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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完美面具下的违和感 陆骁挠了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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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强制绑定 & 火星撞地球
第九章：攻视角：完美面具下的违和感
“这个互助计划虽然奇葩，但能让你们这样不同类型的学生……互相学习，互相进步，这才是互助计划的真正意义嘛。”张教授笑呵呵地总结道，眼神在陆骁和顾言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了然。
陆骁挠了挠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互相学习？他和顾言这两个性格、理念完全不同的人，能不天天吵架就算不错了。
但不知为何，看着不远处还在专注调试光谱仪的顾言，他心里却并没有太多抵触。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同。
顾言确实很厉害。无论是他的专业知识、科研态度，还是那种对科学发自内心的热爱，都让陆骁不得不佩服。这种佩服，和对物理的热爱一样纯粹，不带任何附加条件。
“张老师，我们能拷贝一份今天的实验数据吗？对我的研究很有参考价值。”顾言终于从仪器前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数据存储器，眼神里还带着兴奋的光芒。
“当然可以。”张教授点点头，“不过数据涉及设备参数，记得保密。”
“我明白，谢谢张教授。”顾言认真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存储器收好，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陆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个科研狂魔，看到好设备就走不动道了。”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离开物理实验楼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
“喂，学神大人，现在总该吃饭了吧？”陆骁伸了个懒腰，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今天我请客，就当是谢谢你那包高纯度蔗糖，顺便庆祝我们的光谱仪探索之旅圆满成功。”
顾言低头看了看手表，犹豫了一下。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实验室，利用中午的时间整理刚才收集到的数据，但肚子确实也饿了。而且，陆骁的邀请听起来……并不讨厌。
“可以。”顾言点点头，“但不要太远，简单吃点就行。”
“放心，保证符合你学神的要求——营养均衡，性价比高。”陆骁笑着说，带头向学校附近的一家中式快餐店走去。
这家快餐店是学校附近口碑最好的一家，主打健康营养的套餐。虽然人不少，但秩序井然。
陆骁熟门熟路地点了两份招牌套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家店的清蒸鱼不错，蛋白质含量高，脂肪含量低，适合脑力劳动者。”陆骁把菜单递给顾言，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我可是做过‘美食性价比排行榜’的男人。”
顾言接过菜单，果然看到上面用铅笔标注着各种菜品的营养成分和性价比评分，字迹潦草但还算清晰。他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连吃个饭都要用物理公式算性价比？”
“那当然。”陆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时间宝贵，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这叫资源最优配置，物理学的基本原理之一。”
顾言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地勾选了套餐里的清蒸鱼和时蔬。他不得不承认，陆骁虽然看起来散漫，但在自己在意的领域却有着惊人的专注力和独特的方法论。这种对“物理万能”的执着，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系统异常：使用‘可爱’一词形容陆骁，评价标准出现偏差。修正：应使用‘独特’或‘偏执’等中性词汇。”顾言在心里默默修正自己的评价体系，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很快，套餐就端上来了。
清蒸鱼鲜嫩可口，时蔬翠绿爽口，米饭颗粒分明。顾言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而优雅。
陆骁则吃得很快，但并不粗鲁，只是狼吞虎咽中带着一种少年人的活力。他一边吃，一边和顾言聊起刚才的光谱仪。
“你觉得那台拉曼光谱仪怎么样？真有那么厉害？”陆骁好奇地问。
“非常厉害。”顾言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它的分辨率和灵敏度都远超我们生物实验室的设备。如果能长期使用，对我的信息素分子结构研究将有极大的推动作用。”
提到自己的研究，他的眼睛里又闪烁起那种独特的光芒，专注而热烈。
陆骁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那里面的光芒比实验室里的光谱仪还要耀眼。他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对信息素研究这么执着？”
顾言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个热情洋溢的科研爱好者只是陆骁的错觉。
“个人兴趣。”顾言淡淡地说，低下头继续吃饭，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陆骁挑了挑眉，敏锐地察觉到顾言的回避。这很奇怪。像顾言这样对自己研究充满热情的人，通常会很乐意谈论自己的研究方向，除非……这个研究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信息素研究不是Omega该更感兴趣的领域吗？”陆骁故意抛出一个有些“冒犯”的问题，紧盯着顾言的反应，“你一个Beta，研究这个干什么？难道是为了帮学院完善那个无聊的互助计划？”
顾言的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陆骁：“科学研究不分Alpha、Beta、Omega。信息素作为一种重要的生物信号分子，其作用机制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应用前景，与性别分化无关。”
他的语气很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理性的顾言。
陆骁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他只是随口一问，顾言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或者触及了某个敏感点。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陆骁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我只是觉得，你一个‘Beta’，对信息素的研究热情比很多Omega都高，有点……特别。”
“特别？”顾言皱起眉头，“我不认为专注于学术研究有什么‘特别’之处。反倒是你，总是把Alpha、Beta、Omega挂在嘴边，是不是太过于关注这些无意义的标签了？”
“我只是实事求是。”陆骁反驳，“忽略客观存在的差异，盲目追求所谓的‘平等’，才是不理性的表现。就像你不能要求色盲者分辨颜色，不能要求聋人欣赏音乐一样，Alpha、Beta、Omega在生理上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否认这一点才是自欺欺人。”
“但生理差异不应该成为限制个人发展的枷锁，更不应该成为被贴上标签、划分等级的依据。”顾言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坚定，“我的研究正是为了证明，信息素虽然会影响人的生理和心理状态，但这种影响并非不可控，更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和选择。”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陆骁从未见过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陆骁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顾言变得有些陌生。这个平时只关注数据和实验的学神，原来对ABO的话题有着这么深刻的思考和……强烈的情绪。
这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信息素无用论”似乎有些矛盾。如果真的认为信息素无用，又何必如此执着于研究如何控制它的影响？
“你说得对。”陆骁罕见地没有反驳，语气也认真了许多，“生理差异客观存在，但价值和选择确实应该由自己决定。这也是我讨厌那个匹配度系统的原因——凭什么一段关系要由所谓的信息素匹配度来决定？”
顾言没想到陆骁会突然认同自己的观点，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但陆骁看得出来，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这顿饭吃得意外地平静，甚至可以说……愉快。
他们没有再讨论ABO相关的敏感话题，而是聊起了各自感兴趣的领域。陆骁给顾言讲了物理竞赛中的趣闻，顾言则给陆骁科普了一些基础的分子生物学知识。
虽然很多内容对方都不太懂，但听着对方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热爱的领域，那种专注和热情本身就很有感染力。
“你知道吗？上次物理竞赛有个题特别坑，表面上看是力学题，其实考的是电磁感应。”陆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差点就被骗了，还好最后关头反应过来了，用楞次定律一分析，瞬间就解出来了！”
顾言虽然对物理竞赛不太感兴趣，但看着陆骁讲到解题思路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看来你的物理直觉确实不错，虽然基础知识很薄弱。”
“喂，能不能别总提我的基础知识？”陆骁不满地抱怨，“术业有专攻，我在物理应用方面的天赋，可不是你这种只会死记硬背公式的学神能比的。”
“物理应用也需要扎实的理论基础支撑，否则就是空中楼阁。”顾言毫不留情地反驳，“就像你上次用滑轮组搬书，虽然想法不错，但忽略了摩擦力和承重计算，才会失败。”
提到上次的“滑轮组灾难”，陆骁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是个意外……我下次一定做好充分的受力分析。”
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窘迫样子，顾言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连带着觉得今天的清蒸鱼也格外美味。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回学校。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陆骁下意识地走到了顾言的左边，用自己的影子给顾言挡住了一部分阳光。这个动作很自然，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顾言却注意到了。他微微侧过头，看着陆骁被阳光晒得有些发亮的发顶，心里那丝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
这个平时看起来散漫不羁、甚至有些粗鲁的家伙，其实……也有细心的一面。
“对了，下周二下午有个物理讲座，讲量子力学的最新进展，据说主讲人是中科院的院士。”陆骁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我多拿了一张票，你要不要去听听？对你的分子结构研究可能也有帮助。”
量子力学？顾言愣了一下。他对物理领域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量子力学是现代物理学的重要分支，对理解微观世界的物质行为有着重要意义。如果能应用到分子结构分析中，或许真的能带来新的启发。
“可以。”顾言点点头，“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搭档嘛。”陆骁笑着说，把一张设计精美的讲座门票递给顾言。
顾言接过门票，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陆骁的手指，两人都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顾言的耳根微微泛红，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风景。陆骁也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没话找话地说：“那天天气应该不错，适合听讲座。”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学生的说笑声。
回到学校，两人在路口分开。顾言要回生物实验室，陆骁则要去物理实验室拿东西。
“周二下午三点，讲座厅门口见。”陆骁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嗯。”顾言点点头，看着陆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实验室。
陆骁走在去物理实验室的路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刚才和顾言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顾言了。
这个表面上冷冰冰、只知道学习和实验的“Beta”学神，其实有着极其丰富的内心世界。他对科学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对ABO的话题有着强烈的个人见解，甚至在提到信息素研究时，眼神里会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