相拥的静谧。

      远处隐约传来孩子们欢快的笑语,却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此刻这方寸之间的温暖与安宁,只属于他们二人。

      直到湖面西斜的日光将荷叶的影子拉得修长,远处才传来梁九功谨慎的提醒声:“皇上,时辰不早,该回岸了。”

      康熙这才缓缓松开怀抱,却不舍地又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才执起木桨。

      两舟缓缓靠拢时,胤礽正兴致勃勃地同两个弟弟讲着方才见到的水鸟。

      见康熙与明秀共乘一舟归来,胤礽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只作未见,神情依旧明朗欢快。

      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阿玛,园子西边不是养了几只孔雀么,儿子想带四弟和六弟再去逛逛。”

      康熙见他这般高兴,不忍扰他兴致,便温言允准:“去吧,仔细看顾着弟弟们,莫要走远,日落前须得回来。”

      “儿臣遵旨。”胤礽笑着应下,一手牵一个弟弟,“走,二哥带你们去看孔雀开屏。”

      待孩子们的欢笑声远去,康熙很自然地执起明秀的手:“陪朕回清溪书屋坐坐。”

      书屋窗明几净,晚风透过竹帘送来清凉。

      康熙于案前坐下,梁九功早已将几份紧要奏折备好,明秀静立一旁,见他展卷凝神,便默然上前,素手研墨。

      紫檀墨锭在端石砚台上徐徐化开,漾出匀净的玄色,细微的沙沙声与书页翻动的轻响交织,竟有种寻常夫妻般的宁静。

      康熙偶尔抬眼,便见她低眉专注的侧影,一缕青丝自鬓边滑落,随着研墨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心中微软,伸手将那缕发丝替她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明秀抬眼与他相视一笑,复又垂眸,颊边却漾开浅浅红晕。

      正当此时,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梁九功入内躬身禀报:“皇上,宜妃娘娘宫里来人了,说备了些时新菜式,特来请您晚间过去用膳。”

      康熙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头也未抬道:“你去告诉宜妃,朕明日再去她那里用膳。”

      话毕,明秀却轻声开口:“皇上怕是有好几日不曾见过宜妃姐姐了罢?听闻她宫里新得了江南的厨子,最擅时令菜……皇上去尝尝鲜也好。”

      康熙闻言,抬眸看向她,明秀神色平和。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终是无奈地摇头低笑:“朕的德妃这么大方。”

      这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纵容,明秀耳根微热,抬眼嗔怪似的看了他一眼,眸光流转。

      康熙看得心头发软,终是朝梁九功摆了摆手:“去回话,朕晚些时候过去。”

      “嗻。”梁九功会意,躬身退下。

      帘栊轻落,书房内重新归于宁静,明秀研墨的手未停,墨锭在砚台中徐徐打着圈儿。

      康熙搁下朱笔,伸手轻轻覆上她执着墨锭的手背。

      “心里当真一点不在意?”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侧脸。

      她抬起眼帘,眸光清润地望着他,声音轻而稳:“臣妾在意,可正因在意,才更明白,皇上不仅是臣妾一人的皇上。”

      她顿了顿,唇边那抹笑意深了些,带着通透的坦然:“况且,此刻能与皇上共处一室,静静研墨看折,已是难得的福分,臣妾懂得知足。”

      这话说得平和,却字字熨帖。

      康熙心中那点因她“大方”而起的微妙不豫,瞬间被更深的怜惜取代。

      他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半晌才低叹道:“你啊……”

      这声叹息里,有无奈,更有珍重,他不再多言,只重新执笔,她却已悄然将研好的墨汁推至他手边最适宜的位置。

      窗外暮色渐浓,霞光透过竹帘,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斑驳的光影。

      一时静默,却更胜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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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 《雍亲王府打工日常(清穿)》 《皇后娘娘躺赢实录(清穿)》 《被残疾王爷听到心声后》 求收藏,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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