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瞧段总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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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最里侧的客卧，衣柜里挂满了段闻洲特意让人量身定做的衣裳，小到配饰，大到西服套装，这些衣服明面上是属于祁离，实际却是段闻洲参考白月光喜爱的风格，买回来让祁离穿给他看的。
白月光性格优雅贵公子，偏爱西装革履，虽从前也当过有钱少爷，但祁离却更偏爱宽松舒服的服饰。
即使是衬衫，对比修身勾勒腰线的款，他也更倾向于下摆能随风动的休闲类型。
两人差别爱好太大，对于一直关注白月光的段闻洲而言，恐怕更是天差地别，也难怪段闻洲一直对他的表现不是十分满意。
若不是看在他这张脸有几分相似，恐怕祁离早就失业了。
顾不上深思段闻洲为何突然带他参加聚会，祁离挑选了一套正式点的灰色西服，因为嫌过于拘束，领口被他松开了两粒扣子，隐隐露出几许优美的锁骨。
聚会的地点祁离并不陌生，虽然以前段闻洲从未带他参与过，但祁离却几次跟着司机过来接过对方，连段闻洲他们常用的固定的宴会厅路线都还记得。
“记得？”段闻洲斜瞥了他一眼。
祁离点头。
段闻洲的表情稍霁，他对祁离命令：“等会跟在我后面就行。”
祁离温顺应道：“好的。”
“你第一次参加，记住少问少看。有人和你套近乎，不用管。”段闻洲语气沉冷警告：
“祁离，记住你的身份，不该肖像的人别妄想。若是丢了我的面子，就别想下次再有机会让我带你出来参加了。”
祁离瞬间听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只觉得好笑。
花钱找他当白月光的替身是段闻洲自己，段闻洲行事不屑遮掩，因此祁离的存在，但凡有心查证，都不是秘密。
段闻洲管不到白月光的言行，却还害怕他一个替身在外败了白月光的形象。
祁离实在不知道他在闹哪一出，闻言也只好乖顺应了。
进了宴会厅后，段闻洲没有介绍他，面对这群国内有名的商业大佬，他也没有主动开口表现，一直按照要求乖乖跟在他身后假装是个人形花瓶挂件。
有人客套夸赞几句他的样貌，祁离就礼貌微微一笑，生动诠释了温柔貌美的小白花替身形象。
或许是他的表现还行，转了一圈过后段闻洲主动关心问了他两句：“饿不饿？”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晚上八点。
祁离中午只吃了几口，早已经肚子有点饿，这会听到段闻洲问，自然顺话说出了需求。
段闻洲便让他去旁边餐点区用食。
这种专门用作商业洽谈的宴会，一般餐点区主要都以方便精致的各式糕点为主。鲜少会有人真在这种地方花时间吃主食。
路过的侍从瞧见他一个人，认出他是段总带的新人，主动上前询问是否需要陪同介绍。
曾经祁离也跟着祁父参与过几次这种商谈会，虽然不算熟悉，但也并不陌生，闻言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祁离挑选了几个吃起来不会沾牙或者张大嘴的糕点，小巧的一个，食用时候还能保持住形象，端着碟子重新回到了段闻洲旁边。
段闻洲没有料到他回来的这么快，交谈中间漆黑的眸光瞥了他一眼，扫过他手中的糕点碟时眉头皱住，以为祁离准备在合作商谈时候在旁边吃东西。
他喉咙不悦滚动，正欲开口，祁离捏着一块糕点抬手就递到了他嘴边，语气轻柔说：
“段总，我看你一直喝酒也没吃过东西，还是吃一口垫垫胃舒服点。”
祁离拿的是一块红枣糕，但味道并不甜腻，松软的糕点反而香味清淡。
他的指骨修长白皙，红与白互相映衬，显得手指尖的糕点更漂亮可口，段闻洲本已饿过头没有知觉的胃此刻仿佛被重新勾动食欲。
暗沉眼眸微动，段闻洲不由自主用力紧紧攥住手心的酒杯。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一一扫过少年温柔的笑颜，眉梢眼角，对上那双澄澈明亮，充满真诚关心的眼眸。
段闻洲呼吸不禁乱了半拍。
“段总带来的这位小友，倒是比李助理体贴。”旁边商谈的男人见状，对段闻洲赞扬道：
“还是段总会选人，有个能干的李助理已经够我羡慕了，现在连个年轻人都比我公司新进来的那些瞧着脑子聪明。”
他说着转头对身后跟的青年，批评道：“你瞧瞧别人，年纪看着比你还小。多学学人家，还只是一个打工的。你亲爹在这饿肚子了半天，也没见你记得去带块糕点回来吃。”
他身后的青年红脸，压低声音求饶叫了一声爸，让有人给点面子。
“......”段闻洲回神，垂眸收敛住所有情绪，面无表情接过了祁离手间的糕点，放入口中。
语气客气却温和了几分：“让马总见笑了。”
甜软的糕点入口即化，含着热意的食物一吞咽入喉，仿佛刚刚隐隐难受的胃也变得舒服了。
段闻洲记不清赴宴的次数，却从不知道这里的糕点味道，他向来一心只在工作，举杯推盏，冰冷的酒水入喉，再回到空旷的别墅，独自捂着疼痛的胃蜷缩。
原来只需食用一小块的糕点，便能减少那绵延不绝的胃病发作次数。
九点宴会结束，段闻洲还有工作要回趟公司，便让司机开车先去距离更近的公司，再送祁离回学校。
车门一关，段闻洲终于提到了带祁离参加宴会的目的，他单手撑在后座椅垫扶手，支头目光沉沉凝视容貌漂亮的少年，缓缓开口：
“我没记错话，你明年大四了？”
“是的。段总。”
祁离眨了眨眼，仿佛察觉到了一点他今日的意思，但内心更怀疑自己理解错误。
毕竟段闻洲和他之间，一直以来都是更像简单的替身交易关系。
“第一个过来攀谈的是芯片研发xx集团的雷总，第二个蓝色西服的是xx上市公司的许总，第三个......”
聚会上缺少的介绍，段闻洲一一补解，最后一个人名结束，他黑沉的眼珠转动，目光陡然变得阴鸷冷压，声音如淬冰般冷冷警告祁离：
“各行各业顶尖的公司都在今日聚会，包括你现在学的专业未来发展方向。祁离，等你毕业，看在我们交易的份上，我能给予你许多常人无法接触的机会。但是——
前提你别让我失望。”
没等祁离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段闻洲伸手捏紧他的下颌抬起，将人拖到眼前，祁离只觉视线落入一片森然寒意。
段闻洲指骨用力，意有所指警告道:
“注意分寸。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我可没心思做慈善帮扶烂泥。”
他说完似嫌弃般猛然松力，撑头面向窗外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神经。祁离不知所云摸着被当玩具捏痛的下颌，低头无声暗骂了句。
抬眼面上却扬起浅笑，乖巧温柔歉道：“抱歉，我后面会注意。段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段闻洲不咸不淡嗯了一声：“知道错了就行。”
祁离心想他哪里自己做错了事，不过表面敷衍段闻洲发神经而已，段闻洲今日的行为或许出自霸总的好心，但和他一个准备明年毕业就出国的人又有何关系。
再说谁知道这个神经病哪天就全部收回这些高高在上的施舍。
祁离又不是傻子，聚会里被大佬们夸赞几句，还当自己真受人青睐，无非是因为他身上还带着被段闻洲带进去的身份。
司机透过后视镜察觉他们谈话声结束，贴心将后座车顶灯光熄灭，方便段总休息。
车里一下陷入昏暗，两侧的霓虹灯偶尔照亮祁离的身影，少年俊秀干净的侧脸一闪而过。
轮廓光影交杂里段闻洲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微不可察几次扫在祁离身上。
他看着对方形似陆槐的眉眼，视线垂下，落在少年纤长的眼睫，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
突然发现即使安静时候，想要简单分辨出眼前的人是祁离也很简单。
祁离比陆槐年轻，温柔，眉眼更精致，更爱笑，段闻洲仔细回想，但无论如何去深思，停在记忆深处里陆槐的笑脸始终模糊，好似从未存在过一般。
“段总，到了。”
司机打开车内灯，回头恭敬提醒。
柔和的灯光驱散黑暗，段闻洲回神，心想自己约莫又喝醉了，眼神有点糊涂。
他收回视线，长腿一跨，半只定制皮鞋踩在地面。
李助理已经站在公司门口，见状伸手过来准备伸手准备搀扶，谁知段问洲突然动作顿住，他保持着推开门到一半的姿势，回头问祁离：
“聚会上拿的什么糕点？”
祁离闻言愕然了一瞬，段闻洲一向口欲不重，聚会上的糕点虽精致但口味普通，不知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过他没细想，老板问，便一一说出。
他之前怕不符合段闻洲口味，拿的都是一些常见的糕点，左右挑不出毛病。
段闻洲得到答案便没再留恋，直接下了车，他推开李助理扶过来的手，大步走进公司。
李助理见缝插针朝祁离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转头迅速跟了上去。
晚上十点半，祁离才接到李助理打过来的电话，李助理客气解释了两句先前工作忙。
祁离客套寒暄：“李助理刚下班？”
“还没。”李助理回：“段总吩咐让人去买你之前说的糕点，我刚去那边盯着人送回段总别墅。”
他说完好奇询问祁离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段闻洲平日里聚会一向只喝酒，从不尝里面糕点，这次居然特意让人采购。
祁离也没有瞒他，两个人都在段闻洲身边日常工作，有关老板的反常变化两人早已形成互帮互助的友好通气关系。
等祁离说完这边的情况，李助理终于告诉了今日段闻洲突然几次莫名其妙发神经的事情原委。
李助理不知道段闻洲和他私下交谈的内容，只告知祁离：“今天中午我和段总下楼陪客户用餐，恰好看见了你和一个男人小孩在对面肯德基。段总当时的脸色不太好。”
李助理替他高兴：“祁离，我瞧段总应该是对你上了心。”
谁知电话那头的祁离却语气平平“哦”了声，似乎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无。
李助理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段总可是出名的钻石王老五，祁离，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和段总在一起，可不是简单的每月赚个几十万了。”
“白月光还活着呢。我只是一个小替身，李助理，你想多了。”祁离不以为然敲醒李助理的幻想：
“段闻洲今天在车上掐了我下巴，你等会有空看见他记得帮我提醒一下。赚到钱请你吃夜宵。”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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