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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密室击鼓催恶煞,道坛请神斩妖氛 一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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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酒店房间,趁着季延川进浴室洗澡的空档,我把晚餐时的种种异常,还有和梅杜莎暗中斗法的经过,一五一十讲给了樊乐与许夜笙。
许夜笙听完脸色一沉:“怪不得我从头到尾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原来这个梅杜莎根本就不是好人!”
樊乐忧心忡忡:“那季老大现在可麻烦了,看这架势,对方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必须拦下来,再放任下去,季延川迟早要出事。”我语气凝重地说道。
“好在他身上还有那块佛牌护身,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大碍。”樊乐稍稍放宽了心。
许夜笙立刻摇头反驳:“你忘了?吃饭的时候佛牌一直露在外面,梅杜莎不可能没看见他有护身物件。”
“可佛牌一直戴在他身上,梅杜莎也没法动手脚吧?”
我当即打断他:“你别忘了,她之前单独拉着季延川去洗手间,还亲手取下佛牌清洗过。那段时间我们都不在旁边,谁知道她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许夜笙眉头紧锁:“只希望季延川当时多留个心眼,没让她得逞。”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那间昏暗的密室里,梅杜莎已然折返。她冷笑着盘腿坐地,将白天调配好的阴毒汁液倒入金属器皿,又抓来一把黑灰撒入其中,最后添上白酒。划亮一根火柴丢进去,器皿内瞬间燃起幽幽的淡蓝色火焰,阴气缭绕。
她取来一面小巧的手鼓,握着鼓槌在火焰上方缓缓画圈,口中飞快念诵晦涩的降头咒。咒声停歇,她抬手重重敲下鼓面。
“咚——”
沉闷的鼓声传出的刹那,酒店房间里的季延川猛地浑身一麻,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一旁的樊乐察觉到异样,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季延川揉了揉胳膊,一脸茫然:“没什么,就是忽然感觉浑身怪怪的。”
梅杜莎手中的鼓槌接连落下,密集的鼓声此起彼伏。邪术之力顺着无形的牵连直扑而来,季延川开始浑身剧烈抽搐,双眼充血泛红,神情变得诡异狰狞。
樊乐当场吓得惊呼:“我天!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抽风了吧!”
又是一声沉重的鼓响炸开,季延川猛地从地上弹起。正巧我和许夜笙刚从阳台折返,撞见他这副模样,两人皆是心头一紧。
“他这是怎么回事?”我快步上前问道。
樊乐连连摆手,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被降头彻底操控的季延川目露凶光,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掐住了樊乐的脖颈。
“我草!你清醒一点!”许夜笙又惊又怒,立刻上前拉扯。
可被邪术操控的季延川力气大得惊人,我们两人合力,竟一时都无法将他掰开。樊乐被掐得呼吸困难,整张脸涨得通红,气息越来越微弱。
情况危急,我立刻朝着许夜笙大喊:“快闪开!”
紧接着我沉声道:“季老大,得罪了!”
后退两步蓄力,我纵身跃起,一记飞踢狠狠踹在季延川胸口。他吃痛松手,踉跄着向后退去。
樊乐捂着喉咙连连咳嗽,心有余悸:“我的天,刚才窒息那一瞬间,我差点看见我太奶来接我了。”
话音未落,许夜笙骤然厉声大喊:“小心!”
我猛地转头,中了降头的季延川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嘶吼着再度扑来,满眼只剩撕咬撕碎众人的疯狂。我迅速侧身一把推开身旁的樊乐,自己顺势往旁边翻滚躲开,季延川扑空重重撞在墙面。
一眼便知他是被梅杜莎的降头术控住心神,中邪失智,幕后之人不用多想定然是白天的梅杜莎。我立刻凝气抬手预备画符施法,不料季延川回身迅猛探出双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不等我催动道法,猛地发力将我狠狠掼摔在大床之上。
解决完我,他调转身形直扑许夜笙。许夜笙慌忙抄起桌边落地灯横在身前,色厉内荏地喊话:“我警告你,别再往前过来!”
深陷邪术操控的季延川哪里听得进去,置身前灯具于不顾,躬身猛扑。许夜笙情急之下用灯罩死死顶在他胸口阻拦,慌忙朝着我们呼救。我和樊乐立马快步合围,三人齐心协力费了好大蛮力,总算把发狂的季延川死死按在床上。
我腾出单手,指尖凝诀抵住季延川眉心,朗声诵念驱邪安神咒:
“太上台星,明镜高悬。慧光破障,荡涤幽冥。三魂归位,七魄安宁。邪祟退散,浊气皆清。拨云见日,返本还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醒!”
指尖缓缓上抬,一缕乌黑浑浊的邪气顺着指尖缓缓从季延川额头剥离,眼看黑气就要被尽数抽出体外。可季延川猛地屈起右腿,狠狠一脚踹在我小腹,我吃痛脱手,那团黑气转瞬又钻回他的脑门。
他顺势发力,接连甩飞樊乐与许夜笙的束缚,挣扎着就要再度起身作乱。我心头一沉,无奈低呼:“完蛋,这下可糟了!”
危急关头,许夜笙脑中灵光一闪,急声道:“季老大天生怕痒!要不然咱们用这个法子牵制他?”
我、樊乐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眼看季延川再度扑袭而来,我抢先上前锁住他两只胳膊,樊乐从侧面拦腰箍紧他的躯干,许夜笙俯身牢牢抱住他的双腿,三人齐心协力再次把人牢牢固定在床面。
我单手捆着他的手腕防止挣扎,另一只手摸索枕边手机,准备拨通电话向宋道长求援。
樊乐抬手落在季延川腰侧,指尖轻轻挠了几下。原本狂暴挣扎的季延川当即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浑身紧绷的力道肉眼可见地衰弱大半。见这招奏效,许夜笙干脆扒掉他脚上的拖鞋,掌心落在脚心飞快抓挠。
尖锐又止不住的大笑瞬间从季延川口中爆发,他浑身扭动,被痒意折腾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狂暴的力气消散大半,再也无力挣脱三人桎梏。
与此同时,远处幽暗密室里,正在凭鼓操控降头的梅杜莎眉头骤然紧锁。她接连敲击鼓面,却察觉术法的牵引莫名滞涩,那边的目标不受术法驱使。
她当即起身,把器皿里的阴毒液体尽数倒进一旁黑污水中,盆里幽蓝火焰应声熄灭。梅杜莎将鼓槌浸入黑水,低声念诵补强咒文,待咒毕抽出鼓槌,重重敲下。
咚!
鼓声落地的瞬间,酒店床上的季延川身体骤然剧烈震颤,周身又泛起想要发狂的征兆,眼看着好不容易的牵制就要失效。许夜笙咬咬牙,手上挠痒的力道陡然加重,掌心不停摩挲搓弄,没片刻功夫,季延川两只脚掌就被揉得一片通红。
靠着疯狂挠痒牵制,我们才堪堪再次把躁动不止的季延川稳住。
我趁机连忙拨通宋道长的电话,电话刚接通,我就语速极快地把季延川被人下降头、失控发狂的事情简单交代清楚。
电话那头宋道长语气沉稳:“稳住局面,等着!我即刻去三清殿焚烧通关文牒,请祖师真身加持,前去助你破邪!”
我应声挂断电话,看着床上笑得浑身发软、满脸潮红的季延川,无奈轻叹:“季老大,别怪我们,今晚属实迫不得已,不这么治不住你。”
可话音刚落,远处密室中的梅杜莎已然催动最强咒力,口中降头咒语飞速流转,手里的法鼓狠狠一敲!
“咚——!”
震天鼓响穿透夜色,无形邪力骤然暴涨。床上的季延川浑身青筋暴起,猛地爆发出一股巨力,直接震开我们三人的束缚,双臂一挣彻底脱困。许夜笙离得最近,猝不及防被他一脚狠狠踹中胸口,直接从床上滚落床下。
就在季延川再度狰狞扑来、局势彻底失控的刹那,我丹田之内骤然涌入一股浩瀚磅礴的浩然正气,温暖霸道、镇压万邪。脑海中金光万丈,一尊背负青锋、仙姿凛然的吕祖法相缓缓浮现。
我心中一振,长舒一口气——祖师援军,到了!
我立刻闭目凝神,朗声诵念请神咒:“谨启蓬莱大仙子,纯阳妙道吕真人。背负青锋斩邪祟,葫芦悬壶济世尘。誓佐帝君宣正化,巡游天下荡妖氛。九转金丹方外道,一轮明月照乾坤。今有信士遭厄难,万望祖师降法身。神兵火急临坛席,护我周全扫浊阴!太上吕帝君,急急如律令!”
咒文落毕,我骤然睁眼,双目凛冽如寒星,周身正气翻涌。面对直冲而来的季延川,我抬手一掌轰然拍出!
雄浑正道之力正面撞上邪祟煞气,季延川整个人直接被一掌掀翻在地。我顺势翻身扑上,死死将他压制在床面,双手结纯阳道印,指尖精准抵住他的眉心,缓缓往外拖拽那团盘踞识海的乌黑黑气。
另一边的密室中,梅杜莎瞬间感应到自己的降头术正在被强行拔除、层层瓦解。她神色大乱,闭眼疯狂加急念动恶毒咒文,手中法鼓敲得急促震天,拼命想要稳住术法、反噬于我。
一股股阴冷邪风隔空袭来,想要打断我的请神驱邪。我心念不动,运转体内吕祖神威,抬手一道正气打出,所有隔空袭来的邪术瞬间烟消云散、彻底瓦解。
反噬之力顺着术法脉络倒灌!
梅杜莎整个人被磅礴纯阳神威狠狠震飞,重重砸在冰冷墙壁上,浑身经脉刺痛,一口腥血当场喷吐而出。她撑着墙壁难以置信,满眼惊骇,颤声低喃:“ทำไมจู่ๆเขาถึงเก่งขนาดนี้ล่ะ!”(他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我不再理会远处反噬受损的降头师,凝神发力,指尖猛地一扯,将季延川体内最后一缕黑气彻底拔出,握在掌心狠狠一捏!
漫天黑雾瞬间溃散消融。
周身一阵强烈的神魂剥离感袭来,吕祖加持的神威缓缓褪去,我浑身脱力,四肢酸软无力,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樊乐连忙快步上前将我扶起,满脸担忧:“畅畅!你没事吧?”
我微微摇头,气息不稳:“没事,耗点力气而已。”
一旁的许夜笙连忙凑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季延川的脸颊:“喂喂!季老大,快醒醒!”
刚拍完,昏迷中的季延川喉间一动,猛地张口,吐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黑水,零星几滴不偏不倚,刚好溅进了猝不及防的许夜笙嘴里。
许夜笙瞬间僵住,下一秒原地蹦起,一脸崩溃:“呕——!好恶心啊!!”
他疯狂抬手擦拭舌头、猛擦嘴角,满脸生无可恋。
我缓过一口气,悠悠提醒他:“你刚才为了制住他,疯狂挠他脚心,全程没洗手吧?”
许夜笙动作骤然一顿,瞳孔猛地放大,脸色瞬间惨白。下一秒他再也绷不住,捂着嘴一头扎进卫生间,趴在洗手池边疯狂干呕。
房间里一片狼藉。
片刻后,床上的季延川缓缓睁开双眼,悠悠转醒,浑身酸痛地撑着身子,一脸茫然地揉着四肢:“嘶……我这是咋了?浑身又酸又疼,跟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刚才被梅杜莎的降头术附身中邪,差点把我们全都伤了!”
季延川满脸不信,挑眉撇嘴:“啥?中邪?刘畅你净扯淡呢,出来旅个游还整这些玄乎的……”
季延川话音刚落,环顾满目凌乱的房间,又瞅见卫生间里刚出来、蔫头耷脑瘫在床上不停反胃的许夜笙,语气顿时迟疑:“难不成这事真让你们说中了?老许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樊乐忍着笑意打趣:“还能为啥,一不小心品尝到了你独特的足底风味呗。”
季延川下意识蜷了蜷脚掌,只觉脚心火辣辣发烫,低头一看,两只脚掌整片通红,错愕惊呼:“哎呦喂,我的脚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耐着性子,从头到尾把傍晚吃饭遇人、夜里被降头操控发狂、我们靠挠痒牵制、最后我请吕祖破邪的经过细细复述一遍。
季延川听得瞠目结舌:“好家伙……平白无故,谁闲着没事要操控我?”
“除了化名梅杜莎的那个降头蛇精,还能有谁。”
季延川依旧不肯信服:“梅杜莎?看着温柔和善,你别随口编瞎话糊弄我。”
我被他油盐不进的模样弄得无奈,抬手在他脑门轻轻敲了一记。季延川吃痛嘶了一声,抱着脑袋往后缩。
“不肯认是吧?那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瞧瞧幕后之人。”
一旁的许夜笙吐得精疲力竭,走出卫生间一头栽倒在床上,赌气扭过头懒得搭理季延川。樊乐连连摇头:“啧啧,折腾一整晚,可把老许累惨了。”
我找来一只纸杯接满清水,撕下一张黄符,提笔落笔绘好溯源显像符,指尖引火点燃符纸,口中匀速诵念咒语:“天玄地黄,水月明堂。一泓清波,化作法相。溯本求源,逆引阴障。隔山照影,万里无藏。施孽者形,作恶之方,速现吾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开!”
念咒同时,指尖悬空在杯口水面缓缓画符绕圈,咒文落定,我随手揪下一根季延川的发丝,连同燃尽的符灰一并丢进杯中之水,掌心牢牢盖住杯口,沉声再喝:“溯源显像,暗中害人之人速速显形!”
我缓缓挪开手掌,杯中的清水骤然变得氤氲朦胧,水面之上渐渐浮现画面:梅杜莎正身处一间阴暗闭塞的小屋,面色阴沉。
忽然她似是感应到隔空窥探的道法,猛地抬眼,视线穿透杯中之水,隔着水光与我们直直对视。
下一瞬,她含恨抬手,朝着水镜方位狠狠一掌劈出。只听“嘭”的一声脆响,纸杯里的水花猛然炸裂四散,水渍溅满桌面地面。
我擦了擦脸上溅到的水珠,看向呆若木鸡的季延川:“这下亲眼看见了吧,这女人脾气还不小。”
季延川怔怔盯着满地水渍,半天缓不过神,喃喃自语:“我去……居然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