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恐惧 “钟岘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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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快走到单元门口时，去买练习册买了足足半小时的习鹭终于回来了。
“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你以为你掉进零食仓库了呢。”
习鸯鼻子灵，嗅到了习鹭身上有麻辣烫的味道，一下子炸了：“你是不是去吃麻辣烫了？”
习鹭身体猛地僵直：糟糕，在外面转悠那么久，本以为味道散得差不多了，却忘了他姐有“狗鼻子”。
习鹭讪笑，“没有，怎么会呢？你和妈妈爸爸都禁止我吃这些，我答应过的，不吃，绝对不吃的，哈哈。”
习鸯眯起眼，毫不留情一把揪起习鹭的耳朵：“撒谎，罪加一等！”
习鹭疼得嗷嗷叫：“姐，我没有，我真没有……”
“还敢说没有？”习鸯力道加重。
“疼疼疼，姐！七七姐你别光顾着看热闹啊，快来帮帮我，嗷嗷，我的耳朵要掉啦，真的要掉啦！！”
习鸢见再不出手相救，真会有一场悲剧发生，“好啦，鸯姐姐，适可而止。他吃都吃了，指不定现在都消化完了。”
习鸯恨铁不成钢，她捏起习鹭一身膘肉，“还吃那些玩意，瞧瞧你这一身肥肉，你还要不要减肥？”
说来也怪，习鹭的父母，也就是习鸢的伯伯伯母，还有习鸯都是瘦高个，全家四口就他胖得像个球。小时候胖点就胖点，还能被说是可爱，但是随他越长越大，体型也越来越宽，没有丝毫要瘦下来的意思。习鹭父母慌了，要知道肥胖会引发一系列的病，赶紧带习鹭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习鹭患有先天性肥胖症，简单来说就是很难瘦下来。出于他健康的考虑，习鹭父母每天雷打不动陪他锻炼，饮食上也格外注意，他吃菜叶，其余三人也陪他吃菜叶。
习鸯这次是真生气了：“为你好，你以为是在害你！等你进入青春期，别的男生都是高高瘦瘦，轻易获得女孩的喜欢。反观你呢，胖得像头猪。”
习鹭自知理亏，捂住耳朵揉了揉，嘟囔：“我毕业的时候，也有女生和我告白的呀，说我白白胖胖，可喜庆了。干嘛认为只有瘦高个才好看？”
“是不止瘦高个才好看，但是你过度肥胖了啊！难道你想年纪轻轻就得三高？还要妈妈爸爸伺候你啊！”习鸯大吼。
习鹭不说话了，噘起的嘴能挂个小油壶。
习鸢不痛不痒抡了习鹭头一下，虎着脸凶他：“小鹭，做错了事情还敢和姐姐犟嘴？怎么，还不道歉，等到什么时候？”
习鹭明白这是习鸢递过来的台阶，他立马顺着台阶下，扯了扯习鸯的衣摆，“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刚才就是太馋，没忍住，我下次不敢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习鸯拽回自己的衣摆，大喊：“不好！”
习鹭：“……”
习鸢在一旁疯狂使眼色：快点，你知道怎么样哄你姐姐开心的，赶紧！
习鹭耷拉着脸，虽然十分肉疼，但谁让他姐生气了呢，他得让他姐消气。
“姐，今年我得的压岁钱分你一半，你别气了。”
习鹭拉着习鸯的衣角轻轻晃了晃，习鸯瞥了他眼，气焰似乎消了三四分，但是依旧没开口答应。
“我四你六？”
习鸯不语。
“我三你七？”
习鸯依旧不语。
习鹭也要炸了，“总不能我一你九吧，那我还不如全给你了。”
这句话让习鸯笑了笑，不过是冷笑：“那也行啊，我可以笑纳。”
习鹭：“…………”
于是，习鹭今年的压岁钱基本都要进习鸯的口袋，他哭都没眼泪，习鸯却义正言辞：“我这也是为你好，省得你有钱偷偷去买零食吃。”
习鹭哼哼唧唧，习鸯睨他：“你嘀咕个什么劲呢？”
“没，我没嘀咕，我……”习鹭怕了，不敢和习鸯对视，扭头看向习鸢：“我是问七七姐，山见哥呢？还没来吗？”
“我和他九点半的电影票，”习鸢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也快了，我上去换件衣服，他应该就到了。”
“那他会上来进屋吗？我想他给我讲解一道题。”
“什么题？我可以给你讲啊。”
“别了，我怕你没给我讲明白，反倒把自己讲生气了。还是山见哥好，会耐着性子给我讲，而且，他肯定会带礼物给我，嘻嘻。”
习鸢觑他：“你是期待你的礼物吧？哼，小样，我还不知道你？”
习鹭：“嘻嘻，看破不说破啦。”
习鹭写完今天的作业出来，发现习鸢还在家。他扫了眼钟，已经九点三十五了，“姐，你不是九点半要和山见哥去看电影的吗？怎么还在家？”
习鸢没回应。
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楼下，手举着手机在打电话，却一直没有打通。
习鹭喝个水的功夫，习鸢急匆匆跑下来楼。
“叮！”
电梯门打开，习鸢正要冲出去，迎面碰上买好菜回家的祈繁芜、习常春还有伯伯伯母四人。
祈繁芜看出习鸢脸上的着急，问：“怎么了？”
习鸢唇色有些发白：“妈妈你们回来路上有看见钟岘吗？”
“钟岘？没有啊，我们没看见他，怎么了？”
“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高二那年，习鸢打不通钟岘的电话，钟岘出事了。
这次，她打不通钟岘的电话，会不会……
一股恐惧从脚窜上大脑皮层，紧紧扼住习鸢。
习鸢这么害怕，声线都是颤抖的，说明她此前肯定反复打了多次电话，钟岘都没有接。
“七七你别急，会不会钟岘今天出门没拿手机？”婶婶安抚习鸢。
“他拿了，他九点的时候还和我聊了微信。”习鸢点开她和钟岘的聊天记录给四人看。
原本过小年夜喜庆愉快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习鸢在祈繁芜和习常春陪同下抵达钟岘在漓城租的屋子，三人翻遍了所有房间，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叠成豆腐块放在床头，客厅茶几上的陶瓷花瓶里插着一束黄色郁金香，花瓣上还浮着水珠，钟岘每次出门都会先给花浇水，门口的鞋子整齐地摆放着，仿佛主人刚刚出门，不久就会回来。
习常春见习鸢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钟岘还是没有接电话吗？”
没接，电话那头只有冰冷机械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稍后再拨，稍后再拨，她已经拨了这么多次，为什么一次都没有人接？
习鸢沉重地垂下手，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浑身发冷。
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她，是祈繁芜，“七七，别害怕，我们去警局吧。”
对，去警局。万一钟岘真的遇上那种事，早点报警早点立案总是好的。
三人辗转到警局，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调出监控，发现钟岘在早晨八点就从小区出来，手里领着一个只垃圾袋，他预计回阑风待到大年初五，所以收拾处理掉屋子里放不久的东西；出小区后，他上了公交车，到城东广场买了礼盒；八点四十分，他进入一家花店，十五分钟后出来，到街边等车；九点过三分，他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然后找不到那辆车的车影。
“问题出在那辆车上！”习常春指出。
警察调出各条车道的监控，找到这辆车离开市区，驶向了郊区。
钟岘怎么会去郊区？
他明明是要来接习鸢的啊。
他一定是在车上发生了什么！
习鸢和祈繁芜、习常春与几名警察赶到郊区，找到钟岘乘坐的那辆出租车。
习鸢狂奔上前，车子有明显打斗痕迹，后座的车窗被狠狠砸过，碎裂成蛛网状的残片，残片上留有斑驳血迹，大多已经凝固成暗红色。那束娇嫩的黄色郁金香躺在脚垫上，花瓣沾着脚印，一摊褐色液体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礼盒横七竖八散开着，保健品、化妆品、汽车模型、还有巧克力和多彩的糖果……那些被精心挑选、原本该是惊喜的礼物，如今都成为了狼藉的、触目惊心的注脚。
习鸢心猛然坠入谷底，踉跄，祈繁芜和习常春赶紧上前抱住她：“七七！”
四周寂寥，警察已经分头开始寻找线索。
祈繁芜和习常春安抚的声音逐渐被耳鸣压下，习鸢环视四周，蓦然发现这个地方有些眼熟，这是哪里？她见过的，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这里是当时钟岘差点被拐卖的山头！
习鸢想起来了。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难道和今天钟岘的失踪有关系？
习鸢强迫自己冷静，冷静才能救钟岘。
她掏出手机，手却剧烈颤抖着，手机险些掉到地上。
习常春问她要干什么？
“我得让赵叔叔知道钟岘有危险啊。”
电话拨出，机械的女声告诉她：“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赵耀国的手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关机？
习鸢打了一次，两次，三四五次，一旁的祈繁芜和习常春也在打。
“阿耀的手机打不通。”习常春脸也白了几分。
祈繁芜：“于奶奶的也打不通。”
三个人的手机都打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习鸢打给顾婍。
“我还在元京打寒假工，后天才回去，于奶奶和赵叔叔怎么了？”
习鸢将事情简单讲了一遍，顾婍也震惊：“什么？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怎么会这样？七七姐，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阿楠他们。”
顾婍很快就回拨过来，“阿楠说昨天晚上于奶奶和赵叔叔就没有回来，周围的邻居都以为是两人去医院检查了，没有多想……”
风卷着沙土糊到脸上，吹进眼睛里，真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