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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季延川误入温柔局,降头师暗施阴毒计 整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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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我们几人彻底沉浸在曼谷的热闹风光里。
我们跟着人流与人妖演员合影打卡,逛人声鼎沸的水上市场,看着一艘艘长尾船穿梭在河道之间,船上摆满新鲜热带水果、手工小吃和特色纪念品。两岸泰式木屋林立,商贩吆喝声、游客欢笑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一路吃一路玩,四人玩得尽兴,早已将晨间的诡异小店抛之脑后,乐不思蜀。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一间幽暗密闭小屋中,氛围阴冷死寂,与外界的热闹截然相反。
那名送花环的本地女子正盘腿端坐于地,面色冰冷,再无半分温柔笑意。她侧身从竹篓里夹出一只通体赤红、体型硕大的蜈蚣,毫不犹豫丢进石臼,狠狠捣压,将蜈蚣连肉带汁彻底碾碎,腥臭的暗红色汁液缓缓流入下方容器。
紧接着,她取出白天悄悄扯下的李延川的发丝,用火引燃,待发丝燃成黑灰,一并抖入汁液之中。
随后她抓起一只鼓胀的蟾蜍,指尖精准按压蟾蜍后背,将其背脊渗出的纯白毒液,一滴不落滴进容器里。各色阴毒之物交融混杂,液体浑浊发黑,散发着刺鼻的诡异腥气。
女子嘴唇飞快开合,语速极快地念动晦涩拗口的降头咒文,满屋阴气盘旋翻涌。念咒的同时,她捏起一根细长银针,浸透满容器的阴毒汁液,抬手对着面前的稻草小人心口狠狠扎下。
可针尖刚触碰到草人,陡然撞上一层无形屏障,一股中正浩然的力量骤然迸发,直接将银针稳稳抵住,猛地反向弹回。
她眉眼一沉,不肯罢休,捏针连扎数次,每一次全都被无形力量挡回,根本无法落术。
她眉头紧锁,满脸惊疑,低声喃语:“ทำไมถึงเป็นแบบนี้”(怎么会这样?)
而热闹的街市这边,毫无察觉的季延川忽然胸口一热,隐约察觉到衣领里的佛牌温度骤升,微微发烫。
他连忙伸手将佛牌从衣服里掏出来,疑惑自语:“奇怪,这佛牌怎么突然这么烫?”
一旁的樊乐随口调侃:“大哥,这里可是热带泰国,气温本来就高,你一直捂在衣服里,不热才见鬼了。”
季延川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点点头释然一笑,干脆将佛牌露在胸口外头,不再贴身捂着。
幽暗小屋内,降头师深吸一口气,运力凝于指尖,捏着银针拼尽全力再次刺向稻草小人。
这一次,反弹的力量更为强劲,轰然震回银针,力道之大险些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她终于停下动作,搁置银针与草人,双手合十抵在额前,诵念一段更为古老的秘咒。咒语响起的瞬间,她双手之间缓缓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白色烟气,烟雾萦绕掌心。
下一瞬,她双手猛然翻转,掌心中央赫然浮现出两枚酷似眼眸的诡异纹路,阴森灵动。
她缓缓闭上双眼,掌心生眼通灵视物。
瞬息之间,我们四人在街头嬉笑游玩的画面,清晰浮现在她的神识之中。她目光快速扫过众人,最终死死定格在季延川胸口,一眼看见了那枚黑木鎏金、正气十足的佛牌。
收回神识,她睁开眼,面色沉冷,带着一丝不甘与忌惮,轻哼一声:“ที่แท้ก็มีของดีคุ้มครองเธอนี่เอง”(原来你身上真有宝贝护着你。)
她本有心就此收手,不再硬碰护身佛牌的正气。可转念一想,自己苦心布下的街边阴降,竟被一个外来游客轻易破除,当众折了她的术法颜面,若是就此作罢,未免太过窝囊。
既然是他先坏自己好事,那便理应付出代价。
思及此,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起身简单收拾仪容,换上一身寻常衣裙,推门走出了幽暗小屋。
天色渐渐沉暮,夕阳落尽。
我们玩了整整一天,体力渐乏,便就近找了一家正宗泰式餐馆准备吃晚饭。刚落座,季延川便瞥见桌边随手放置的花环,原本艳丽鲜活的花串,此刻竟毫无生机、彻底枯萎发干。
他盯着枯败的花环怔怔发呆,眼底满是失落。
许夜笙看他这副模样,无奈打趣:“怎么,又睹物思人了?我们是出来旅游散心的,不是出来相亲的。再说了,人家名字、联系方式你一样没有,纯属单方面念想。”季延川轻叹一口气,摆摆手:“你不懂。罢了,就让她留在我美好的回忆里吧,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他起身转身准备离开,刚转过身子,便迎面狠狠撞上一人。
对方手中端着的冰镇饮品瞬间脱手,大半冰凉液体尽数泼洒在季延川的衣衫上。
女孩连忙后退半步,满脸歉意地低头致歉,声音轻柔:“ขอโทษค่ะไม่ได้ตั้งใ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延川一抬头,赫然发现眼前这人正是白天送他花环的女生。她换了一身干净雅致的衣裙,褪去了白日市井的朴素,整个人清新秀丽,眉眼温柔动人。
我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樊乐嘀咕:“不是吧,真就这么巧?”
樊乐笑了笑:“也许这就是缘分呢?”
季延川立刻点开手机翻译器,对着女生慢慢交流起来。
女生满脸歉意地看着他,轻声开口:“实在抱歉,是我不小心,我带你去洗手台处理一下衣服吧。”
季延川连忙摆手:“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去……”
话还没说完,女生便主动上前,轻轻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许夜笙看得满脸惊讶:“我靠,这小子不会真走桃花运了吧?”
我淡淡笑道:“说不定人家今天真是运气来了。”
另一边,季延川被她带到卫生间外的洗手台。女生十分细心,拧开水龙头,轻柔帮他清理衣身上溅落的饮料污渍。
季延川局促不已:“谢……谢谢你。”
女生抬眸浅笑:“是我太莽撞撞到你,你不用谢我。”
说着,她目光自然落向季延川胸口的佛牌,轻声道:“你这佛牌上也沾到一点饮料,干了会变得黏糊糊的,我帮你一起清洗干净吧。”
话音未落,她微微俯身,伸手轻轻去摘季延川脖颈间的佛牌。
温柔均匀的呼吸轻轻扫过季延川的颈窝,温热酥痒。季延川瞬间耳根发红、满脸燥热,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佛牌刚被取下,他彻底手足无措,慌乱丢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便狼狈逃进了卫生间里。
待他走远,梅杜莎指尖捏着那枚佛牌,脸上温柔笑意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弧度。她盯着佛牌,低声用泰语冷笑:“ถ้าพระเครื่องโดนน้ำจะเสื่อมนะเธอเนี่ยโง่จริงๆ”(佛牌沾水就会失效,你可真是个蠢蛋。)
说完,她从容打开水流,将整枚佛牌细细冲洗一遍,彻底打湿。
片刻后,季延川从卫生间出来,她立刻恢复温柔无害的神情,笑着将佛牌擦干递回。
季延川接过佛牌,紧张得不敢抬头,磕磕绊绊开口:“谢谢你……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要是这么问很冒犯的话,你就当我没说……”
女生微微顿了顿,眉眼弯弯,轻声回道:“我叫梅杜莎。”
季延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问道:“那……你是一个人来吃饭的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我们桌子很大,坐得下。”
他紧张得语无伦次,连说话语序都乱了。
梅杜莎眼底掠过一丝算计。她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几人来路不明,尤其是季延川身上有护身佛牌破她术法,正好借着同桌吃饭的机会摸清底细,免得后续动手出意外。
于是她顺水推舟,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樊乐、许夜笙在餐桌旁等了许久,才看见两人并肩回来。
许夜笙当即忍不住吐槽:“去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俩直接私奔了呢。”
季延川脸一热:“啧,你乱说什么呢!”
许夜笙摊手一笑:“行行行,开玩笑而已,反正她也听不懂。”
谁知季延川方才紧张,手机翻译器一直忘了关,两人全程的对话已经被实时翻译成了泰语,清清楚楚显示在屏幕上。
梅杜莎余光轻轻扫过手机屏幕,笑意不变,眼底却悄然冷了几分,默默记住了许夜笙。
季延川坐下后,简单把刚才洗手、对方帮他清理佛牌的事说了一遍。
樊乐当场惊道:“我去,季老大,你有点厉害啊!这都能把人家邀过来同桌?”
许夜笙淡淡补刀:“典型重色轻友。”
季延川连忙辩解:“哎呀,这有什么的!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再说刘畅都没说什么,就你们话多。”
我正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望着窗外一对争执不休的情侣,看得入神,完全没留意席间的动静,更没察觉梅杜莎暗中投来的审视目光。
饭桌上气氛看似融洽,众人说说笑笑,季延川频频给梅杜莎夹菜,举止亲昵,不知情的人瞧着,倒真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樊乐悄悄凑到我身旁,压低声音说道:“畅畅,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女生好像一直在偷偷打量我们几个人。”
我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梅杜莎。四目相撞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骤然袭来,惊得我头皮一阵发麻。她眼底深处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寒意,绝非表面这般温婉无害,我心中警铃大作,瞬间绷紧了神经。
我强压下心头的警惕,故作随意地开口询问季延川:“对了,还没问,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叫梅杜莎。”季延川随口答道。
我心里猛地一惊,暗自思忖:寻常人家哪会取这样的名字?美杜莎本就是神话里满头蛇发的邪异妖物,寓意本就凶险。
梅杜莎察觉到我的异样,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看向我。就在这时,一只飞蛾突兀地掉进了我的碗中。
“哪来的飞蛾?”樊乐皱了皱眉,“畅畅,我去帮你换个新碗。”说罢便起身走向餐台。
我心知肚明,这飞蛾绝非偶然,定是梅杜莎暗中动了手脚,当下毫不避讳,直视着她。
季延川见我一直盯着梅杜莎,不由得打趣起来:“喂喂,你老盯着人家做什么?想看也等樊乐回来再说啊。”
这番调侃把我气笑了,我正色问道:“你知道梅杜莎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吗?”
季延川一脸茫然:“不就是白天卖花环的姑娘吗?还能是什么?”
“只是卖花环这么简单?”我皱着眉提醒他,“你仔细感受下,她身上萦绕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根本不对劲。”
“我说刘畅,你该不会是学道学走火入魔了吧?看谁都觉得心怀不轨。”季延川明显不信,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你分明是被她迷昏了头,好坏都分不清楚了!”
“明明是你无端猜忌!”季延川也来了火气,语气生硬起来。
眼看两人争执起来,许夜笙连忙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出门游玩,别伤了和气。刘畅,你也别多想了。”
恰好这时樊乐端着新碗走了回来,将碗放在我面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谁闹别扭了?”
“你问他!”我憋着一股火气,指向季延川。
樊乐还没追问,许夜笙便小声把方才的争执说了一遍。我再度看向梅杜莎,只见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浅笑,摆明了是故意挑拨。我心中怒火翻涌:既然你主动寻衅,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我去趟洗手间。”我起身离开餐桌。
进到洗手间,我从随身背包里取出黄纸与朱砂小笔,飞快画好一道定身符,口中朗声念起咒文:“天灵灵,地灵灵,定身祖师速降临。铁牛祖师锁其身,铜牛祖师定其形。定尔头,定尔腰,定尔手足不动摇。前不动,后不摇,左不转,右不逃。千斤坠地生根骨,万法加持如石雕。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定!”
咒音落下,我抬手一挥,符纸凌空飞起,径直飘到梅杜莎的座椅下方。我并指掐诀大喝一声:“定!”
餐桌旁,梅杜莎身子骤然一僵,整个人被牢牢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季延川几人察觉到异常,纷纷出声询问她怎么了。
我站在洗手间里暗自得意,可下一秒,椅子下的符纸突然无火自燃,一道强劲的反震之力扑面而来,将我连连击退数步。梅杜莎竟轻易冲破了定身咒,还反手对我发动了攻击。
这下我彻底被激怒,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咒语连绵不绝。餐桌之下,梅杜莎也十指翻飞,暗中催动降头术。一正一邪两股力量隔空交锋,道法金光与阴邪黑气相互冲撞,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僵持片刻,一股磅礴的阴力猛然朝我碾压而来。我咬紧牙关全力抵挡,随即运起周身道气奋力反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空气骤然爆出音爆,一团白烟升腾而起。巨大的力量余波将我狠狠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嘴角当即渗出一丝血迹。
我抬手擦去唇边血迹,心中凛然:没想到她的修为,竟还在我之上。
稍作调息,我整理好神态走回餐桌。梅杜莎接连斗法也耗损不少元气,脸色明显变得苍白。
季延川见状关心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梅杜莎勉强笑了笑,起身说道:“没事。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多谢几位款待,就此告辞。”
“慢走啊!”季延川客气地挥手道别。
她从我身旁走过时,投来一道凶狠凌厉的目光,满是怨毒,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接连两场斗法耗尽了我的体力,我浑身酸软,疲惫地挨着樊乐坐下,把头轻轻靠在他肩头。
“畅畅,你没事吧?看你脸色差得很。”樊乐满脸担忧。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
樊乐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我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渐渐暗沉,夜幕即将笼罩整座城市。我心底隐隐不安,预感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后续恐怕还会有更多诡异的事端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