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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不配 “刚才力气 ...

  •   钟岘这段时间使小性子使得特别严重。
      刚开始习鸢还能以“他刚醒,不能和他一般见识”来纵容他。
      但习鸢发现钟岘这家伙,真是越纵容越“叛逆”,说出口的话越来越让她压抑不住想要狠狠教训他!

      这天。
      习鸢要喂钟岘吃苹果,钟岘不是不肯吃苹果,是不愿意吃她递到他唇边的。

      钟岘向习鸢投去一个冷嗖嗖的眼神,口吻也冷冷,“你怎么还不走?我都说了我不想看见你。”

      习鸢笑容一敛,眼神转冷。
      没有记错,这是这一周以来,钟岘第五次和她说这句话,简直是要一天一次的程度。

      四目相对,病房里的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低。

      负责给钟岘换药的护士早就注意到这对情侣之间的古怪。
      说两人疏远吧,男生总是在女生看不见的地方偷瞄,女生转过来又立马挪走,佯装不在乎,女生则一直在迁就男生;
      说两人恩爱吧,看,几乎每次进来男生都用这样的口吻驱赶女生。

      护士收起八卦心,做好分内之事后走出了病房,贴心带好门。

      习鸢和钟岘还在对视,两人像是在较劲一样,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钟岘坚持不住,移开了视线。
      翻身,又一次背对习鸢。

      他闭着眼睛,却没有睡,耳朵关注身后的一举一动。

      他听见习鸢起身挪动椅子的声音,知道她走向了门口。
      钟岘咬紧下唇,心里重复说着“对不起”,却不敢说出口哪怕一句。

      “咔哒。”
      门被反锁了。

      钟岘沉溺在对习鸢的愧疚,和对自己的唾骂中,没有注意到习鸢又走回来的脚步声。

      突然!
      他的左手被拎起,力气不小。
      习鸢低沉的声线从头顶传来:“止住了。”

      什么?
      止住什么?

      钟岘没能理解习鸢的这句话。
      他不解之际,左手倏忽被压在床上。
      下一秒,整个人被强行掰了过来,正面朝上。

      “你干……”
      “什么”两字堵在喉咙,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习鸢翻身骑在钟岘身上。
      钟岘尚且没反应过来习鸢的行为,嘴唇已经传来熟悉的温软。

      钟岘的瞳孔睁大,耳朵迅速攀上绯红。

      “张嘴。”
      习鸢以命令口吻说道。

      钟岘脑子宕机。
      身体比大脑率先做出回应,听从习鸢的话,乖乖张开了嘴。

      当钟岘触碰到习鸢的舌尖后,他猛然清醒。

      七七她、她在干什么!

      钟岘左手被习鸢摁在床上,他就抬起右手去推习鸢的肩。
      但习鸢的力气多大啊。
      加上她处于高位,更利于施展力气。
      钟岘竟然一时半会没能推动习鸢,还让习鸢趁机抓住了他的右手,同左手一样摁在了床上。

      钟岘挣扎,他躲避习鸢细密侵略的吻,整张脸通红,“放、放开我!”

      刚得到片刻的喘息,习鸢立马钳住他下巴,掰过他的脸,继续。

      习鸢身体下压,桎梏住钟岘。
      吸吮他的唇,霸道蛮横。
      双手扣住他乱动的手腕,摁在床侧,十指强势地挤入他的指缝,就是要和他十指紧扣!

      两人阔别半年的吻,以这样激烈的方式进行。

      钟岘累了。
      他没有力气挣扎,放弃了。
      他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习鸢宰割。

      “嗯!”
      钟岘皱眉闷声,神色痛苦。

      习鸢咬了钟岘下唇一口,力道不小,两人都尝到了铁锈的血腥味。

      习鸢抬头。
      钟岘仍闭着眼。
      房间内,回荡着两人狼狈紊乱的喘息。

      “钟岘。”
      钟岘睁眼,撞上一双黑得几乎要看不到曈的眼睛。
      这里面蕴藏警告。

      “你如果再说那些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就咬烂你的嘴;你如果还敢欺负我,我就撕烂你的衣服,吃了你!”

      习鸢眸光沉沉:“你不信,有种就试试!”
      钟岘:“……”
      他满脸红成番茄。
      又羞又恼。
      想要挣脱开习鸢,又挣脱不开,气得他只能别过头,望向窗外。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习鸢下床。
      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扔进垃圾桶,然后再抽出一张新的纸张,丢给钟岘:“自己擦。”

      钟岘不理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看来是气得不轻。

      习鸢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哼,让你惹我生气!
      让你嘴硬,气死去吧!

      “我去买午饭,要吃什么?”
      钟岘没说话。
      “别让我再重复一次。”
      钟岘抿紧发疼的唇,翻身背对习鸢。
      几秒后,忿忿地说,“粥!”

      “又喝粥,你要不要长胖了?刚才力气还没我大,很虚哦。”
      习鸢说后面三个字时,故意染上几分阴阳怪气。

      果不其然,钟岘身子一僵。
      他攥了攥拳头,眼底燃起不甘的火焰。

      习鸢笑意加深,“给你买个饭吧,多吃点肉肉,长胖点啊,刚才都硌死我了。”

      钟岘好不容易消下去一点的脸红,现在又红了。

      “好好歇着,我很快回来。”
      习鸢调皮地拍了钟岘一下。

      钟岘立马扭过头,苍白的脸色因为羞恼而绯红,让他气色比往常红润不少。

      “走了。”
      习鸢走出病房。

      钟岘捂住发疼的地方。
      习鸢力气不轻,屁股那块火辣辣的。

      他两颊气得鼓鼓的。
      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垃圾桶,最上面是一张沾着点点血迹的纸。

      伸手,碰了碰右嘴角格外发疼的地方,他睫毛抖了抖,脸更红了。

      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露出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

      大白天的,七七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嘛!
      …

      习鸢睁开眼。
      这是哪儿?
      她惺忪惺忪了眼,晃了晃头,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她看到了一棵繁茂粗壮的树,辨不出是什么品种,树上长有很多红红小小的果子。
      树的后方是如玻璃般透亮的蓝天,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习鸢收回视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凉席的床上。
      手脚还被麻绳捆着。
      她是被……绑架了?

      习鸢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脑海里最后一幅画面是她去上洗手间,刚刚进门,一位年迈的老婆婆在艰难地拔罐子。老婆婆问她能不能帮忙,她出于好心应了。然而罐子刚刚打开,要递还给老婆婆时,她闻到了一股很冲鼻的香味,再后来她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习鸢使劲闭了闭眼。
      开始打量环境。
      四周安安静静的,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她蛄蛹地坐了起来,尝试解绑。
      惊讶捆住她双手双脚的麻绳并没有捆得很紧,她稍微挣扎一下,绳子就开了。

      揉了揉被捆得发麻的手腕,习鸢下床,视线再次扫过房间。

      这个房间布置得极其简单。
      一张小得她必须蜷缩起来的床。
      一张对她来说矮小的书桌。
      没了。就只这两样家具。

      书桌正对的墙面贴有一张拼音表。
      有些年头,已经褪色发黄,几乎认不出上面的拼音和字。

      她扭头,视线蓦然定在了对面墙上的一张纸上。
      那是一张奖状。

      同样经过长久岁月的侵蚀,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墨痕。

      习鸢走到那张小奖状前,眯了眯眼,仔细辨认,依稀看出“幼儿园”和“钟岘”两个词。

      “钟岘幼儿园的奖状?”

      习鸢恍然。
      她再度环顾这个房间,一个荒唐却又不失合理的念头浮上她的脑海:难道……这里是钟岘以前的家?

      一旦开始这样认为,她看向这间房间的目光便变得不同。

      这是她不曾知道的钟岘的小时候躺过的床,这是小小的他伏案学习写字的书桌。

      习鸢的眸子染上温柔。
      指尖抚过那张床的床沿,书桌的边缘,仿佛还能够触摸到来自属于那位小钟岘残留的温度。

      她压下心底的柔软。
      警惕地踏出房间,走出屋子。

      这个地方似乎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小村庄,空气有着区别于繁华城市的干净和清新。

      整个村庄静悄悄的,偶有蝉鸣伴随着流水声从远处传来。
      野草肆掠,一阵微风吹过,狗尾巴草轻轻摇曳着。
      这个村庄似乎荒废许久了。

      倏忽,一道尖锐的嘶吼扯破了村庄的静谧。

      是钟岘的声音!
      习鸢认出来。

      声音是从旁边那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习鸢稍作犹豫,却还是迈出步伐走了过去。
      万一是真的钟岘遇到危险了呢?她必须救他!

      房间有许多蜘蛛网。
      一股不安感从习鸢心底涌起,她小心谨慎地往前走。

      “啊——!”
      钟岘蜷缩在角落,浑身发颤,他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如果我这条命能够换回你们的命,那你们就拿去吧……”

      眼前那台老式电视机播放着画面,画面中竟然出现了小仔和姜姨,还有那只白猫。

      他们血肉模糊,唯独那双眼睛是那样清晰,盛满了愤恨。

      他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电视屏幕的阻挡,落在瑟瑟发抖的钟岘身上。

      “钟岘,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

      小仔:“我还没有上小学啊,我本该有灿烂的未来,却因为你,死在了这个年幼的年纪!而你!却一直活到现在!你凭什么钟岘?你凭什么!你续的是我的命,把我的命还给我,把我的命还给我!!”

      画面一转,苏云薇和钟醉越出现在了屏幕里。

      “钟岘,我们真宁愿从来就没有生下过你!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你为什么还不去死?还要活着?你配吗?你也配吗!”

      我不配,我不配。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爸爸。
      对不起小仔。
      对不起姜姨。
      对不起白猫……
      我、我不应该出生……
      我不该踩在你们的尸骨上苟活着……
      对不起,对不起……

      习鸢终于砸开了房间里唯一一扇铁锈横生、难以打开的门。

      阳光透过高处一扇巴掌大的窗户,照亮这间房间。
      钟岘一米九的大高个,此时强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阳光旁边的阴暗角落里。

      他手中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反光刺疼习鸢的眼睛,泪水在她毫无所觉时流下。

      刀!
      那是一把锋利的小刀!

      就在那最锋利的刀尖即将碰到钟岘衣衫时,一只手硬生生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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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稳定更新啦。 每周二四五六19:15更新。 喜欢这个故事的你请点个收吧^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