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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是个傻子吗 胸前还留着 ...

  •   “你看什么?”沈念初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疑惑地看她。

      江挽生被逮个正着,尴尬明摆着。

      她瞪过去,硬邦邦:“谁看你了!我也向着这边谁,刚好我们一起睁开了眼睛而已。”

      沈念初半信半疑,坐直,手指拨了下刘海:“没看就好,误会你了,不好意思。”

      江挽生又来气,还没看就好,像是谁有多爱看她似的。

      饭堂那会儿膝盖疼得她眼泪都快迸出来,没好气道:“沈念初,你是傻子吗?”

      “什么?”沈念初愣了,以为听错。

      江挽生冷冷重复:“我说你是傻子,吃饭都能撞膝盖,你有多笨,一点不会护着自己?”

      沈念初被骂得莫名其妙,也窝火,皱眉:“江挽生,你有完没完?我撞下膝盖,关你什么事?”

      江挽生被反问一愣,更气。要不是自己得担双倍疼,她才懒得管,沈念初撞断腿她都不会眨一眼。

      可现在,她只是想让这人长点心,对方倒不识好歹。

      “不关我事,你撞断脚都不关我事!”江挽生甩下这句,扭身趴桌,装午休。

      沈念初无语,自己撞膝盖,本就不关江大小姐的事。

      她趴下去,把脸埋进胳膊。

      江挽生这个人,没法理,也没法不理。

      她闭上眼,逼自己睡。

      话是江挽生起的,自己好心解释,反被骂,还咒她,简直不可理喻。

      她懒得再纠缠,也趴下,准备睡。

      两人各想各的,不知不觉都睡了。

      铃响才醒。

      这一觉睡得沉。

      沈念初醒来时,脑子还懵着,下意识往旁边瞟,正撞上江挽生的目光。

      两人都像被烫了下,同时别开脸。

      谁也没说话,可那一下对视,比吵一架还让心里不踏实。

      江挽生揉揉眼坐直,目光扫过沈念初,正碰上她也睁眼,视线一撞,各自移开。

      数学课。

      老师讲几何,教室里只听见讲解声和笔尖沙沙。

      江挽生行事随性,读书却不含糊,听得专注,不时在课本上标。

      沈念初也认真,数学底子好,听得入神。

      能静下心的人,觉时间飞快,对她俩,显然都是。

      老师抛了个难题,班里哑了三秒。

      江挽生和沈念初几乎同时举手。

      老师点江挽生,她答完,沈念初又补了句,把边角兜住。

      老师笑了:你俩一个不让一个。

      底下有人笑,两人都没笑,可笔尖都顿了一下。

      沈念初余光扫到江挽生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标,心里难得服了句:这人脑子是真快。

      可一想到她那张冷脸,这服气又卡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一个不服一个,谁也不肯先松那口气。

      铃响,数学老师下课,同学收拾东西往外跑,下节体育。

      高三体育难得,两周才一节。

      学校巴不得取消,是怕学生太累才留着。

      所谓体育课,也没什么正经内容,大多自由活动。

      打球,跑步,松散筋骨。

      老师点名,唠叨两句,解散。

      下午日头毒。

      江挽生不爱动,更不爱暴晒,找了树荫歇着。

      她腕上的肿还没消,搁在膝上,懒得动。

      体育课对她向来是煎熬,晒且无聊。

      可今天,她竟有点庆幸有这节,能离教室、离那个人远点,哪怕就一会儿。

      操场空阔,就这棵树留着,建校时第一任校长亲手种的,才没被砍。

      沈念初跟她差不多,也不爱动不爱晒,自然也奔这唯一的阴处来。

      江挽生双臂抱胸,靠树闭眼。

      沈念初走过来,见她,顿了下。

      觉出人近,江挽生睁眼,是沈念初,面无表情看一眼,又闭了。

      沈念初站原地犹豫片刻,还是走向树荫,站到树干另一面,没别处可遮。

      两人近在咫尺,却像隔了山海,谁都不开口。

      沈念初靠着树干,后背贴着粗糙的树皮,有点痒。

      她不敢往江挽生那边靠太近,又没别处可去。

      这棵树就这么粗,两人分站两边,树干挡在中间,谁也看不见谁的脸,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她忽然觉得荒唐,明明互相讨厌,偏要挤在同一块荫凉里。

      风过,带点凉,吹动沈念初的发。

      风里带着操场的土腥味,还有远处小卖部飘来的烤肠香。

      沈念初吸了吸鼻子,才发觉自己午饭没吃踏实。

      她有点饿了,又懒得动。

      就这么站着,比在教室里跟江挽生对峙,反倒自在些。

      她捋了捋乱发,目光不由落在江挽生脸上。

      江挽生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片淡影,安静,和平时冷冰冰不大一样。

      沈念初看得有点出神,平时江挽生眼里总带着刺,这会儿刺收了,眉心也松着。

      原来她不瞪人的时候,长这样。

      沈念初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江挽生,不止因为家世脸蛋。

      沈念初心头微动,原来江挽生也没那么讨厌,至少安静的时候,顺眼。

      这念头一闪就过,她没敢再多看。

      江挽生这人,清醒的时候像把刀,睡着了才露点软。

      她怕自己多看,就信了那点软。

      她把目光挪到球场上,假装什么都没想。

      树前是篮球场,几个男生打着,偶有呼喊和球砸地的咚咚声,给这片静添点活气。

      树后是足球场,几个男生踢球,球在空中来回。

      沈念初无聊,时而看篮球,时而看足球,都提不起劲,纯属找事打发时间。

      她其实在想别的事。

      上午那场谈话,下午那两下,桩桩件件都绕着江挽生转,她讨厌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

      可越想甩,那张冷脸越清晰,她烦得踢了下脚边的草。

      正看篮球,一个足球忽然从后方飞来,直冲她脑门,她全没察觉。

      闭眼的江挽生似有所感,猛地睁眼,伸手一拉,把沈念初拽进怀里。

      球擦着两人头发飞过,狠狠砸在树干上,弹落在地,滚几圈才停。

      沈念初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一跳,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靠在江挽生怀里。

      两人贴得近,她甚至能感到江挽生急促的呼吸,闻到她身上一股淡香,说不清什么味,好闻。

      沈念初愣了下,忙从她怀里挣出来……又是江挽生救了她。

      心跳还没平,那一下太快,她甚至没看清江挽生怎么动的,人就已经被拽进去了。

      胸前还留着江挽生的体温,隔着校服,烫得她耳根发热。

      她不敢想,只想快点挣开,越快越好。

      刚才球撞树的响,让她后怕。

      不是江挽生拉那一把,球就砸她头上了。

      她后怕得手都有点抖。

      原来危险离她这么近,近到她毫无察觉,全靠另一个人替她挡着。

      这认知让她不舒服,像是被人捏住了什么。

      沈念初看江挽生,刚要道谢,就见江挽生冷冷瞪她:“沈念初,你是木头吗?球飞过来都不会动一下。”

      刚起的感激,被这冷言冲没了。

      沈念初抿嘴,不悦:“我背后没长眼,怎么知道球会飞过来。”

      江挽生见她不谢就算了,还顶嘴,更气:“那你犯花痴了?注意力都看男人去了?”

      “江挽生!”沈念初像被戳了什么,那句话撞上母亲临终的话。

      绝对不能把幸福和未来寄托在男人身上,男人没一个可信。

      她瞪大眼,怒视:“你说话别太过分!”

      江挽生见她真动了怒,不在意,嘴角扯出冷笑:“怎么,被我说中就恼羞成怒?还是我说得不对?”

      沈念初深吸口气,压住火,不想跟她吵,尽量平静。

      “江挽生,我知道你讨厌我,你大可以不管我,帮了我又莫名其妙生气,没必要。”

      她说的是实话,江挽生帮她,她感激;江挽生骂她,她恼。

      可这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只确定一件事:这人不能信,也信不起。

      江挽生冷笑:“你别误会,我可不是特意帮你。阿猫阿狗我一样拉。好歹算个热心市民。”

      热心市民?就她?沈念初差点气笑,打量她,摇头,懒得说。

      恰有个男同学跑来,隔三米喊:“两位同学不好意思,刚踢球没注意,差点砸着,实在抱歉!”

      沈念初性子软,不想计较,看他一眼:“没关系,我们没事。”

      江挽生没那好脾气,刚又被沈念初气着,开口就冲:“没事个屁!踢球不长眼?没看见这边有人?滚!”

      那男同学被骂得狗血淋头,不敢反驳,心想江校花果然脾气爆,不好惹,连连点头赔不是,抱球灰溜溜跑了。

      沈念初无奈摇头,江挽生这脾气,一点就着。

      她多看了两眼江挽生,那人还站在树底下,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沈念初忽然想,这么个人,怎么就总在她要出事的时候冒出来。

      她没想明白,也不打算想明白,转身走了。

      沈念初走出几步,才发觉自己心跳还没平。

      胸前那点余温,像烙下了,怎么都散不掉。

      她有点恨自己没出息,被人拉一把就乱了阵脚。

      可那一下太快太近,她骗不了自己,那一刻她确实是怕的,也是真的被护住了。

      江挽生看她背影,目光落在她飘动的衣角上。

      那衣角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去。

      江挽生盯着,忽然想起梦里那身红衣,血染的。

      她甩开念头,梦是梦,眼前这人是活的,好好的,被她拉回来一次,还会有下次。

      她发现自己像是多了种能耐,能提前觉出沈念初的危险。

      这能耐不要也罢,她宁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跟沈念初绑这么紧。

      可身体比脑子诚实,球来的瞬间,她根本没想,手已经出去了。

      就像方才那球,闭着眼的她,脑子里忽然浮出球朝沈念初飞去的画面,才猛地睁眼,把人拉进来。

      那画面太真,真到她分不清是预见还是本能。

      她只知,那一刻她比怕自己受伤,更怕沈念初被砸中。这念头让她胃里发紧。

      多了这么个能耐,江挽生没觉着高兴,只烦。

      她盯着沈念初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攥了攥。

      预知危险,这算什么本事,分明是捆住她的绳。

      往后这人但凡有点闪失,她都得第一个知道,第一个冲上去。

      她不想认这个命,可那道印,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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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请收藏:腹黑大姐姐×骄纵小公主,“姐姐”暗恋“妹妹”。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一场蓄谋已久的靠近。关于“我不枯等爱情,而是埋伏,伺机扑向你”这件事。《她叫我姐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