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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回 变故 方洲化了个 ...

  •   方洲化了个儒雅书生的样貌,以来访的文人雅客的身份住了下来。这个没正形的仙人为了配合“文人雅客”的身份,整日在手里攥了把折扇摇啊摇。我看了看方洲,看了看外面正飘的鹅毛大雪,打了个哆嗦,摇头感慨方洲也是个白痴仙人。
      文曲星君身体好了之后就开始写写词弹弹曲,要不就摩挲自己的配剑发呆,一副思君肠断的小模样。
      她顶着风站在亭子里看雪,我顶着雪立在亭外石桥看她。
      还记得,文曲星君在我飞升以前曾经出现在昆仑山,给过我一些只能增加我困惑的提点。当时我正在山间采药,他突然出现,青色罗衣,墨发披背,幽魂一样默不做声的跟了我一天,直到傍晚才开口,声音清泠:“何以修仙?”
      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和我说话,“修行而已,怎见得我修的就是仙呢?”
      “无心插柳……你果真是个异数。”文曲星君一阵沉没,半晌,勾起嘴角轻轻一笑。那一笑,倒不清冷了,“如果你修业大成飞升为仙,想做些什么?和众仙君一起,斩妖除魔,惩恶扬善?”
      “斩妖除魔,惩恶扬善?”我有些不解,看着地上薄薄的一层清霜,又抬头看了看树上没有化完的残雪,“冰雪也可染泥月华也可蒙尘,这世上的事哪里有什么绝对?又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善恶?妖魔鬼怪妖精还有仙,善恶之分怎可看修业之气清气浊,但凭一心罢了。”
      文曲星君又是一阵沉没,最后勾着淡笑道了句“说的好”,金光一闪便消失不见。
      回忆结束,方洲正摇着折扇站在我旁边,顺着我的视线,看着文曲星君,阴阳怪气的道:“彦卿,莫不是你真的看上文曲星君了吧?”
      “方洲,今天我不想和你斗嘴。”我抖落掉一身雪花,“我只是担心今晚的事。”
      方洲把扇子摇的飞快,我错开一步躲开他,叶远之的脖子被他扇的凉飕飕的。方洲道:“下午是你疼,晚上才轮到贪狼星君。下午的事你不担心,反而担心晚上?与其在这里瞎担心,还不如想想今天晚上那一下你刺在哪里。”
      我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移开放在文曲星君身上的目光,发现晓悦正步履蹒跚的向我走来。在晓悦摔倒前跑过去抱起她,把身上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晓悦呆楞的看着我,看了一阵,展颜轻轻叫着唯一会说的话:“爹爹……”
      心底一片柔软。

      午膳过后,大戏开罗。
      尚书大人从南方回来了。这个老尚书倒是刚正不阿,儿子叶远之掳人之事把他气的吹胡子瞪眼,叫着放人,赶紧放人,向将军和安姑娘道歉。他说放,我说不放,争来争去最后争成了家法伺候。带着倒刺的藤条在后背啪啪作响,一会儿就皮开肉绽。
      方洲的的原神飘在半空看着我摇头叹气,估计着差不多了,冲着我一点手指,把我的原神从叶远之的身体里勾了出来。
      “抱歉,但是不能让叶远之晕的太快。”方洲叹息一声,把我扯到他身侧。
      “哪里。”我笑道,“这也就是你,要是命格老儿,疼掉我半条命他也不见得能出现。”
      和方洲正说话,下面炸开了锅,“老爷!少爷……少爷快没气儿了!”
      叶远之本就死了,要不是我在他的身体里,这副壳子一早就烂了。我一出来,即便有少许残留的仙灵在,他自然也是快没有气儿的。“什么?!”老尚书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也顾不上气了,大喝道:“郎中!快叫郎中!”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叶远之抬回卧房,郎中赶到,又是扎针又是灌药。我虽然不想回到那壳子里,但是再不回去,叶远之就又要诈尸一次。冲方洲点了点头,方洲心神领会,抬指一比画,我又附回了叶远之身上。
      后背火烧一样。老尚书还真是有副硬心肠。
      我皱了皱眉毛,应景的呻吟一声,算是回过了气儿,围了一圈的众人这才算松了口气。药石针灸之后,将近傍晚。老尚书冲着在昏睡的儿子叹了口气,摆了摆袖子似乎很无奈的出去了。
      老尚书已经还给文曲星君人身自由,文曲星君却没有立刻出府,而是在众人散后来到叶远之的卧房,盯着床上的叶远之看。我按照套路装做在梦中,迷糊的叫了一声:“棠儿”,手抬起来虚空挥挥。没想到这一挥,还真让我抓到了手,还是一大一小,两只。
      一只我曾经把过脉,温润纤细,正是文曲星君。一只我常常握在手心里包起来,有些伤痕和粗糙,瘦的咯手,正是晓悦。
      “叶公子,你这是何苦?”
      “爹爹……”
      “棠儿……晓悦……”我沉默不下去,于是“醒”来,挣扎着坐起来,背后的伤口在新缠的纱布上印出一片血迹,眼睛只是盯着文曲星君,“棠儿,你这就要走了吗?”
      “你别动!”文曲星君看不下去了,上前扶住我,帮我慢慢趴卧下来,“我……暂且不走。你且安心养伤。”
      我白着脸笑笑,额头上一片虚汗。心道叶远之当真是个软身子骨,这样就虚脱了。
      文曲星君似乎对叶远之有些怜悯,把晓悦送回了房间哄睡了又绕了回来,给叶远之拭汗,面带愁容的坐在了叶远之旁边照料。
      方洲在我头顶笑,“你得文曲星君仙泽,当真没有动心?文曲星君可是软下来了,机会难得……”
      方洲的原神文曲星君此刻看不见听不见,但我能听见却不能说话。他继续说他的,我只当没有听见,“文曲星君的油水本仙君比你飞升的早都没有揩到过,你倒是好福气。”
      说了很久,我还是无动于衷,方洲自觉没趣闭了嘴,飞到房梁上小睡。
      夜半,我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自从离开了露饮园,我就再也没有一个安生的觉了。前些时日是伺候文曲星君,现在是心烦加背疼。
      文曲星君坐在我身侧的床沿上睡着了,我慢慢起身,把盖在棉被上的小毯轻轻盖到了她身上。文曲星君现在是个凡人,经不起冻。文曲星君倒是相当警觉,我才把小毯盖到她身上她就醒了,一双明眸闪闪的看着我。
      房梁上的方洲“呵呵”几声,不知把此情此景揣测成了什么意味,我再次只当没听见。
      正当此时,下一个客人到了。
      窗户“咯啦”一声,一个黑影利落的闪身蹿了进来,正是贪狼星君,恰巧看到叶远之与安棠对视。贪狼星君不知又把此情此景揣测成了什么意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右手的短剑带着阴风向我招呼过来,左手不忘把文曲星君扯到一旁:“莫忘了是谁废了你的武功!”
      短剑只把叶远之的衣服开了个口子,并没有伤到皮肉。我翻身下床,拔出挂在墙上的剑,与贪狼星君缠斗在一处,文曲星君则看着我们发愣,看着我与贪狼星君从室内打到庭院。
      “有刺客!”
      尚书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刹那间庭院火把通明。一时间有十几个护卫加入,我腾出手闪身站到了一边看着贪狼星君和他们缠斗,就等看准时机给他一剑。
      将军伏击尚书公子,伤。将军府搜出通敌密函。功高盖主者,树大招风,墙倒众人推。
      贪狼星君与文曲星君本就一个心在兵权,一个心在江湖,一来二去,不理解,错过,再加上天府宫司命星君的搅和,这二位终于有缘无分。贪狼星君,文曲星君,孤独终老,看破情关。而破军星君在皇宫的染缸中会看破更多。
      本来命格照这么演下去也还不错。将军伏击尚书公子,伤。想不到这伤,指的居然是我。
      就在本仙君看准空隙一剑刺向贪狼星君的时候,胸口一凉,低头,看到一根没胸而出的枪头,回头一看,握着长枪那头的,是文曲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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