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独宠》江挽生

5、她确实很好看 她盯着那张

　　回教室，江挽生脸更冷了，刚才那场谈话，把她气得够呛。

　　除了说不出口的原因，更气的，是人人都误会她喜欢肖基柏，这让她觉得受辱。

　　肖基柏是体育生，高、帅、篮球打得好，会唱会跳，是不少女生心里的梦中人。

　　可江挽生从没正眼瞧过他，篮球唱歌跳舞，她更不屑。

　　打小她就知道，自己往后的另一半，得是能在事业上助她的人，不是只会这些花架子的。

　　母亲生她难产，差点没命，也再不能生，她注定是江氏千亿家产唯一的继承人。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认知，所以她虽是江家小姐，却不胡来，读书格外狠，家里每一科都配了一对一家教。

　　所以她是真气，肖基柏算什么，配她喜欢。

　　沈念初感受到那股低气压，简直无语，明明被欺负的是自己，怎么倒像她欺负了江挽生。

　　两人继续沉默，当对方不存在。

　　又一节课，课间都没出去。

　　沈念初复习，江挽生总结上节课重点。

　　身后忽然一声哀嚎：“我靠，下节英语，作业还没写，李年你作业给我抄下！”

　　喊的是张德诚，李年是他铁哥们。

　　“你个傻子，回回这样！”李年嘴上嫌，手还是把课本抛过去。

　　两人闹惯了，没个轻重。

　　李年抛得狠，课本到张德诚手里没接稳，脱手飞出，直奔沈念初后脑。

　　沈念初低头复习，全没察觉，江挽生看见了，她手快地挡在沈念初脑后。

　　“砰！”

　　课本重重砸在她手腕上，还是硬棱角那面。

　　“嘶。”江挽生手腕生疼，倒吸一口凉气。

　　课本被这一挡，偏了轨迹，擦着沈念初头发飞过，险险避开后脑。

　　沈念初听见响，回头，才看见差点被砸，而江挽生替她挡了。

　　张德诚李年也愣了，玩闹差点闯大祸。

　　旁边几个同学也探头探脑。

　　有人说江挽生这是路见不平，有人嘀咕她不是跟沈念初不对付吗，前后矛盾。

　　议论七零八落，没人敢大声，怕江挽生听见。

　　沈念初听着，更糊涂了。

　　连旁人都看出江挽生不对劲，她这个当事人，倒像个局外人。

　　沈念初看着江挽生红肿的手腕，怔住……她不懂江挽生为什么要挡。

　　江挽生揉着手腕，疼得咬牙，劈头就骂：“你们干什么！砸到她脑袋，脑震荡你们负得起？”

　　这下不止沈念初愣，全班都愣了。

　　想不通。江挽生不是跟沈念初有仇吗？

　　沈念初被砸她该高兴，怎么反过来护，语气还像真关心。

　　后排有人小声接了句，江挽生该不会是……话没说完，被同桌捅了一下，闭了嘴。

　　可那没说完的话，飘在空气里，谁都听懂了。

　　沈念初也听见了，耳根一热，偷瞄江挽生一眼，又赶紧移开。

　　李年张德诚被这气势镇住，比见班主任还怕，连声道歉。

　　江挽生冷着脸，懒得理，扭头坐回去，一边揉手腕一边咬牙。

　　太疼了，疼得她眼圈都发紧。

　　沈念初看她揉手腕，心里复杂。

　　前一刻还说讨厌，这下又替她挡。

　　这人到底想什么？

　　“刚才谢谢你。”沈念初恩怨分明，人家的好她记着，顿了顿，轻声问：“手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听这还好，一听，江挽生更气。

　　她又发现一个事实：护着沈念初，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她的本能。

　　刚才她只怕沈念初受伤，自己跟着疼双倍。

　　脑子里根本没想挡，可手比念头快，已经伸出去了。

　　这种不受控，让她又烦又恼。

　　面对沈念初的谢和关心，她猛抬头，瞪着她，冷声：“滚。要你管。”

　　沈念初没料到这反应。

　　那厌恶明明白白，又重了几分。

　　自己的好意被这么呛回来，沈念初也不悦了。

　　愣一下，脸也冷了，干脆转回头，不理她。

　　两人再沉默，各生各的闷气。

　　江挽生揉着手腕，委屈又恼。

　　她不懂自己凭什么受这份罪。

　　明明讨厌沈念初，手却不受控地去护。

　　烦，又没办法。

　　沈念初也满心疑。

　　这人怎么反复无常，刚挡完又瞪她。

　　好心当了驴肝肺，憋屈。

　　她把笔转了两圈，想不通，索性不想。

　　可那道身影，总往她余光里钻，赶都赶不走。

　　两人各怀心思，到上午课完，谁没看谁一眼。

　　下课，沈念初和顾晓曼去了食堂，肖琴三人来叫江挽生。

　　食堂里，江挽生挑了角落坐下，看着长队，安静等。

　　打饭这种事，自然不用江大小姐动手，肖琴三人会办好。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手腕还隐隐作痛，一抬手就扯着筋。

　　沈念初顾晓曼打好饭过来，抬头正撞上江挽生视线。

　　江挽生还在揉手腕，沈念初心底浮起点感激，那书要是砸实了，后果不敢想。

　　可江挽生脸一沉，扭过脸，像看见什么碍眼的东西。

　　沈念初那点感激瞬间没了，碰了下顾晓曼：“走那边。”

　　带着顾晓曼往另一头去，你不想见我，我也懒得见你。

　　顾晓曼跟在后面，悄悄回头看了眼江挽生，又看沈念初，欲言又止。

　　她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场，怪得吓人，不像仇人，倒像……她也说不上来。

　　沈念初走了一截，忽然停下，低声说：别回头看。

　　顾晓曼赶紧跟上。

　　肖琴三人打好饭回来，一份放江挽生面前。

　　几人边吃边聊，大多肖琴仨在说，江挽生偶尔应一两句。

　　吃着，江挽生忽然膝盖一疼，筷子和勺“啪嗒”掉桌上，眉一拧，脸刹白。

　　肖琴三人吓一跳：“挽生，你怎么了？”

　　江挽生没答，咬着牙，目光在食堂里锐利地扫，找沈念初。

　　找到了！

　　不远处沈念初正揉着膝盖，大概是撞了桌腿，全然没注意这边。

　　江挽生心里火起，咬牙骂了句：“沈念初这个笨蛋。”

　　“啊？挽生，咋了？”肖琴仨面面相觑，这又跟沈念初什么关系。

　　江挽生深吸口气，强忍膝盖的疼，没好气：“没什么，想起些烦心事。吃饭！”

　　好在疼没多久就过了，沈念初撞得也不重。

　　江挽生心情糟透，心想这人真是个笨蛋，连吃个饭都能撞膝盖，半点不会护着自己。

　　她想起自己从小被教得滴水不漏，磕碰这种事，压根不在她字典里。

　　偏生眼前这个人，能把日子过成磕磕绊绊，她叹了口气。

　　难道往后还得时时盯着，怕她把自己弄伤？她烦躁地甩甩头，不想了。

　　她抬眼又瞟了眼沈念初那桌，顾晓曼正压低声跟她说话，两人头凑一块。

　　江挽生立刻收回眼，觉得自己魔怔了，怎么总往那边看。

　　午饭后，江挽生和肖琴仨躲去后面抽了根烟，才回教室。

　　班里大多趴着午休，几个不睡的在低声聊。

　　江挽生放轻脚步回座，沈念初也趴着，像是睡了，脸朝这边。

　　坐下，她偏头，看见沈念初安静的睡脸。

　　睫毛微微颤，在眼下投片淡影。

　　教室里安静得出奇。

　　午后的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沈念初的发梢，镀了层浅金。

　　前排有人打呼，很轻。

　　江挽生听着，竟没觉得吵。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久到自己也犯困，眼皮发沉。

　　她长得，确实好看。

　　江挽生没挪眼。

　　说不清为什么，她就盯着那张睡脸看。

　　睫毛长，鼻梁细，嘴唇抿着，像在梦里还较着劲。

　　好看是好看，可她不想承认。

　　她更烦的是，自己居然在看。

　　上午才骂过人家傻子，这会儿又盯着人不放，像什么话。

　　忽然江挽生一惊，正对上沈念初不知何时睁开的眼。

　　沈念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瞪大眼，狐疑地看着她。

　　江挽生心生悔意，她不该看那么久的，可被逮个正着，她反而梗着脖子，不肯示弱。

　　沈念初那眼神，像在问：你到底想怎样。

　　江挽生答不上来，她自己也想问自己这句。

　　窗外蝉鸣一阵接一阵，午休的风把试卷掀得轻响。

　　江挽生盯着书页，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

　　她只在盘算，下午体育课，可别再跟这人凑到一块。

　　这半天下来，她替这人挡过书、挨过疼、盯过睡脸，到头来，连个理由都给不出。

　　她把书立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假装看字。

　　可字是糊的，一个都进不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