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情愫初萌 临摹过她的 ...
-
“好呀。你有想去的城市没？”
邬意璇毫不犹豫：“元京。”
习鸢调侃她：“我还以为你会想考来漓城，考师兄的大学呢。”
邬意璇耸肩：“我还没真没想过。我想去元京，自从初二那次比赛去了一次元京后，我就念念不忘了，元京的秋天太美了，我想去体验它剩下的春夏冬。”
折返的路上，有一个老爷爷在摆摊卖平安符，习鸢一口气买了许多，因为她实在有太多太多想要祈祷祝福的人。
“第一个，先给我的小意璇。来，拿着，”习鸢将一个红色的平安符塞进了邬意璇的手心，“樱城最近有个挺厉害的流感，你可千万别感染上了哦，不然明年的比赛可就耽误了。”
邬意璇娇哼一声：“开玩笑，我这身体素质怎么可能会染上流感。你放心，明年的比赛我准赢你。”
邬意璇说完，视线突然跟随路边一个路人移动，她拉过习鸢，悄咪咪嘚瑟地说：“你看那个男生，有木有很帅？”
习鸢压根没留意到什么男生，更别说看清对方的长相，于是邬意璇为了让习鸢看清楚，直接拉着习鸢跑到了人家男生的身后，习鸢赶紧拉住她：“喂你这样很变态的欸！”
“哎呀没事啦，我们就是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可比某些尾随的猥琐大叔好太多了好吧？别怕，跟着我的节奏来。”
习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邬意璇拽着她直接冲过了男生，然后习鸢就听到邬意璇一声惊呼，“哎呀，我的手机呢，怎么不见了？”
习鸢一脸懵：“……”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是这个吗？”一道清润的男音从身后传出来，一位明显高中生年纪的男生走过来把捡到的手机递给邬意璇。
邬意璇一整个韩式表演：“哦莫这就是我的手机！谢谢你。”
男生微笑下离开了。
邬意璇看着对方的背影，还在犯花痴，“近看比远看更好看。哦，欧巴，my的菜。”
习鸢：“…………”习鸢的无语已经不能用六点来形容，必须再加六个点。
“邬意璇啊邬意璇，你要在颜狗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那咋啦，我得意。而且有科学研究表明看见好看的人让心跳加速是能够延长长寿的。”
习鸢：“这样啊？那要不我每天拍一张照片给你。”
“滚犊子！老娘喜欢型男。不过你要是每天发严绥的照片孝敬我的话，哈哈我会很乐意。”
女孩清脆爽朗的笑声乘着风，飘向遥远的天边。
…
习鸢回到漓城后，立马投入紧张的学习当中，迎接接下来的月考和期末考。
她忙得晕头转向，差点都要忘了自己从樱城带回来的礼物还没分出去。
下午放学铃响起，习鸢今天值日，已经提前告知过曲漾佳、单明昼和陈晋三人，让他们先走不用等她。
教室内慢慢只剩下当天值日的三人，习鸢先找到曾可新和欧阳文也，和他们商榷：“我想去给我朋友送个礼物，咱们分工，我负责扫地和拖地，你们干完就可以先走，我待会儿回来再干，行吗？”
曾可新和欧阳很爽快地同意了。
习鸢扫了眼墙上挂钟的时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包装袋，顺带把回来后觉得戴着有点碍事的手表给重新戴上，然后从后门出了教室，径直朝左走去。
她想这个点钟岘大概率是不在教室的，寄宿生的时间比较紧张，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既要吃饭又要洗澡，他可能一打下课铃就飞奔去食堂了。
没关系，把礼物放在他桌子上就好啦。她在袋子里放了一张便利贴，他应该认得她的字吧。
至于说为什么白天不去送，那不是习鸢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嘛。她趁上洗手间时偷瞄过七班教室，也真是十分不凑巧，竟然每次都没看见钟岘坐在位置上。何况下课就短暂的十分钟，老师要是拖会儿堂，把当堂的笔记整理一下，再把下节课要上的书拿出来上课铃就响了。
所以放学这个点挺合适。时间充裕，人还不多。
习鸢打开包装袋，袋子装有一个手表盒、一个红色的平安符和一张海绵宝宝的便利贴，她手写了几行小字，其实也没有特别特殊的。
但还是希望他能喜欢。
习鸢嘴角牵起一抹笑，步伐轻快地到七班教室前门。
七班每周都会换一次座位，这一周钟岘坐到了最六列第六个位置。
习鸢以为他不在，但出于意料的，钟岘没走仍坐在座位上。
七班教室此时就只剩下他……和他面前的女孩，女孩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坐着。
夕阳透过窗户打在课桌桌角，照在少年和少女的脸庞，习鸢看见钟岘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他笑得肆意，笑得开怀，不掺杂任何的虚假与迎合。
习鸢嘴角的笑凝住，左胸口闪过一丝发堵的感受，她蹙了蹙眉，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不高兴？
习鸢想抓住那抹情绪一探究竟，一股熟悉的柠檬香霎然闯进鼻子。
习鸢撞上钟岘那双亮晶晶毫不掩饰带着惊喜的眼睛：“你来找我呀？”
习鸢见到他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碍眼，她的视线越过钟岘肩膀，望向教室，与薛雅欣的视线对上，薛雅欣率先友好地露出一个恬静的笑，习鸢随之也扯了扯唇，礼貌微笑。
“没有。”习鸢莫名其妙说起了违心的话，“我是去……上厕所，正好路过而已。你有事你先忙。”
习鸢语气沉闷，她说完也不等钟岘作出回应就转身走了。
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说反话？礼物不送了吗？
习鸢纠结，走了几步，她泄气般折返回来，把手中的包装袋塞给钟岘。
“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习鸢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她旋即匆匆走了。
回到班上，习鸢心不在焉地做着值日，脑海里不断重复钟岘和薛雅欣谈话说笑的那一幕，胸口再次飘过那股闷闷的、堵堵的感受，就像是被罩上了一个塑料袋子，不透气。
为什么会这样呢？从前她看到钟岘和别人说说笑笑也不会这样啊？
习鸢迷惘不解，她把垃圾盛进簸箕，一只手握住了扫把的上端，习鸢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扭头看见站在她身后的人。
他的狐狸眼弯了弯：“我来吧。”
习鸢没有松手，“干嘛要你来？你又不是我们的班的。”
钟岘：“我帮你。”
“我干嘛要你帮？我手脚健全着。”
习鸢知道她是在无理取闹，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周围陷入安静。
习鸢垂眸，懊恼自己都说了一堆什么话出来？
“我……”
“你不开心。”
不是疑问，而是简单的陈述。
习鸢看他，嚅嗫，到嘴边的话几度改口，最终还是选择否认：“没有。”
她把扫把牢牢地握在手里，到别的地方扫地，她想自己现在需要冷静，希望钟岘有眼力劲别再往她这边凑。
“撒谎。”
身后传来这两个字，习鸢皱了皱眉，胸口那股闷闷堵堵的情绪骤然转变成怒意，她瞪向他：“是，我是不开心，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和你说话，你快点给我滚！”
如果真的说出这段话的话，他会难过的。
习鸢肩膀塌了塌，抿紧唇不说话。
直到一颗紫色糖衣的糖果映入眼帘，习鸢听见头顶传来钟岘低沉温柔的声音：“心情不好的话，吃点甜的吧，这样心情会好很多。”
那年盛夏的风吹到了六年后的今天。
习鸢“噗呲”一声，笑了，胸口那奇怪的感受也顿时消散。
她抬头看向钟岘，钟岘眉眼弯弯，把那颗葡萄味的糖果递得更近一些。
习鸢伸出手捻过钟岘掌心的糖，撕去糖衣将糖含进嘴里，浓郁的葡萄味在口腔内蔓延开来。
“好吃吗？”
习鸢略微傲娇地“嗯”了声：“还行。”
钟岘：“把糖衣给我吧。”
习鸢将糖衣递给他，深呼一口气后，语气有所缓和地对他说：“你快回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做完值日也就回家了。”
钟岘摇摇头，“你不需要我帮你做值日，那我就单纯陪陪你。”
“我干嘛需要你陪啊？”习鸢被逗笑，“好啦，你快回去。”
钟岘态度很坚决不肯走，习鸢说不动他，也就随他去了。
拖完地，习鸢发现该由曾可新倒的垃圾居然没倒。
算了，随手的事。
习鸢打包好垃圾袋，转身见钟岘正坐在她的课桌上，伏案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在干嘛呢？”
钟岘受惊般把右手插进了衣兜里，脸色绯红：“没、没有。”
“没有？”习鸢眯眼，逼近，“你自己信你这句话吗？说，到底对着我的桌子做了什么坏事？”
钟岘头摇成拨浪鼓。
习鸢不信，她仔仔细细检查过一遍自己的桌子桌面，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瞧瞧钟岘这飘忽不跟与她对视的视线、红成番茄的脸蛋、回答时结结巴巴的语气，他肯定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还是特别大的那种坏事。
钟岘站起来身子很克制地不去挨到习鸢，站到离习鸢三步远的位置，岔开话题：“卫生打扫完了？那走吧？”
习鸢收拾书包的时候还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桌肚，没有多东西也没有少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的，心底居然浮起一阵莫名惆怅感。
疯了吗她？
今天她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回去得早点休息。
习鸢背好书包，对钟岘说：“你等一下，我去拿袋垃圾。”
“我去吧。”
钟岘自告奋勇地从储物间把那一大袋子垃圾拿在了手里，他撩起眼皮与习鸢刚刚对视上，瞬间像是被烫到般匆忙挪开，“走、走吧。”
校园广播正在放舒缓的歌曲，田径场有体育生正在训练，最后一抹夕阳镶嵌在西边。
习鸢还在思考刚才钟岘到底在她桌子上干了什么事情，她双手插在棉服口袋里，审视的视线时不时扫过眼前这位系着那条“买一送一”归属于“送一”的黑色围巾、穿着件白色保暖羽绒服的少年。
钟岘浑身紧绷，他是真担心习鸢会再次询问他刚才到底在她桌子上做了什么。
但他的担心无疑是多余的，习鸢接到了祈繁芜打来的电话，她挂断后便与他道别，很不客气地说要求他帮忙扔一下垃圾。
“嗯，没问题，你放心回家吧，拜拜。”
习鸢顿了顿，钟岘看到她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提着垃圾袋的手收紧了几分，半晌听到习鸢说：“行，拜拜。”
她是要说这句话吗？
钟岘望着习鸢走远的背影，提着垃圾袋的右手力道加深，大拇指指尖用力地摁进食指的指腹里，插在羽绒服的左手搓了搓那张葡萄味糖果的糖衣。
其实，他真的没有对她、对她的桌子做什么坏事。
只是当时夕阳把她的影子轮廓恰好拓在了她的桌面上，他不由自主地提起指尖轻轻地描摹过。
一遍。
两遍。
这是她的发丝，这是她的眼睛她的睫毛、这是她的鼻梁、这是她的嘴唇……
临摹过她的影子仿佛也就真正地临摹过她的五官。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情愫初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