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恶心还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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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高校赛对手实力强大，这次比赛京大队险些输了，所幸最后顾野发挥稳定，几个三分球投得绝妙，堪堪最后扳回了胜局。
现场欢呼鼎沸，人群中喊顾野的名字尖叫声几乎将体育馆屋顶掀翻，祁离朝身旁激动的替补队员们打了个招呼，问好晚上聚会的时间，偷偷从参赛队伍通道后台溜走，提前回居住的房子拿取准备的庆祝礼物。
这份礼物他准备了不少时间，特意按照顾野的心意挑选。
顾野喜欢打篮球，其中有个最喜欢的篮球明星，祁离费尽心思打听到顾野的收藏品里就差一个该明星早年签字送给球迷的篮球，甚至麻烦了林小姐，才终于在上个月高价二手收到。
恰好可以作为这次庆祝顾野最后一次的比赛胜利礼物，同时当作这次雇主交易结束的分手礼也再合适不过。
结束这场交易，祁离最近一直都在计划，周三的篮球比赛，无论胜利和失败，早已经定好今夜是转机收尾的时间。
深棕偏橘的明星款篮球，包装精美，放置在礼品袋里，看上去主人十分用心。
祁离洗了个澡，换了件宽松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解开两粒扣子。
额前黑发垂落在少年秀雅的眉眼上方，他懒散掀起眼皮，勾唇微微一笑，狭长眼眸如月弯起，镜子里妖艳如狐的少年顿时变得清纯甜美。
夜晚七点，祁离难得没有省钱，而是选择打车前往聚会地点。
这次的聚会地点定在顾野的一个私人别墅，距离今天的比赛地点不远，但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因此等祁离到的时候，里面的气氛正浓。
别墅被装扮成party的样子，在露天的草地上搭建了不少烧烤架、桌椅，各类酒水叠楼放在一旁，走几步就是碧蓝泳池，身材奥妙的篮球队成员和拉拉队美女在里面嬉笑打闹。
整个校篮球队不分年级，有空的都来了。
顾野被众星捧月地坐在人群中央，他是今天聚会地点的提供者和请客者，也是今日比赛获取胜利的最佳英雄。
祁离进去的动作没有刻意，按理应该不至于兴师动众，然而不知为何他一出现，大家似乎都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纷纷目光投向了过去。
“是祁离，他果然来了。”
“好奇怪，今天祁离居然迟到了。”
“这有啥奇怪，你看他手里拎着的礼袋，肯定是去给野哥准备礼物去了。”
......
隔着人群，早已坐得不耐烦的顾野不自觉重新靠坐回去，他翘起腿，漫不经心听着身旁的人讨论，借着喝酒的动作目光微不可察落在了远远穿过人群走过来的少年。
真奇怪，明明周围一片热闹喧嚣，但祁离却像游离在人潮之外。
灯光将他白色的衬衫身影拉长，隐没在浓稠黑夜，莫名透着一股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一抹夜色，一阵轻风，甚至一个呼吸间，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少年转眼便烟消云散，脱离他的世界。
顾野不禁皱眉，举杯的手动作顿住，半晌才在耳旁周关咋呼呼地一声“祁离”中惊醒。
原来祁离已经到了面前。
祁离双手递过手里的礼袋，面带微笑看向中心的他：“顾野，恭喜你夺冠。”
顾野没动，掀起眼皮懒懒投了过去，带着几分满不在乎地冷傲。
只是他脸色的酷冷还没保持几秒，身旁的周关见他没动，忍不住好奇，迫不及待地接过祁离手里的礼袋，二话不说直接打开。
手指微动，顾野下意识抬手想制止，却指尖刚抬起又硬生生被理智压回。
无处可放的指节只能死死攥住酒杯，冰冷触感沁入掌心，他沉默注视着周关拆开礼物，翻出了里面祁离精心准备的篮球。
篮球面被翻了一圈，露出黑色的马克笔签名字迹。
顾野一眼便认出这是自己寻了很久的球员收藏款签名篮球，他下意识目光转向祁离。
祁离似乎一直在注视着他。四目相对一瞬间，他看清了少年眼底未收回的失落。
失落？
精心准备了许久的礼物，递出去却只落了个轻慢对待。
顾野瞬间了然祁离的情绪。
一股燥意没来由地涌上心头，烈火灼烧般令人不舒服，同时又如乱麻让顾野心生烦闷。
顾野烦躁转头，张嘴刚准备命令周关把属于自己的礼物拿过来，祁离就先眉眼一弯，甜甜朝他一笑。
“顾野。”
简单的两个字，只是喊了他一个名字而已。
顾野却如雷轰顶，嗓子眼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关几个献宝似地互相传递篮球你瞧我看。
但凡进入篮球队并且努力成为正式球员的，谁不是真正喜欢篮球？
自然明星的签名款篮球，对于这群热血的少年而言，是个会成为眼球中心的稀罕玩意。
“行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想看去楼上我房间看，有一屋子。”
刚才死死攥着酒杯的指骨用力到发白，冰透的杯壁硌得掌心生疼，却压不住心口那股莫名的燥意，顾野突然站起身，径直伸手夺过他们手里的篮球，嫌弃似地一把丢在了祁离怀里：
“你的东西，自己用心拿好。”
话一出口，瞥见周关等人惊慌的神色，顾野意识到自己语句里的歧义。
“抱歉。”漂亮的少年嘴角笑意消失，低垂着柔软的眉眼，抱着怀里的篮球语气低沉说：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个礼物。”
顾野面无表情看着他没说话。
周关左右张望，打哈哈说：“野哥，祁离怎么说送礼物也是一番心意。是我手贱，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他说着慌里慌张蹲在茶几前企图把拆散的礼盒重新包装，只是因为不熟练，不仅没有成功，反而一不小心碰翻了桌面上的酒。
酒瓶咕噜滚落在地，差点砸到祁离的脚。
“哎哟，学弟，你没事吧？”周关不好意思道歉：
“没砸到你身上吧？”
祁离穿的长裤，他抬手就掀开祁离的裤腿，偏头仔细检查，一小节线条利落优美的腿部曲线露出，肌肤白皙如雪。
周关打趣道：“学弟，你这皮肤看起来女生都白。要不让学长摸摸，看看哪个更滑？”他说着开玩笑假装上手。
“恶不恶心？”
顾野眸色骤然一沉，玻璃酒杯被重重砸在大理石茶几面。
方才还压在心底的燥意瞬间火山爆发，眉头死死拧紧，忍不住厉声冷骂，周身戾气沉郁。
他几乎是在周关抬手的刹那动了，抬脚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猛踹向面前的茶几，力气大得好像再也忍受不住眼前两个男人亲密的画面。
厚重的茶几受力“兹拉——”侧移，轰然撞向了站在旁边的祁离。
祁离一时不察，本能惊慌往后倒退想避开，脚下似乎被没有注意，一不小心踩到了刚刚掉落的酒瓶。
紧接着他身子一歪，脚步半踏空，在人群惊呼中往后一仰倒落在了冰冷的泳池水里。
怀里紧抱的篮球，也跟着“噗通——”脱力重重坠入水面。
黑色字迹浸水漫延，墨色如一行行泪痕沿着球面洇散晕开，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我靠！祁离落水了！”
水花四溅，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顿时还只敢隐隐暗处偷窥的目光全部聚集，如同聚光灯下的舞台，嘈杂和议论声在四面八方渐起。
“没想到顾野这么讨厌祁离，不愿意收礼物就算了，居然直接把他丢进泳池。”
“谁让祁离看不懂脸色非要在野哥面前晃荡，还和周关两个人说那种玩笑话。”
“这和祁离有啥关系，周关也没说错啊，祁离皮肤看着就是白呀，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没和兄弟嘴贱闹过？说到底还是顾野不喜欢男生，估计觉得恶心。”
“顾野以前也没这么大反应啊。”
“祁离也太惨了，用心准备的礼物被嫌弃，现在还被当面骂恶心，野哥真一点不怜香惜玉啊，祁离都掉水里了，也不给人拉上来。”
“嘘，你小声点，野哥喜欢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野哥只是看到祁离露个小腿都嫌恶心，让他主动去碰祁离，你在想啥呢？”
......
窃窃私语一波接着一波钻进耳朵，周遭无数道视线钉在顾野身上，半看热闹，半在揣测他方才过激的举动。
祁离半个身子浸在冰凉的水里，黑色的发丝被水打湿，黏贴在他苍白的脖颈。
一颗水珠沿着鬓角滚落，跌落锁骨深处，宽松洁白的衬衫湿漉如透明的纱织，勾勒出少年薄瘦的腰肢。
玉瓷的白，浅淡的粉，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在派对灯光的映照下，像一件被摊开展示，精美却任人品评的拍卖品。
现场深深浅浅的呼吸加重，暗藏，融入潮群。
自始至终没有呼救，站稳立足后只是双臂抱紧被旁侧不知谁好心帮递过来的橘橙篮球。
微微垂着眼，隔着潮湿泳池，水雾仿佛蒙住他的了眼睫，水痕滑落的眉眼漂亮忧郁，安安静静望着那字迹晕染四散的球面。
或许是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过了半晌，祁离才慢慢抬起眼，顿时顾野对上了那双被水洗过后乌沉干净，却悲伤难过的眼睛。
顾野方才下意识要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骤然僵住。分不清是由于那道眼神，还是耳畔的声音。
指尖悬在离水面还有半尺的位置，犹豫停顿了几秒。
耳边那些议论还在嗡嗡作响，“同性恋” 三个字反复碾过他的神经。
理智在催他弯腰，伸手先把人从池水里捞上来，用行动结束这场闹剧误会。可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那只手迟迟无法落下。
他如果碰了祁离，落在旁人眼里，前后不一致的言行，和正面承认，打自己的脸有何区别？
恶心还主动碰？
胸腔的燥意愈发严重，沿着四肢百骸灼烧蔓延。
顾野不自觉下颌线绷得极紧，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垂眸沉沉看向水里的祁离，犹豫半晌，指尖收缩攥紧在掌心，咬牙冷声出口：
“祁离，上来。”
然而一向听话乖巧的少年却没有第一时间立马行动。
祁离站在水里，那双漂亮、平日总弯弯含笑的眼睛，此刻长睫沾湿，含着水意般定定凝望着他。池水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淌，打湿他的眼睑，顾野听到他语气轻柔、沙哑地喊自己名字。
“顾野。”
声音不高，却像压着无限委屈，是满腔的期待与喜悦被砸碎四分五裂，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茫然与难过。
“签名没了。”
“你喜欢的签名，它没了。”
嘴硬小顾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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