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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番外:叶濛 能够帮助她 ...

  •   “……古有韩非子所言‘法不阿贵,绳不挠曲’;今有‘法坚决不能向不法让步’。同学们,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法律的权威,在于其对一切权力和个人的至上约束力,是正义与秩序的基石。当麻烦缠上你时,不要害怕,勇敢拿起你手中的这本法律之书。如果问题仍旧无法得到解决,你们尽管来找我,我是你的老师,一生都是你们的老师。”

      叶濛痴痴地望着讲台上的邓执教授,尽管她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讲起法律时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叶濛低头看着封面硕大的“法律”二字,抬手轻轻摩挲而过。

      法律会帮助她自由吗?
      会吗?
      会的吧。
      如果连法律都帮不了她,那么,她该怎么办?

      下课,叶濛一直等到所有同学都走完,才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帽子口罩一一戴到脸上,再通过着装改变她的身形,确保无误后她才敢离开教室。
      在校园里,她始终低着头。这一整年,她没有交到一个朋友,用力疏离每一个人。她害怕暴露,更害怕给无辜的同学带来伤害。

      从偏僻的西门校门,叶濛专挑那种幽暗的巷子里钻,就当她看到了自己的租房要松口气时,一个身着高级灰色西服的人出现。
      叶濛光是看着那道背影,她的瞳孔霎然睁大,体内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时间停止了流动。
      他、他竟然找到她了!

      季穆节缓缓转身,抬眼,撞上叶濛骤然蓄满泪水的眼睛,转动他左手的尾戒,嘴角勾出一道看似亲和实则是无比邪恶的笑容:“穗穗,好久不见呐。”

      叶濛浑身发颤,大脑不断给她发出逃跑的指令。但她整个人僵硬到仿佛被定住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季穆节抬起脚,迈着极其优雅的步伐靠近,他摘下叶濛的口罩和帽子,“干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都不像我的穗穗了。”他的声音低沉,在幽暗的巷子里如同恶魔。不!他就是恶魔!

      季穆节扯掉叶濛的头绳,拨弄她的发型直到叶濛头发变得蓬松披散在肩膀,他眼中才闪过一丝笑意:“这样才是我的穗穗。”
      他捧起一绺发到鼻尖,闭眼细细贪婪地嗅过,发出喟叹:“真香啊。”
      他的指腹划过叶濛的脸颊,目光肆意扫视叶濛,像是在打量一件他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年没有见面,想我吗?”

      叶濛干瞪着季穆节,无法回答。她从心底里憎恨、恐惧的眼泪从眼眶滚落,季穆节温柔拂去:“看来你是想我的,都哭了。”

      感受到季穆节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颈肩,某种极其恶心的东西在叶濛脑海里炸开。

      “哕——!”
      叶濛直接呕了出来,把近一周吃的所以东西都吐得干干净净,胃里没有东西吐了,只剩下酸水,但她停不了,她被恶心坏了,一直吐个不停。

      季穆节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上前安抚也没有制止,一双眼睛阴阴沉沉,令人根本无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空气飘荡着一股酸味,叶濛呕了许久许久,脱力般双手撑住墙壁。她不是不想吐了,只是太累吐不动了。
      一瓶水出现在视野中,头顶传来季穆节的声音:“喝点水吧。”

      叶濛抬起眼,这是一张哪怕年过五十却依旧俊朗的面孔,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纯粹,仿佛永远带着善意和笑意,极易让人相信他的一字一句。
      但叶濛知道,这不过是季穆节的面具。他是恶魔,他毁了无数无数人!

      “嘭!”
      叶濛一把拍掉季穆节手中的矿泉水:“惺惺作态!谁知道你的水里掺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你毁了我姐姐,现在又要来毁我!你和高安都应该去死!”
      她没有声嘶力竭,她音量很轻,却很重,每个字似乎都带着沾血的刀。

      季穆节不喜于色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多少的怒意,他勾唇笑笑:“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脖子一勒,刀一割,枪一发,不就断气了?”
      季穆节边说,边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背的水渍,那双含笑的眼睛柔柔地看着叶濛,他挑起叶濛的下巴,“不过你倒是挺让我惊喜啊,居然能做出那么多小动作,让我这一年真够折腾的,都没空找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穗穗。”

      叶濛骨子里对季穆节感到生理性厌恶,她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面对季穆节的靠近,她直接一个用力的巴掌扇到对方脸上:“滚开!”

      空气凝固。
      季穆节抬手摸了摸被叶濛扇得有些发麻的脸颊,看向叶濛,顶腮,冷笑:“现在果然是长大了,不仅敢说让我去死,还敢打我了。”
      季穆节脸上涌上阴鸷。
      他虽然年纪已大,但是这几年从来没有放弃过锻炼,压制住叶濛这样一个小姑娘仍旧是绰绰有余。

      一滴雨砸落到巷尾的石板上,眨眼的功夫,一场秋雨倾盆而下。

      叶濛双手被季穆节抓住摁在墙上,她抬脚作势要去踹季穆节。季穆节却像是提前预判到了一般,死死抵住叶濛的双腿,“呵呵,旧招重用,故技重施可没意思。”

      雨水打湿了季穆节的衣衫,冰冷刺骨的寒意钻进体内,季穆节语气一变,染上深情与偏执:“穗穗,我答应过你的,今生要和你生同衾死同穴。这次,我是真的就要死了,你愿意和我一块死吗?你愿意的,你一定愿意的?这辈子你最爱我了,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的,对不对?”

      叶濛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季穆节:“鬼才愿意和你一块死!还有,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乐穗,我不是你那个亡妻,我姐姐也不是你那个亡妻,我是叶濛,我姐姐是叶潇……”

      “闭嘴!”
      季穆节狠狠扇下一巴掌。

      “轰隆——”
      秋雨居然也会有惊雷。

      季穆节一把掐住叶濛的下巴,逼得叶濛不得不直视他:“你就是穗穗,你们都是穗穗,穗穗没有死,她没有死……”

      “她死了!她亲手死在了你的手里!”
      叶濛咆哮,从她眼睛里流出来的液体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送给权贵。不是一次,不是十次,而是上百次!她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居然是这样的禽兽,她曾无数次都想杀了你,却每次都做不到。走投无路,她只有选择跳楼自尽。

      你让刚刚出生的季峋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妈妈,你让乐穗的父母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你还欺骗他们乐穗是因为产后抑郁才自尽。但你没有想到,三年后,乐穗的父母居然找到了乐穗生前的一本日记本,本子上清楚记录着你每次强迫她的事,乐穗父母去告你,你本以为只是两个农民工能弄出什么事来?可你低估了父母对孩子的爱,他们为了女儿愿意付出一切。于是,你起了杀气,佯装惭悔约他们见面,却是一刀就杀了他们。不单单如此,你还想把季峋逼疯,从他有记忆起就一直被你囚禁在精神病院。

      这些不过是你肮脏手段的一角。你在网上,看到了一张与乐穗容貌极为相似的照片,那是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女孩儿,你打着资助的幌子,对她关怀备至,让她对你感恩戴德,等她全身心信任你,把你当做灰暗世界唯一的救赎时,你知道,机会来了。你带着懵懂的她离开了大山,离开了那个呼吸一口全都是黄土的地方,带她到了一个繁华新奇的世界,你享受她看向你时那崇拜的眼神,满足于她把你当做神祇的目光。你久久凝视着,女孩与乐穗相似的眉眼,眼里全是龌龊的心思。

      某天,你意外发现女孩居然和季峋认识,你看见女孩对季峋笑,听见管家说他们关系好。你疯了,您感受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感受到自己的私有品被玷污。你毫不怜惜,毫不在乎女孩的乞求,一次又一次伤害她。

      你恶心,你卑劣,女孩和季峋逃走时,你居然能亲手一枪打死了季峋。那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乐穗和你的骨肉。你到底是怎么敢说你爱乐穗的?你如果爱乐穗,你不会强迫她去做那种事;你会爱季峋,你不会把他逼疯;你会善待乐穗的父母,不会在他们一进门还没有说话就杀了他们,还跑尸荒野;你不会去找所谓的乐穗替代品。

      季穆节,这么多年,你的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午夜梦回,你就不怕他们联起手来向你索命吗?啊,对,你不会怕的,你作恶多端,你每分每秒都在犯罪,你怎么可能记得这些事?可是,我记得!我现在都记得叶潇惨死的模样。她当时才二十岁啊!身子被折腾得不成样,一尸两命。但她不难过,因为她终于逃离你这个恶魔了,她自由了。你知道为什么,叶潇会待在你身边那么长时间都不反抗吗?因为她傻,她顾忌这顾忌那,顾忌你会伤害我,会伤害季峋,会伤害那个只把她提款机金钱的父亲!但我不怕!我没有在乎的人,所以,哪怕鱼死网破,我也不会屈服于你!”

      叶濛愤恨地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季穆节目光却越发失神,良久,他的目光才逐渐聚焦到叶濛脸上,蔑笑,“你居然知道这么多事,都是叶潇告诉你的吧?还是季峋那个野种?”

      叶濛并没有回答,谁告诉她的这些事根本不重要。她死死地瞪着季穆节,如果眼神能杀人,季穆节早就浑身都是窟窿了。

      季穆节:“可是你说错了一件事,季峋不是穗穗和我的骨肉。他只是一个出生就被遗弃在医院的可怜虫而已。”

      叶濛没有展现出惊愕,她现在完全觉得季穆节就是在胡说。毕竟他洗脑的功夫一流,十分擅长骗人骗己。

      季穆节:“穗穗和我的那个孩子,早就在还没出生就胎死腹中了。我为了让穗穗有活下去的希望,抱了一个孩子给她。呵,可是她不争气啊,连孩子留不住她。她那么恐高怕疼的一个人,居然选择从五十八楼跳下,呵呵呵。”

      季穆节抬眼看着叶濛的眼睛:“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其实我从来都不打算要孩子,孩子就是累赘,‘拖油瓶’,我从小就是‘拖油瓶’,我才不要亲手制造出一个‘拖油瓶’。”
      季穆节说这话时,满脸的憎恶,眼底飞速闪过一丝痛楚与迷惘。
      但他很快就又恢复了令人憎恨的面孔:“不是想和我鱼死网破?正巧,我也想和穗穗你死同寝,那么,今天就让我们两个,都如愿。”

      叶濛的书包被扔在地上,季穆节招呼出数名黑衣人,压着叶濛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润的声音撞破了厚重的雨帘。
      是钟岘。

      钟岘始终牢记习鸢的话,要保护好叶濛,谨防那群黑衣人再次找到叶濛。
      他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去法学院,偷偷跟踪叶濛暗中确保她回家安全才离开。今天最后一节是他的专业课,老师拖了会儿堂耽误了时间。等他赶到叶濛家附近,就听到了叶濛的一声怒吼,他敏锐察觉到不对劲,提前报警才冲进来。

      钟岘望着前方一位尽管浑身湿透,但依旧能看出穿着讲究的男人。这个男人要带走叶濛,他不能允许。
      他再次说道:“放了叶濛。”

      季穆节死死盯着钟岘,他看向叶濛,满脸愤懑:“他是谁?他是谁!”

      钟岘的出现对于叶濛来说只是火上浇油,季穆节骨子里极其强势,他不会允许他的每一位“穗穗”身边有除他以外的任何男性。

      叶濛的不说话让季穆节更加暴怒,他发了疯一样地上前,命令黑衣人抓住钟岘。
      钟岘自高二发生那件事后,习鸢教会了他好几种招式,教他遇到危险跑不掉时可以选择先攻击头、脖子、心口、膝盖窝这些脆弱且伤害性极强的部位。

      叶濛看着前方的混战,她眼里并没有涌上多少感激。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逃走的机会了。

      她刚要拼尽力气去挣脱控制住她的黑衣人,不料,身后的力气一松。
      此时控制住叶濛的黑衣人,也是当时在商城服装店搜寻叶濛的那个黑衣人。

      沈勇对叶濛说道:“快走。”
      叶濛警惕,她怀疑这又是一个圈套。
      沈勇见叶濛还不动,他匆匆扫过前方的季先生和他的弟兄们,对叶濛压低音量催促:“快跑,我不会害你,快!”
      沈勇推了叶濛一把,仿佛要把叶濛从这个灰暗的世界里推回她本该身处的光明世界。

      叶濛盯着面前这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黑衣人,思忖无论这是不是陷阱,她都必须赌一次。

      望着叶濛跑远,沈勇嘴角勾起开怀的笑。
      这是为数不多他能帮助她的了。

      沈勇永远记得那个阴雨绵绵的暮秋,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手捧一大束白色玫瑰,笑露出明媚的笑容。那一刻,他灰暗的世界迎来了第一缕色彩。
      他知道她过得痛苦,他想帮她。但他太没用了,季先生救了他父母,他没有办法直接背叛季先生,只是偷偷放走她一次又一次。
      叶濛,我不需要你记得我,当然你也不会记得我。请好好活着吧,多去看看你喜欢的花,祝福你能永远生活在一个四季都有鲜花怒放的地方。

      大雨滂沱,还带着蚀骨的寒意。
      叶濛的眼睛因砸落的雨水而不断生疼,但是她不能停下脚步,要快跑,跑得越来越好。

      “叶濛,你如果再敢往前跑一步,我就一枪崩了这个叫钟岘的男生!”
      身后传来季穆节的警告。

      叶濛只觉得好笑。
      钟岘死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认识他?他凭什么和她在乎的自由相比?
      叶濛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跑越快。

      然而,下一秒,叶濛的脑海里浮现了习鸢。哪怕只有短暂的相处,可她知道,习鸢十分在意这个钟岘,她喜欢这个男孩。如果让习鸢知道这个男孩因为她而死,习鸢会恨她吧?
      恨就恨,谁让她扇她巴掌来着。

      心里这样想着,叶濛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她内心纠结痛苦,望着只剩下一步的“自由”,她不甘心,她是真的,很不甘心呐。
      这个钟岘为什么要出现?他不出现,她只会在绝望中沉溺,总好过现在与希望只剩一步之遥,却无法跨过去,这比直接被季穆节抓住还令叶濛绝望。

      季穆节望着大雨中折返回来的叶濛,没有半分喜悦,内心的怒意更甚。
      “你竟然在她心里有了这么重的位置?”
      季穆节面容扭曲,他扣动扳机,只要摁下去,钟岘就会死。

      “我愿意和你走,你放了他。”叶濛语气染上无望地恳求。
      季穆节:“你为了这个男生,甘愿舍弃自由,说出愿意和我走,穗穗,我好伤心,你真的好让我伤心。我的心疼得要死掉了。”
      季穆节灰暗的眼中涌上杀意,叶濛知道他要干什么,立马扑上去:“不!”

      “嘭!”
      一声枪响,世界瞬间阒寂。

      叶濛瞪大双眼,沈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季穆节后方冲了出来,一把推开钟岘,令季穆节那一枪打到一旁的墙上。

      季穆节看着背叛自己的沈勇,难以置信:“你,敢背叛我?你竟然敢背叛我!那该知道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吧?”

      沈勇毫无惧意,他当然是知道的。
      他的目光透过大雨,看向叶濛。

      不知道是不是叶濛看错了,沈勇的嘴角居然上扬着,露出一道轻松的笑。这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他就要死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又是一声枪响,沈勇的眼睛没有闭上,他看着叶濛,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其他黑衣人弟兄都被吓住了,他们中有是看着沈勇长大的,有是与沈勇一块长大的。当看着沈勇死在面前,他们第一反应是惊愣,然后脑子一片空白,并没有立马想要流泪的冲动。

      季穆节杀了他身边的死侍,没有惋惜,没有得意,只有冰冷。
      他刚要转身去杀掉男生。

      蓦然,右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
      他低下头,看见了闪着寒光的刀尖。
      他张开嘴想说话,右胸口又是一疼,是叶濛将刀狠狠拔出又狠狠刺下。

      叶濛视死如归:“我说过,我会杀了你。”

      季穆节脱力倒地。
      大雨一滴一滴落在他眼睛里,他并不觉得疼,只觉得世界终于再次安静了。有多久世界没有这样安静过了?

      十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大雨天,他被那个女人抛弃在路边;十一岁至十五岁,他一直在大雨中乞讨。十六岁他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但他却发现自己早就无法如同正常人一样生活。他多疑,偏执,当身边人都喜欢明媚、带有希望的一切时,他唯爱血腥与痛苦。

      “咦?你这个人怎么躺在雨里?你在看什么?”
      面前出现了一张青涩温婉的面孔,是当年才刚上大学的乐穗,是他第一次遇见她的模样。

      季穆节嘴角轻扬。
      双眼同时划出眼泪。
      穗穗,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叶濛没有杀人后的惊恐,她神色镇定,甚至带着点整个人被抽空过后的麻木。

      没有人知道,她曾在无数个看不到尽头的黑夜里,幻想过多少次刺穿季穆节的胸口。但他身体构造异于常人,心脏不在左侧。

      鲜血流向从书包里掉出来的法律书,“法律”二字染红到灼人眼。

      从季穆节出现的那一刻,叶濛知道,法律又一次没能帮助她,舆论没能帮助她。能够帮助她的,只有她自己。

      雨的重量砸在身上不再沉重,变得格外轻盈。
      叶濛仰头望天,嘴角扬起释怀的笑。
      她展开双臂,闭上眼。
      十四岁的叶濛,叶潇,生日快乐。
      你们,这次终于真的自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番外:叶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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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稳定更新啦。 每周二四五六19:15更新。 喜欢这个故事的你请点个收吧^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