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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光谱仪之约与好奇的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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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强制绑定 & 火星撞地球
第八章：光谱仪之约与好奇的种子
顾言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陆骁会发出这样的邀请。去物理实验室看新的光谱仪？这听起来更像是……朋友之间的邀约，而不是两个被迫绑定的互助搭档之间的任务对接。
这超出了他的预期，也打乱了他原本的周末计划——他原本打算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第三代抑制剂的优化实验中。
“光谱仪？”顾言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试图掩饰自己的惊讶，“是最新的X射线荧光光谱仪还是激光拉曼光谱仪？精度参数是多少？”
他习惯性地用专业问题来转移注意力，也想借此判断这个邀请的“学术价值”。如果只是普通的设备，他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
陆骁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专业，愣了一下才回答：“好像是……激光拉曼光谱仪？具体参数我不太清楚，只听物理老师说精度很高，能测到纳米级的分子振动。怎么？你感兴趣？”
激光拉曼光谱仪。顾言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种高精度的光谱仪对于分析信息素分子结构至关重要。他目前使用的实验室设备精度有限，很多关键数据都无法准确获取，这也是第三代抑制剂研发受阻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真的能接触到高精度的拉曼光谱仪，或许能为他的研究带来新的突破。
“学术价值评估：高。设备精度提升可能带来关键数据突破，潜在收益大于时间成本。”顾言的大脑飞速运转，进行着利弊分析，“风险评估：低。物理实验室环境可控，陆骁行为虽有不确定性，但在学术设备面前应能保持基本理性。”
分析结果倾向于“接受邀请”，但顾言的理智却在隐隐抗拒。
这不仅仅是一个学术邀约。这更像是一种……私人互动，一种超出“互助计划”范畴的亲密接触。而这种“变量”，正是他一直试图排除的。
“我周末……”顾言开口，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拒绝。
“你周末不是要整理实验数据吗？”陆骁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正好，光谱仪的数据分析系统也很先进，或许能给你一些启发。就当是……学术交流？”
他特意加重了“学术交流”四个字，显然是摸准了顾言的软肋。
顾言看着陆骁那双带着期待和一丝狡黠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高精度拉曼光谱仪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对于一个醉心科研的人来说，这种能接触到顶级设备的机会，几乎无法抗拒。
“……好吧。”顾言最终还是妥协了，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情愿，“但我只对设备本身感兴趣。而且，不能占用太多时间，我还有实验要做。”
“放心，保证专业！”陆骁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周六上午九点，物理实验楼门口见？”
“嗯。”顾言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
看着顾言微微泛红的耳根，陆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就知道，用学术设备做诱饵，这个书呆子绝对无法拒绝。
接下来的两天，互助学习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和剑拔弩张，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
陆骁依旧会在顾言讲解题目时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但语气里少了几分挑衅，多了几分真诚的求知欲。而顾言虽然依旧严格，但解释问题时却耐心了许多，甚至会主动询问陆骁是否理解。
“这个函数求导，为什么要用链式法则而不是乘法法则？”陆骁指着一道例题，皱着眉问。
顾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推导过程：“因为这是复合函数，外层函数是指数函数，内层函数是多项式。链式法则适用于复合函数求导，而乘法法则适用于两个函数相乘的情况。你看，这样一步步分解……”
他讲解得条理清晰，逻辑严谨，连最复杂的推导过程都讲得通俗易懂。
陆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痕迹流畅而精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泛起淡淡的光晕。他突然觉得，认真讲解题目的顾言，好像……还挺有魅力的？
“喂，你听懂了吗？”顾言讲解完毕，发现陆骁在走神，皱了皱眉。
“啊？哦，听懂了！”陆骁回过神，连忙点头，“学神大人讲解得这么清楚，怎么可能听不懂。”
顾言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把一张写满了推导公式的纸递给他：“这是几种常见复合函数的求导方法总结，你回去好好看看。”
陆骁接过纸，上面的字迹依旧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一样，各种公式和例题排列得整整齐齐。他心里莫名地有些暖意，点了点头：“谢了。”
周五下午的自习结束后，陆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被顾言叫住了。
“等一下。”顾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递给陆骁，“这个给你。”
陆骁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几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晶体。
“这是什么？冰糖？”陆骁疑惑地问。
“是纯度99.9%的蔗糖晶体。”顾言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用重结晶法提纯的。适量补充糖分可以提高大脑活跃度，有助于数学学习。”
陆骁愣住了。他看着手里的蔗糖晶体，又看了看顾言认真的表情，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顾言，你还真是……走到哪都不忘搞实验啊？连送糖都要强调纯度和提纯方法？”
顾言的耳根微微泛红：“只是实验副产品，顺手做的。你不要就算了。”
他说着就要把糖拿回来，却被陆骁躲开了。
“要！怎么不要！”陆骁连忙把糖揣进兜里，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学神大人亲手提纯的高纯度蔗糖，这可是限量版，别人想要都没有。”
看着他夸张的样子，顾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表情：“随便你。记得明天上午九点，物理实验楼门口，不要迟到。”
“放心，保证准时！”陆骁拍着胸脯保证，转身离开了自习室。
看着他的背影，顾言的心里又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其实只是觉得陆骁最近学习很认真，作为奖励，又不知道送什么合适，正好实验室提纯蔗糖剩下了一些，就顺手给了他。
但看到陆骁开心的样子，他的心里竟然也有一丝淡淡的愉悦。
“系统异常：愉悦感来源不明。推测原因：正向反馈机制激活。应对措施：无需干预，保持观察。”顾言在心里默默记录，指尖却微微蜷缩，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周六上午八点五十分，顾言已经准时出现在物理实验楼门口。
他依旧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实验记录本。虽然不是在自己的实验室，但他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严谨和整洁。
九点整，陆骁准时出现。让顾言意外的是，他今天居然穿得很“正常”——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早啊，学神大人！”陆骁走到顾言面前，语气轻快。
“早。”顾言点点头，“老师来了吗？”
“应该快了。我已经跟物理老师打过招呼了，他今天特意留出时间给我们演示。”陆骁解释道，“张老师可是我们学院的金牌教授，尤其擅长光谱分析，正好可以给你解答疑问。”
顾言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能和专业的光谱分析专家交流，对他的研究很有帮助。
没过几分钟，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教授走了过来，正是物理学院的张教授。
“小陆，这位就是你的互助搭档顾言吧？”张教授和蔼地笑着问。
“是的张老师，这是顾言。顾言，这是张教授。”陆骁连忙介绍。
“张教授您好，我是顾言。”顾言礼貌地问好，语气里带着对前辈的尊敬。
“早就听说过你了，生物学院的天才少年，年纪轻轻就在信息素研究领域有自己的见解，不简单啊。”张教授赞许地看着顾言，“小陆说你对我们新到的拉曼光谱仪感兴趣？”
“是的，张教授。”顾言点点头，眼神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我目前的研究需要分析一些复杂分子的结构，一直希望能有机会接触高精度的拉曼光谱仪。”
“好，好，有求知欲是好事。”张教授笑着点点头，“跟我来吧，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跟着张教授走进物理实验室，顾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比他所在的生物实验室还要大、设备还要先进的实验室。各种精密的仪器整齐地排列在实验台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而实验室中央的那个大家伙，无疑就是他们今天的目标——最新款的激光拉曼光谱仪。
这台仪器比顾言想象的还要先进，银白色的机身线条流畅，控制面板上是高清的触摸屏，旁边还连接着一台高性能计算机。
“这就是我们新到的HR800激光拉曼光谱仪，分辨率可达0.1 cm??，灵敏度极高，能检测到微量物质的分子振动模式。”张教授介绍道，语气里带着自豪，“目前在国内高校里，这种精度的设备可不多见。”
顾言走到仪器前，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和好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看着顾言这副“见了宝贝”的样子，陆骁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顾言露出这样的表情，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疏离。
“想试试吗？”张教授看出了顾言的兴趣，笑着问。
顾言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期待：“可以吗？”
“当然可以。”张教授点点头，“科学就是要亲手实践才能真正理解。来，我教你操作。”
在张教授的指导下，顾言开始尝试操作这台先进的光谱仪。他学得很快，从样品制备到参数设置，再到数据采集和分析，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操作。
“你看，这是金刚石的拉曼光谱图，在1332 cm??处有一个强峰，这是金刚石的特征峰。”顾言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图谱，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而这个是石墨的光谱图，峰位在1580 cm??左右，强度和峰形都有明显差异。通过这些特征峰，我们可以精确区分这两种同素异形体。”
他讲解起来头头是道，眼神里闪烁着对科学的热爱和痴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芒。
陆骁站在一旁，看着顾言熟练地操作仪器、分析数据，听着他讲解那些自己一知半解的专业术语，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顾言。
这个平时冷冰冰、只知道学习和实验的书呆子，在面对自己热爱的科学领域时，竟然会展现出如此生动鲜活的一面。他的眼睛里有光，他的语气里有热情，这种发自内心的热爱和专注，有着一种惊人的感染力。
“你对信息素的研究，也需要用到这种技术吗？”陆骁忍不住问道。
顾言点点头，眼睛依旧盯着屏幕上的图谱：“是的。信息素的分子结构非常复杂，微小的结构差异就可能导致生理效应的巨大不同。利用拉曼光谱技术，我们可以精确分析信息素的分子振动模式，从而推断其结构特征，这对新型抑制剂的研发至关重要。”
提到自己的研究，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和热情，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陆骁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专注的眉眼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突然觉得，顾言身上那种冰冷的金属信息素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甚至……有点特别？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顾言完全沉浸在光谱仪的世界里，从简单的无机物到复杂的有机物，他测试了各种各样的样品，记录了大量的数据，兴奋得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陆骁和张教授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偶尔交流几句。
“小陆，你这个搭档很厉害啊。”张教授低声对陆骁说，“不仅聪明，而且对科学有真正的热爱和执着，很难得。”
陆骁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他确实很厉害，是我们学院的学神。”
“看得出来，你们俩配合得不错。”张教授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