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偷偷 难道害羞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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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漓城多雨，这天是难得的艳阳天。
曲漾佳上完洗手间回来，她远远就看见钟岘趴在桌子上，背对的缘故，不清楚钟岘是不是睡着了。但是她分明瞧清了习鸢的动作。
她学着钟岘的样子，趴在桌子上，然后缓慢又谨慎地靠近钟岘，伸出食指轻轻地点过钟岘的睫毛、钟岘的鼻头，嘴角牵出餍足的笑，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掏出手机，朝睡着的钟岘拍下了一张照片。
习鸢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拍照技术，笑得眉眼弯弯，不断点头。
她终于察觉到了前方的视线，与曲漾佳对视上，她没有被抓包的羞涩与尴尬，而是大大方方地竖起食指到唇中央，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曲漾佳张大了嘴巴，倒不是惊讶习鸢袒露出对钟岘的非比寻常，而是这个小妞胆子居然那么大，大白天的自习室这等公共场合，她还敢做出这样的行为来，真是有够大胆的。
曲漾佳一屁股坐在习鸢身侧，目光炯炯地盯着习鸢，习鸢却娇羞地倒在了她的肩膀上，难得撒娇卖萌地对她：“佳佳，你现在可不能和别人说哦。”
什么叫现在不能说？意思就是以后就能说咯？
习鸢嘿嘿一笑：“高考完之后，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可以的，不过不知道钟岘答不答应。”
习鸢心里有一个正在大力挥舞旗帜的自己，呐喊：我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对钟岘的小心思呢。
曲漾佳简直没眼看习鸢现在这一副自我陶醉的表情，她问：“如果是让单明昼或者陈晋撞到你在偷拍钟岘，”曲漾佳在说偷拍钟岘四个字时，还特意冲钟岘扬了扬下巴，“你会怎么样？”
习鸢笑意渐渐敛起，她认真思忖起来。
“如果是陈晋的话，那就当然和你一样啦，威胁他让他现在不要说出去。如果是单明昼，”习鸢语调一转，望向窗外的双眼眯了眯，因为她看见街道上的单明昼和陈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单明昼这个大嘴巴，哎，那我就只能绑架你来威胁他，让他嘴巴给我紧一点，或者我就把他所有的糗事都告诉你，哈哈哈，他肯定就乖乖听我话了。”
习鸢精准拿捏每一个人。
曲漾佳宠溺无奈地笑了笑，她手指轻轻推了推习鸢的额头，“你呀，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可捂好了，千万别被你的班主任知道，不然你自己完蛋，钟岘肯定也少了一顿批。”
“知道知道。”习鸢点头如土拨鼠。
曲漾佳八卦习鸢偷拍的照片：“让我看看呗？”
习鸢起初坚决不肯：“不行，这是我的宝贝，我私藏的宝贝。”
曲漾佳努努嘴，“我之前都给你看过我偷拍单明昼的照片，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说你以后要是也干了这种蠢事也会分享给我看的。”
习鸢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码事。
“那好吧。”习鸢把照片递给曲漾佳，曲漾佳定睛一看，乐了：“你都照得什么呀，都曝光了。”
“哪曝光了，我觉得挺好啊。”习鸢为自己的拍照技术辩驳。
两个小女孩压着嗓音说悄悄话，全程没注意到钟岘紧闭的眼皮十分显眼地抖了抖。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单明昼和陈晋买好奶茶回来。
陈晋见钟岘趴在桌子上闭眼瞌睡，轻轻推了推他：“阿岘，阿岘。”
钟岘悠悠转醒。
陈晋：“别趴在这儿睡，小心着凉。”
他拿出买好的奶茶，问：“你要喝什么？”
钟岘惺忪了好一会儿眼睛，语调有些慵懒地回答：“我都行。”
他察觉到对面习鸢的视线，看了回去，扯唇露出一个单纯无辜的笑容，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像月牙泉，盛着干净的笑。
习鸢：！！！
习鸢飞速不自然地移开眼。
单明昼眼尖特别疑惑不解地说：“七七，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耳朵红？
习鸢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她不知道红不红，反正挺烫的。
难道害羞耳朵红这种事情也会传染？
那真是糟糕！
习鸢抬起眼皮看钟岘，钟岘并没有挪开过视线，一直在看她。
习鸢突然不自在起来，“我……我觉得这太阳照得我有点儿热。”
单明昼这个憨憨没有怀疑，“我也觉得今天是有点儿热。”
倒是一旁的曲漾佳快要憋笑憋坏了，她没想到一向大大方方的七七也有如此忸怩不安的时候。
习鸢不满地嗔了曲漾佳好几眼。
曲漾佳都笑出眼泪了：“是是，都怪今天的太阳太大啦。”
习鸢使劲揉搓了一把耳朵，也嗔了嗔钟岘。
钟岘有点委屈。
他虽然不知道习鸢嗔怪他的原因，但是习鸢嗔怪他了那肯定是他错了。
陈晋把五杯奶茶分好给五人，坐下来问习鸢：“俄语复习好了吗？”
习鸢喝了一口奶茶，冰凉的液体让她没那么燥热了，她神色恢复正常：“嗯，差不多了。”
下周有一群来自俄罗斯的师生访问团会到漓城三中进行学术交流，本来聘请漓城大学的俄语学生做翻译是不错的选择，但不知道领导是从哪得知习鸢曾在俄罗斯待过几年，陈尽的父亲常年在俄罗斯，于是为了展示学校，学校特地要求习鸢和陈晋当天做随行翻译。
习鸢脑子高强度了一整天，外语和中文差别很大，一般用中文三四个字可以清晰表达的意思，翻译成俄语要噼里啪啦说一长串，临近结束时，习鸢觉得自己舌头都要打结发麻了。
终于熬到不需要她的时候了，习鸢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陈晋比习鸢好不到哪去，唇色都发白了。
但他看出习鸢的疲惫，还是自告奋勇去买水。
习鸢不客气：“好，我要喝冰的。”
陈晋前脚刚走，后脚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就递到了习鸢眼前。
“鸢，给你，这瓶水没有喝过的哦，今天你辛苦啦。”
习鸢视线撞上一双如大海般清澈透亮的蓝色眼眸。
习鸢知道她的名字——妮娅。来访团里数她问得问题最多，也最黏习鸢。
习鸢大大方方接过，礼貌微笑：“谢谢你。”
她仰头咕噜咕噜饮掉大半瓶水，妮娅惊叹：“鸢，看来你真是被渴到了。”
习鸢抹掉嘴角的水渍，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她回答尤妮亚：“是有点。谢谢你的水。”
妮娅摇头，头戴那顶冬帽的两个猫咪小毛球左右摆动，“不客气，你还要吗？”
习鸢想说：不用，我够了。不等她的话说出口，尤妮娅已经喊来一个男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水塞进习鸢手里，笑呵呵地说：“喝吧。”
习鸢：“……好。”
她拧开瓶盖抿了一口，视线瞟过面前两个五官格外立体的人。
真别说，外国人长得确实显老。
不说谁知道面前这男生竟然和钟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可看着比钟岘老了三四岁不止。
想到这里，习鸢嘴角不禁扬了扬。
“鸢，这是伊万，他很喜欢你哦，说你的俄罗斯语很标准，很动听。”
外国人情感外放直接，说喜欢就不单单是客气。
这个叫“伊万”的男生从大巴车下来，眼睛落到习鸢身上的瞬间“唰”一下亮了，音量也没降低，直接和身侧的妮娅说：“这姑娘长得对我胃口。”
习鸢就当没听见，装傻道：“谢谢，我妈妈爸爸曾经以前在俄罗斯工作，我在那里呆到是五岁回来。其实说得已经没有以前好了。”
“鸢是在俄罗斯出生的吗？”伊万问她。
习鸢颔首：“是的。”
“哇，难怪看着鸢你这么让人想要亲近。”
习鸢再次假笑，腹诽：外国人的搭讪方式好土。
三人扯东扯西，习鸢有点不耐烦了。毕竟没人想在休息时间，脑子还在旋转。
直到伊万掏出手机，深邃的眼眸沾上期许的光：“鸢，可以有幸有你的电话号码吗？”
习鸢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柠檬香萦绕在鼻尖。
“在聊什么？”
钟岘和陈晋一块出现。
习鸢视线永远先落在钟岘身上：“你怎么来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钟岘言简意赅地回答。
陈晋把买好的水递给习鸢，发现她手里有了水，习鸢解释：“这两位朋友给的。”
陈晋看了看妮娅和伊万，礼貌道谢。
伊万的目光从陈晋身上掠过，落到钟岘身上，他问习鸢：“这位是？”
“我朋友。”
“男朋友？”
陈晋听到这话嘴里的水差点吐出来。
习鸢显然也懵了，没有立刻回答。但等她反应过来后，微笑地说出了一句标准的俄语。
陈晋诧然地看向她，习鸢却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表达错误的意思。
钟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好奇地询问习鸢。
习鸢身体向钟岘靠近，笑眯眯地告诉他：“他们夸你长得帅。”
钟岘从来不会怀疑习鸢对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他虽然经常受到这样的夸赞，但这话从西鸢嘴里说出来，不管是直述还是转述，他都不好意思。
他白皙的脸蛋迅速浮上一层淡淡的樱粉色，对两位俄罗斯学生说了一句发音极其好听的：“Thank you”。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陈晋垂下了眼帘，遮挡住眼底涌上的失落和酸涩。
他抿抿唇。
或许从钟岘能奋不顾身替七七挡那一刀起，他就失去与他公平竞争的资格了。
陈晋不是没有设想过，如果当时自己早一秒发现欧阳麟冲过来，自己能不能做到像钟岘那样毫不犹豫地就挡上去。
就算是从结果推过程，他的答案更多还是将七七推开。
陈晋看向习鸢，又看向钟岘，半晌，嘴角努力扯出一抹释怀的笑。
你们幸福，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偷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