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会炼蛊啊》Shayesse

36、白灼 唯一能与其

　　“清歌师妹，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

　　清歌略有些讶然：“萧师兄。”

　　“你们二人认识，那便再好不过了。我没走多远，就遇到了萧师兄，这便迫不及待把救兵搬过来了。”宋箐箐往她身后小心翼翼张望着，“师妹，那异兽呢？可是被你赶跑了？你可有受伤？”

　　袖中，手臂内侧传来丝丝凉意与微微痒意，清歌低头，这才发现寒翼灵蛇不知何时钻了回去，敢情竟还是条胆小害羞的。

　　两根指头凑进去，清歌颇作了一番建设，她才摸索着捏住了它的脑袋，将它给提拉了出来，冰蓝的尾巴疯狂甩动着，以示抗议。

　　“嗯？”宋箐箐怔愣片刻，“这是……”

　　萧望之微俯身，食指摸了摸寒翼灵蛇的脑袋：“寒翼灵蛇，这可是稀有灵兽之一，看样子，清歌师妹这是已经收入囊中了，可惜可惜，真是有些嫉妒了。箐箐师妹，你说的巨大的可怖的异兽，不会就是这小家伙吧？”

　　“它方才出现的形态，的确如此。”清歌解释着，手越拿越远，“师兄喜欢它？拿去也无妨，我对灵兽……呃……对蛇类灵兽，暂时并无兴趣。”

　　萧望之笑了起来：“师妹啊师妹，你倒是慷慨。不过灵兽可是认主的，比你想象中更忠心，若非主人身陨，它们绝不易主。”

　　清歌窘迫地摸了摸鼻子：“是我学识浅薄了，师姐师兄见笑，见笑。”

　　“我倒是也不大清楚这件事，平日里让我们看的书中似乎并无提及。”宋箐箐毫不掩饰地露出羡慕的神情，“定是师妹这般有情有义，让它看在眼里了。也不知何时能遇到一只跟我也有眼缘的灵兽。”

　　“师姐心善，指不定前方便有更好的等着师姐呢。”

　　寒翼灵蛇挣开清歌的指间，一骨碌又缩回了她袖中，贴身的冰凉使她一激灵，但随后又出现了截然不同的触感，她用右手覆上左臂寒翼灵蛇所在处，柔软的触感竟化作坚硬，她挽起袖子，不见灵蛇踪影，只见在她手腕缠绕一圈的银蛇手饰。“……诶？”

　　“寒翼灵蛇体型小，最常见的隐匿手段就是化作手饰。”

　　清歌抬头看向萧望之：“多谢萧师兄指点，师兄懂的好像很多。不过我记得师兄是同仉怵师兄一道走的第三道路，应当不在此处才是。”

　　闻言，萧望之面露哀怨：“起初我确实跟师兄一起，但师兄与我说，他此次要争取榜首，我与他一道恐怕不合适。但也能理解师兄，毕竟谁也不希望有人拖累自己，再说他本就是有能力夺榜首的人，我也不愿成为他的负担，所以还没走多远，我就又撤回来换道了。倒是——清歌师妹好像对仉怵师兄很感兴趣？”

　　边上的宋箐箐虽未言语，却也递来好奇的目光。

　　“榜首？”清歌嘀咕一声，想起她当初曾问过他，他那时分明说自己并无目标，难不成这一阵子发生了什么让他转了念头？她压下疑惑，嬉笑着摆了摆手，“师兄可误会了，只是仉怵师兄人好，之前偶然看见我练剑给指点了一番，自然我也是心怀感激，难免会注意到他的动向。而且师兄也与我相识，观察两个熟人的选择，我想当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萧望之遗憾地叹了口气：“原来只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匪浅，看师兄那般在意你。”

　　“仉怵师兄一向如此，师兄比我更知他面冷心热，待谁他都会这般在意。”清歌笑了笑，“在这儿闲聊下去我们恐怕会一无所获地回去了。萧师兄，宋师姐，那我们就在此地分别吧，一路顺遂。”

　　宋箐箐呆了呆：“诶？清歌师妹，你这就……一个人走了吗？”

　　“我也怕成为你们的拖累。师姐，回见。”清歌对她一眨眼，端端正正冲二人行了个礼，转身打回转了。

　　若是只宋箐箐一人，清歌兴许会同她一起走。加上个萧望之嘛……还是全部切断的好。

　　如此想着，清歌又走回了那片湖边，却没走近，借了棵树隐蔽在其后。

　　“奇怪，分明方才在那边看到了的，那么大条，能去哪儿？”

　　“我都说了应当出手吧？这下好了，丢了吧。好好一条稀有的寒翼灵蛇，说不定都已经给别人捡了便宜了。”

　　“什么捡便宜？你看不见它有多大吗？我们贸然出手，定然不是它的对手。”

　　“事已至此，你俩还在这儿吵什么？既然寒翼灵蛇真的出现在这儿了，说明星轨仪的确在这幻境里也有所效果。再随它的指示去其他地方瞧瞧，肯定还有别的珍稀东西。”

　　“师兄说的是，可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可不是寒翼灵蛇，是九天雪莲。”

　　是无相轨的弟子？

　　清歌屏息凝气，趁他们走远了些，才冒出头来，思索一番，不远不近地跟在了他们身后。左右没个去处，无相轨弟子有此本事，倒是可以借他们目的地一用，她对九天雪莲并无兴趣，但在它周边自当生长了其他药草，可以顺带采些走。

　　“师兄，我想起穆全长老临行前似乎有话与我们说，不过看他欲言又止的，最后好像还是没说，你可知所为何事？”

　　“左右不过提醒我们多加警戒罢了，毕竟我们是头一次参加大试炼，有些戒心总归是好事。外边那么多实力高深的尊者守着，大试炼幻境是在他们掌控之下，无须太过忧心。”

　　“也是，兴许是我多想了。”

　　行至中途，为首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一路上都有说有笑的女子疑惑地止住了话匣，同其余人一齐停在他身后：“师兄，这便到九天雪莲附近了？”

　　为首者目光沉沉，转过身来，手中举着高速转动不止的星轨仪：“它是有所感应，但恐怕不是什么好的感应。按理来说星轨仪应当会明确指引方向，到附近了也绝不会如此转动不安，可还记得适才我们发现那条寒翼灵蛇时？它也不过是亮起而已。”

　　其中一人道：“师尊曾经说过，若是星轨仪出现异动，定是受灵力波动影响，可灵力波动的情况有许多，也未见得一定是坏事。师兄，我们先按着原先指引的方向继续走吧。”

　　“只能如此了。”

　　清歌却不再前行了。她虽非无相轨弟子，不了解所谓的星轨仪，但他们所言却有不对。

　　在人为操纵下开启的幻境之内出现灵力波动，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无非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操控它的人的灵力大幅减弱，但大试炼的幻境由各宗门尊者共同出力维护，若是这种情况，恐怕外边正发生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惹得那么多尊者的灵力都有所弱化；二是与灵力对冲导致波动，灵力乃天地之灵，唯一能与其对冲的，便是源自血脉之元的妖元。

　　若是前者，她自然没那个能力解决；若是后者，她当然是能跑就跑！至少，如果真是冲着她来的，万不能拖累了其他人。

　　她后退几步，视线中的几人越发变小。猜到了这个可能性，她心跳不禁加快，转身背向而行，不知不觉间步伐都变得有些凌乱。

　　“轰——”

　　剧烈的一声响骤然在她耳边炸开，她呼吸一滞，转回身看向传来声响的地方，赫然是那几个无相轨弟子走的方向。

　　她揪紧了衣角，无论如何她都得去看一眼到底了发生了什么，总不能就这般坐视不理。

　　她深吸一口气，抓着银月跑向雪地间耀眼的火光处。

　　“师弟！！”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离她愈来愈近，她掩藏在一棵树后，小心翼翼探出头去观察着不远处的情况，却猛然一惊。

　　无相轨弟子前方站着几个穿着各样的人，为首者抬着右手，掌心之上然着浮空的火团，而使人心惊的，是其中一名弟子已然被火所灼烧全身，正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其他几人慌乱施着水诀，却也无济于事。

　　“没用的。”手执火团的人轻笑一声，垂下眼从自己手上的火打量至燃烧全身的无相轨弟子，“此乃盗天火，遇水不灭，被它缠上的人，会受灼烧骨肉之痛，如被万蚁啃食，最后烧成灰烬。胆敢忤逆本尊，这就是后果。”

　　眨眼之间，他突然闪至一名女弟子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颚，另一手堪称柔和地抹去她滑落的眼泪，叹息一阵：“美人何故为此落泪？徒劳无益。师弟？你还能有很多师弟，这般不听话的，不要也罢。”

　　“放开我师妹！”

　　察觉到有人从他身后攻来，他微一抬眼：“你这位师兄，似乎也不怎么听话呢。”

　　身后人乍然被震开到数米之外，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剩下两人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扶他。

　　女弟子惊呼道：“你——！师兄！”

　　“……”那妖敛了敛目，柔柔抚过她的面颊，随即突然扼住了她的脖颈，原先抬下颚的手搭在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死死摁了下来，使得她更近地看着在地上痛苦呜咽打滚的弟子。

　　声音逐渐变小，直至不再动弹。

　　“想看看他最后的样子吗？”

　　不尽燃烧的火转瞬消失，余留下一地焦炭与碎骨。

　　女弟子惊恐地瞪大着眼睛，泪水止不住掉下，开始挣扎着尖叫：“……疯子……禽兽不如……你还我师弟！疯子！恶鬼！恶鬼！”

　　“恶鬼？”他微微一笑，饶有兴致地琢磨了一下这个词，“你们人类的确经常这样说我。十恶不赦索命恶鬼——可都是你们赐予我的称号。”

　　“白灼……你是白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