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会炼蛊啊》Shayesse

37、天轨 “我们重因

　　眼看着白灼狞笑着加大手中力度，女子呼吸愈发困难，用尽力气捶打着他的手，却也无济于事。

　　而另一边几人也焦急地想去救她，却被白灼的手下拦得严实。

　　清歌捏碎手中的救援弹，偌大的爆破声惊得白灼收手，女子终于失力地跌落，捂着脖子剧烈咳着。

　　救援弹是出发前给每个弟子发放的物什，当弟子遇到危险时捏破，就近的救援点便能感知其所在位置，由此由救援弟子前往救援。这几个无相轨弟子的情况不算太好，去救援点休息恢复是当下最优解，加上她需要利用这个来引开白灼的注意。

　　她迅速屏息静气，往后小心翼翼退了几步，随后转身竭力跑向远处。

　　身后传来白灼不满又愉悦的声音：“啧，真是坏了本尊的好心情。不过，安排下来的猎物总算是现身了？追。”

　　心跳声同呼吸声混在一块，身在如此寒冷的地方，恒温符的作用渐渐弱化，清歌竟也觉得浑身发热得快要炸开。

　　得再快一点。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抹去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撑着地又爬起来。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一切？

　　聆渊，聆渊。

　　清歌脑中骤然闪过这个名字，她一边咬紧牙继续往前跑，一边从储物戒中翻出海螺。

　　他是开启幻境的人，一定也有办法把他们带离出去，关闭幻境。这儿是幻境，她不知他能不能听到，可总是要试一试才知。

　　她奋力吹响海螺。

　　“倒是很有情调，临死之前，还要为自己吹奏一曲？”懒散的音调步步逼近，清歌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跑不过他，干脆停了下来，放下手，一手紧紧捏着海螺，另一手则戒备地攥着银月，转过身去。

　　“唔，怎么不跑了？”白灼闪身至她身前，好奇地打量着她，“倒是比画像上还要年轻些。确有几分可惜，姿色如此卓绝，胆量也挺大，若能活着跟本尊回去，本尊定当好好待你。但毕竟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本尊也不敢不从。”

　　清歌故作镇定：“上头的任务？我跑不过你，也自然打不过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至少在我死之前，我得知道为什么要杀我。”

　　白灼的脸色冷了下来：“死人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在本尊面前，一条烂命，有何资格提要求？”

　　“我若没资格，也自当不劳烦白灼御主亲自出手来杀我。”清歌莞尔，“将死之人，连这点儿权利都不曾有么？”

　　白灼看着她，喜怒无常的脸上浮起笑容，他哈哈大笑起来：“有几分意思。小美人，你当然有这个权利——”

　　他抚上她的面颊，柔声接着道：“在你死了以后，我会把你的皮囊揭下来，挂在府里，给它穿上最好看的衣裳；你的血肉，我会亲自品尝，直到它们从喉咙里滑下去，同我永远融为一体。如此诱人的条件，本尊怎能舍得不给予你这个权利呢？苗疆的遗孤，琅霄可惦记你许久了，他底下的……见水？似乎是你的同胞，他比琅霄还巴不得你去死，可是用了筹码与王等价交换，要你的性命。”

　　清歌攥紧衣角，轻轻笑了笑：“是要我的性命，还是捉我去妖界？”

　　“你的聪慧可曾让你逃过劫难？”白灼讶然一瞬，又冷哼着威胁，“妖界可不是什么仙境，你以为踏入了妖界，还能留得一条命在么？耗尽你的最后一点价值，他们就会把你随手丢到街道上，然后一点一点被包围着蚕食殆尽……人类的血肉，可是我们最求之不得的仙丹。不过，我很喜欢你，我会主动请求了结你的性命，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废话说的太多了，拿下她。”

　　眼看着他身后的妖走近，清歌挽起衣袖，灵力汇聚于她手腕间，盘绕其上的手链亮起光来，骤然挣脱，化作庞大的蛇形异兽，恶狠狠朝着白灼他们一哈气。

　　巨大的体型差异迫使他们往后撤了几步，白灼眯起双眼：“……寒翼灵蛇？居然被你给收了么？倒是有点意思。只是区区兽体，你竟妄想通过它来打败我们？”

　　借着寒翼灵蛇的遮挡，清歌往后退开，然后拔腿就跑。

　　“御主，她跑了！”

　　被寒翼灵蛇引走视线的白灼这才反应过来，恶狠狠道：“又来这招？还想跑？你们给我拦下它，我去追。”

　　四只妖现出原形，分别占据一角围住寒翼灵蛇，白灼则趁机闪出寒翼灵蛇的视野之中，化作白虎原身，追上清歌。

　　清歌吹响银月，树上覆盖的冰霜尽数落下，砸向紧随其后的白灼。

　　白灼摇晃着脑袋发出一声低吼。

　　这般下去过于耗费体力，她刚到玄垒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化形境的对手。总之而今也不是直接要取她性命，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她身上还有师尊与绛华长老给的宝贝，总能护条命在。若能遇到见水，兴许还能借机了解些事。

　　“又不跑了？”白灼见她再次停下，刹住步子停在她身前，毛发被雪与冰霜打得有些微微湿，那双金色的眼瞳依旧居高临下盯着她，“明知跑不过的，何必呢？”

　　“总得试试才知道。”

　　“有意思，有意思。我就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那才叫享受。”白灼乐开了怀，朝她又走近几步，“不过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我来这里的唯一任务就是抓你回去，你束手就擒，可给你的同胞们留了生路。不然我一直抓不到你，烦闷之下，就想多杀几个人开解一下。”

　　清歌想起方才所见，寒意同怒意攻上心头：“他们都是无辜之人，要抓我只管找我就是，你们妖未免过于残忍。”

　　“我们需要慈悲做什么？无辜？你以为你们人类有多无辜？”他仿佛在听笑话一般，“见水是你的族人，不也还是帮着我们杀了苗疆全族？哈哈哈……”

　　“砰——”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火花四溅的光团在眼前炸开，清歌下意识伸手挡住自己。透过微弱的视线区域，她看到了不远处朝着她的方向而来的一行人，是之前的那几个无相轨弟子，以及他们前方出手的老者。

　　她浑身乏力，双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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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她怎还没醒？不会有事吧？”

　　“情绪过激，体力不支，再加上才不久前刚突破，身体尚且虚弱。放心吧，没什么大碍。”

　　“那便好，那便好，若非她引走那白灼，我恐怕已经死在他手里了。只是长老，你怎会出现在幻境里？”

　　“出发之前，我照例卜算，却不是什么好结果。我又怕你们心慌意乱，便没有说，但同掌门与其他几位长老商讨了番，假借了弟子身份进来，以防万一。本还愁找不到你们，中途遇到救援弟子，便从他们那儿得知了放出救援弹者的位置，连忙赶了过来，便遇到了你们。”

　　“可惜悟然师弟还是惨遭毒手……”

　　“师妹，莫要想不开。悟然师弟若知我们都好好地活了下来，定然也会欣慰。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之后亲手砍下白灼的脑袋，替师弟报仇雪恨。”

　　白灼。

　　“唔……”这个名字萦绕在清歌的脑子里，她睁开眼，刺眼的光透进她的眼中，又很快被道道人影遮掩住。

　　“诶，你醒啦！”

　　“这是哪儿？”她坐起身来，有些茫然地放空，呢喃着：“妖界？还是已经死了……？”

　　“说什么呢，你忘啦？你救了我们，然后穆全长老救了你呀。你还好吗？感觉如何？”

　　清歌回想起倒下的前一幕，又立马挽起衣袖，见寒翼灵蛇又好生生化作手链盘在腕间，这才松了口气，打量起眼前几人，很快便瞧见了神色不算太好的老者，想来便是所说的穆全长老。她欲起身行礼，却被女子制了住：“你现在还虚弱着呢，先好好歇息。”

　　“多谢诸位，多谢尊者出手相助。”

　　“不必如此客气。我们都是无相轨的，我叫微思量，这是我的师兄慕容卿，那边两位是我的师弟，付棠和程成。若不是你，我们恐怕早就没命了，我都不曾想到，居然只你只身一人，好在及时赶到了，不然这辈子都得愧疚死了……”

　　清歌对她笑了笑，摇头道：“任谁都无法看着他人在眼前受难。我叫清歌，是阙影的弟子。”

　　毕竟他们的目标本就是她啊，她怎能再拖累旁人？

　　微思量似乎拉着她的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穆全沉声止住了话语：“思量，我同这位小友有话要说，你们先去外头看看情况，以免有妖去而复返。”

　　微思量与慕容卿对视一眼，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抱拳告退：“是。”

　　她只得跟着一块儿离开了。

　　“穆全尊者，可是有何要紧之事能用得上我？”清歌见他神色凝重，难免心中焦灼，“可是白灼留下了什么话？”

　　“不必忧心，他此番伤得不轻，还没等我们靠近追他便逃了。只是清歌小友你……”穆全抬起右手，手心上蓦然出现一个球体浮空环绕，模样有些像慕容卿之前拿着的星轨仪，却又不大一样，看起来更为精细复杂。

　　“此物名为天轨，你对无相轨应当也有所了解。我们重因果命理，卜算天机，天轨便是辅助我们的武器与法宝。你救了慕容思量他们，又因此被妖族给盯上，我自当更为关注，为你尽可能解难。但天轨透不出你的命，这恐怕并非什么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