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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陆骁的疑问与试探 他对AB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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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强制绑定 & 火星撞地球
第十章：陆骁的疑问与试探
他对ABO等级制度的强烈反感，那种近乎偏执的抗拒，与其说是理性思考的结果，不如说更像是……亲身经历过什么，才会有如此深刻的感触。
“一个Beta，至于对ABO的话题这么敏感吗？”陆骁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见过很多对ABO制度不满的人，有Beta觉得被忽视，有Omega反抗被物化，也有Alpha厌恶被寄予过高期望。但他们的不满往往带着明确的立场和诉求，不像顾言这样，表现出一种近乎绝对的“排斥”——仿佛ABO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污染，一种需要被彻底清除的“系统错误”。
这种态度太极端了，极端得……不正常。
陆骁走到物理实验室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顾言该不会……根本不是Beta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如果顾言不是Beta呢？如果他是Omega，或者Alpha，却因为某种原因伪装成Beta呢？
这个假设似乎能解释很多事情：他对信息素研究的异常热情，对ABO话题的过度反应，那种刻意维持的“绝对理性”，甚至……他身上那种偶尔会出现的、难以形容的清冷气息，有时候会让陆骁的本能产生一种莫名的悸动。
“不可能，不可能。”陆骁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走，“顾言的身份信息在学院系统里都有记录，怎么可能造假？再说，他要是Omega，怎么可能一点Omega的特征都没有？那么强的自控力，比很多Alpha都冷静。”
但他心里的怀疑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无法轻易拔除。
他想起顾言总是穿着长袖衬衫，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不例外；想起他偶尔会下意识地摸自己的后颈；想起他对气味似乎格外敏感，每次陆骁在他旁边吃刺激性食物，他都会下意识地皱眉；想起他在提到信息素研究时，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这些碎片化的细节，单独看似乎都有合理的解释，但串联起来，却让陆骁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算了，想这些干嘛。”陆骁打开物理实验室的门，自嘲地笑了笑，“不管他是Beta还是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们只是被迫绑定的互助搭档，科技展结束，互助计划结束，我们就各走各路，谁也不欠谁。”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不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陆骁有意无意地观察着顾言，试图找到能证明自己猜测的证据，或者彻底打消这个荒谬的念头。
但顾言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依旧是那个冷静理性的学神，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泡在实验室，对待学习一丝不苟，对待陆骁的态度依旧是不远不近，保持着安全距离。
“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这样做，利用三角形全等的性质……”顾言在草稿纸上画图，讲解清晰，逻辑严谨，仿佛那天在快餐店里情绪激动的人不是他。
陆骁假装认真听讲，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顾言的后颈上。那里被衬衫的衣领严严实实地遮住，什么都看不见。
“喂，你看什么呢？听懂了吗？”顾言发现陆骁在走神，皱了皱眉。
“啊？哦，听懂了！”陆骁回过神，连忙点头，“学神大人讲解得这么清楚，怎么可能听不懂。”
顾言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把一张写满解题步骤的纸递给了他：“这是类似题型的解题思路总结，你回去好好看看，下次别再错了。”
“谢了。”陆骁接过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顾言的后颈。
那里真的没什么吗？还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周三下午的互助学习时间，陆骁破天荒地没有迟到，甚至还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图书馆。
顾言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正看得入神。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干净而柔和。
陆骁突然觉得，顾言安静看书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好看？陆骁你脑子坏掉了？居然觉得一个‘Beta’好看？”他在心里唾弃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言被他的动静惊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就过来了。”陆骁随口找了个借口，拿出数学题开始做。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陆骁假装做题，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顾言。
他发现顾言看书的时候很专注，偶尔会微微蹙眉，或者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阳光照在他白皙的手指上，皮肤细腻得不像话，完全不像一个经常泡在实验室里的人该有的手。
“你在看什么？”顾言突然抬起头，正好对上陆骁的目光。
陆骁心里一惊，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题目：“没什么，看这道题有点难，想不通。”
顾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看书。但陆骁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脸上也有些发烫。
“陆骁啊陆骁，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在心里哀嚎，“不就是看了他两眼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下午的学习结束后，陆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被顾言叫住了。
“等一下。”顾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递给陆骁，“这个给你。”
陆骁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温热的牛奶。
“牛奶？”陆骁疑惑地问，“给我牛奶干嘛？”
“你昨天说你晚上睡不着。”顾言淡淡地说，“牛奶含有色氨酸，有助于睡眠。我用实验室的恒温水浴锅加热的，温度正好。”
陆骁愣住了。他看着手里温热的牛奶，又看了看顾言平静的表情，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流。
他昨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顾言居然记住了，还特意给他准备了热牛奶。
“你……”陆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谢了。”
“不客气。”顾言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先走了，晚上还要去实验室。”
“嗯。”陆骁看着顾言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奶，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这个书呆子，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偶尔还是挺贴心的嘛。
晚上回到宿舍，陆骁把牛奶喝了，感觉确实睡得比平时好一些。
第二天早上，他精神饱满地去上课，路过物理实验室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了进去。
“陈阳，你有没有那种……可以检测信息素浓度的仪器？”陆骁问正在调试设备的死党陈阳。
陈阳是个Beta，性格开朗，是陆骁在物理实验室的好搭档。
“信息素检测仪？有啊，怎么了？”陈阳好奇地问，“你要检测信息素干嘛？难道你终于要对哪个Omega下手了？”
“别胡说。”陆骁没好气地说，“我就是好奇，想研究一下信息素的物理特性。”
“研究信息素的物理特性？”陈阳一脸怀疑，“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你不是一直说信息素这东西最不靠谱吗？”
“我这是为了科学研究，懂不懂？”陆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快给我找找。”
“行吧，在那边的柜子里，你自己去拿。”陈阳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柜子，“不过那玩意儿精度不高，只能检测大概的浓度，区分Alpha、Beta、Omega的信息素而已。”
“够了。”陆骁点点头，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信息素检测仪，巴掌大小，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
“就这个了。”陆骁拿着检测仪，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中午午休时间，陆骁拿着信息素检测仪，在生物实验室门口徘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证明顾言真的是Omega？还是想彻底打消自己荒谬的猜测？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居然因为一点莫名的“违和感”，就拿着仪器来检测同学的信息素。
“陆骁，你在这里干嘛？”顾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陆骁心里一惊，连忙把检测仪藏到身后，转过身：“没什么，路过，想看看你在不在实验室。”
顾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事吗？”
“没……没事。”陆骁有些尴尬，“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昨天的牛奶。”
顾言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晚上不行，我要做实验。”
“那明天呢？”陆骁追问。
顾言犹豫了一下：“明天晚上可以。”
“好，那就明天晚上七点，学校门口的那家牛肉粉店见。”陆骁立刻说，生怕顾言反悔。
“嗯。”顾言点点头，走进了实验室。
看着顾言的背影消失在实验室里，陆骁才松了口气，拿出藏在身后的信息素检测仪。
显示屏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检测到。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陆骁有些失望，又有些莫名的庆幸，“他就是个普通的Beta。”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的疑惑却并没有完全消失。
第二天晚上七点，陆骁准时出现在牛肉粉店门口，却发现顾言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专业书，正在认真地看。
陆骁走过去坐下：“来得挺早。”
“嗯，实验提前结束了。”顾言抬起头，把书合上，“你想吃什么？我已经点好了，还是上次的套餐。”
“行。”陆骁点点头，心里有些暖意。
很快，牛肉粉端了上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天。陆骁给顾言讲了物理课上的趣事，顾言则给陆骁科普了一些生物实验的小知识。
气氛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和谐。
陆骁看着顾言认真吃饭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不管顾言是不是Beta，他们现在至少是互助搭档，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朋友？
“对了，下周末学院有个户外拓展活动，是互助计划的一部分，要求所有参与者都参加。”陆骁想起辅导员发的通知，开口说道。
“户外拓展？”顾言皱起眉头，“具体是什么活动？会影响我周末的实验计划。”
“好像是……双人烘焙和攀岩？”陆骁不太确定地说，“辅导员说是什么‘增进了解，加强合作’的活动。”
“烘焙？攀岩？”顾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活动对学习和科研毫无意义，纯粹是浪费时间。”
“我也觉得挺无聊的。”陆骁附和道，“但没办法，学院强制要求的，不去会影响学分。”
顾言叹了口气，显然对这个活动很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吧。”
看着顾言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陆骁忍不住笑了出来：“学神大人，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嘛，总泡在实验室里会变成书呆子的。”
“我本来就是书呆子，不用变。”顾言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回学校。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量子力学讲座，我查了一下主讲人的资料，确实很厉害。”顾言突然开口说道，“他在量子纠缠领域的研究很有突破性。”
“是吧？我就说你会感兴趣的。”陆骁得意地说，“到时候我们可以早点去，占个前排的位置，说不定还能和院士交流几句。”
“嗯。”顾言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期待。
陆骁看着顾言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和这个“书呆子”一起听讲座，或许也会是一件有趣的事。
他甚至开始有些期待下周二的讲座，和下周末的户外拓展活动了。
回到宿舍，陆骁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和顾言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有顾言的存在了。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习惯了他的认真严谨，甚至习惯了他偶尔流露出的、笨拙的关心。
这个原本让他觉得难以相处的“Beta”学神，不知不觉中，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陆骁啊陆骁，你可千万不能对一个‘Beta’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也许，这个互助计划，也不是那么糟糕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