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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分歧 夜间,我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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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我调好文曲星君屋中的香,关好了窗子离开。回到叶远之的屋中,我使用身上所剩不多的仙力寻找命格老儿。直到额头上满是汗水还是未果,我坐在床边气哼哼的翻着无字的命格册。忽然眼前金光一闪,我想掐死的家伙终于出现了。
命格老儿!
我腾的站起来,还未等发怒,命格老儿反倒先嚷嚷开了:“乱了乱了!全乱啦!”
一句话嚷的我很心虚,毕竟一直在实施实际行动的只有我,这缸也是我顶定了的,“命格仙君,你说什么乱了?”
命格老儿长叹一声,娓娓道来:
“贪狼星君,破军星君和文曲星君与妖怪魔有染,有辱天严,又不知悔改,打伤天将,才会被贬下凡间,投入轮回,历尽情劫之后,方能重新回到天庭。月老为他们打乱红线,等红线重新连好,却发现他们的红线却是相互缠绕,还打上了死结。红线一旦相连就再也拆不开,月老也无能为力。唯有一法,就是白子干涉,方才能解开死结。所谓白子,就是命格不受约束的特殊存在。命格之说,除了白子,碧落黄泉,谁也无法干预和改变。而你,南斗六星君第一天府宫司命星君,正是万年难有的白子。自从彦卿星君你下凡,三星君红线的死结渐渐打开,老仙君我一高兴,就和月老多喝了两杯,再看命盘红线的时候,发现——”
“发现什么?”几乎是把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的淡定冷静随着这此下界消失殆尽。
“发现——”命格老儿擦了擦额头,“发现他们的红线死结虽然打开,但——你们四个却缠绕在一起了……”
我想了想,疑惑道:“命格仙君,按照你所说,白子不是不受命格约束,我又怎会出现在命盘之上?”
“我也不知道……”命格老儿见我眼睛立了起来,马上接着努力回忆,说道:“你骤然出现在命盘上,而且,身上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看那形状,像是一只蝴蝶一样……我在想,彦卿星君你最近有没有碰上什么人、精、妖、怪、鬼,或者是魔?我猜想,如能影响白子的,可能就只有当初使白子成为白子的那个契机了……本来只要死结打开,你们几位星君红线相互缠绕也无伤大雅,但是就怕那影子是哪路的什么魔障……有侮天严……”
命格老儿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他口中“蝴蝶的影子”上。
蝴蝶。又是蝴蝶。
废园。雪香园。园中的积雪。长长的回廊。回廊上冻结的冰柱。廊檐上的百蝶四方灯。还有,在地面上扑朔的蝶影。
有什么东西从脑里钻过,生疼,疼的我登时出了一头冷汗。
“彦卿星君,你这是怎么了?”命格老儿一把扶住几乎瘫在地上的我,把我搀到椅子上坐下,我笑了笑,摆手:“无事。你说我们的红线缠绕在一起,既然谁也无法动手拆开,剪断不就可以了?”
“彦卿星君,剪断红线,就等于剪断你们的原神啊!不要说修为,仙灵,仙骨,就是三魂六魄,也得去了一半,即便进入轮回,也只能是在夹缝里,投成什么是什么,没有更改和选择的余地了!”命格老儿大惊,连忙否定我的提议,“要是别的什么妖精鬼怪魔也就罢了,可是你们是仙啊!那个蝴蝶形状的魔障倒是没什么——”
“没什么?”我一楞,打断,“照你这么说妖精鬼怪魔就活该被仙任意杀戮?仙与妖精鬼怪魔,又有什么分别?气清气浊之分罢了。”
“彦卿星君休得胡言乱语!”命格老儿一声怒喝:“你可知帝君为何如此重罚三星君?断不是因为他们动情,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仙人的觉悟,分不清妖精鬼怪魔与仙的区别,与那些东西同流合污!”
“东西?”我怒极反笑,一拍桌子站起来,“只有仙才是光彩照人?我不也是竹妖修炼,羽化飞升的?!当真如凡人所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彦卿星君!你再这么下去,下场便只有诛仙台了!”命格老儿也拍案而起,白色的发须飞扬,与我怒目对视,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命格仙君,彦卿星君,这是怎么说的,怎么打起来了?”金光一闪,南斗六星君第五天枢宫度厄星君,方洲刹那出现。方洲这一出现,气氛立时缓和了些。我气的不轻,道了句“没什么”便回到里间翻身躺在床上,蒙上了被子,不想看不想听。
方洲扑哧一笑,说了句“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气的我脸都白了。他拉着命格老儿闪身去了别处,好半天才独自回来,到我床边坐下,看来是要当和事老。
“方洲你闭嘴,现下我什么都不想听。”被子里,我怒气未减。
“附上了个人的身体,举止竟然也越发像个人了,而且还是个小孩儿脾气。”方洲叹了口气,伸手拉我的被子。叶远之肉体凡胎,我自然扯不过方洲,于是索性松开被子坐了起来。方洲温和一笑:“你不想听什么我就不说什么,那我就说说露饮园。你走之后女仙们把你的花草都照料的很好。芙蕖池里的幻莲开的正热闹,到你园子游园的比蟠桃园还要多。你的竹叶青我没有喝光,给你剩下了一口,还冰在芙蕖池里——”
“一口,是多少?”我的怒气渐消,有些好笑的打断道。
“一口还能是多少,你别打岔。”方洲轻巧的扬了扬眉毛,继续说:“等你这个差事完了,你就赶紧和贪狼星君把瑶光台上的那盘残棋下完,我可是站在你这边堵你嬴!彩头是一颗金丹,你要是敢给我输了,我就拔光露饮园的树让你没地方睡觉!”
“那也要等到三星君都平安的重返天庭方可……”我笑了笑,又叹了口气,心道果然说不过方洲。他不说,反而引的我自己主动想提了:“那个蝴蝶影子,我很在意。直觉告诉我,不能伤害它。”
“想不到看似冷静淡漠的南斗六星君第一天府宫司命星君,竟然一直是靠直觉行事啊……”方洲笑道,“果然骨子里就是个白痴仙人。”
“方洲,你知道我没有雪香园以前的记忆。那段空白,让我很在意。我觉得,我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一件想不起来,会让我抱憾的事情……”我正色,努力回忆,想起在雪香园地面上扑朔的蝶影,果然开始头疼。
方洲见我脸色骤白,虚空一抓,金光之后,指尖多了一颗金丹,不容分说的塞进我的嘴巴,“你看看你,是不是在这个叶什么什么的身体里呆傻了。这人界都是冬天了,你还悲个什么秋?损失我金丹一颗,这下子如果瑶光台上的那盘残棋你输了,我就只能拔光你整个露饮园了!”
我咽下金丹,笑道:“为了我的睡眠和园子,看来有必要放下气怨,认真一下了。”
“这才是彦卿星君!”方洲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手一伸,转出命格册,“看看吧,暂时按这上面的话行事。毕竟除了你,那几位还都是被命格吃的死死的,没有回旋的余地。白子也不知道未来结果到底会怎样,只能从过程间干预。既然怎么做都可能是对,怎么做也可能都是错的,干脆还是看命格,走一步看一步。”
我点点头,完全赞同方洲的想法。
打开命格册,才看了几行便无奈一笑。方洲连忙抢过命格册,边看边忍笑:“有意思!比人界戏台上唱的大戏还有趣!”
我叹气,“你就知道笑,到时候疼的却不是你。”
“放心放心。”方洲把命格册丢回给我,“有我方洲在!”
“你在又能怎样?”我仔细的翻看命格册,有些心不在焉的问。
方洲拿起桌子上的茶喝着,虽然凉了,还是喝的眯起了眼睛,“有我在,至少可以在你疼的半死的时候把你在这个叶什么什么里的原神钓上来,你也好少受些苦。哎,想你的竹叶青了,明天开始酿点吧,希望一切结束之前,我能喝上一口这地上你酿的竹叶青。”
“酒鬼!”我笑叹。方洲也笑:“物以类聚!还有,你才是酒鬼,我是酒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