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7、迦楼罗施降护命,梅杜莎扎针徒劳 只见水 ...
-
只见水镜之中,梅杜莎抬手狠狠朝我们的方向拍出一掌。
“啪!”
清脆爆响骤然响起,纸杯里的清水瞬间炸裂四溅,倒映出来的阴暗小屋与梅杜莎的身影瞬间消散无踪。
我猝不及防被溅了满脸的水渍,抬手胡乱擦了擦脸颊,忍不住皱眉感慨:“这死娘们都被破了降头、受了反噬,居然还能隔空反击,确实有点本事。”
一旁的季延川彻底没了之前的执拗与辩驳,全程沉默呆滞,脸上满是错愕、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失落。
樊乐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声上前安慰:“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毕竟你之前对她印象那么好,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真的是她处心积虑要害你。”
季延川喉结动了动,满脸困惑与不甘:“可我和她无冤无仇,素不相识,我甚至还好心邀她同桌吃饭,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人心险恶,尤其是东南亚这边的邪术师,哪里讲什么恩怨缘由。”樊乐叹了口气,无奈摇头,“谁知道她打的什么歹毒主意。”
我神色凝重,开口提醒众人:“她今晚在我们手里吃了大亏,还被祖师神威反噬受伤,以她的心性,绝对不会就此罢休,后面肯定会卷土重来,伺机报复。真到那时候,你亲自问问她的目的就知道了。”
樊乐瞬间紧张起来:“那可糟了!她不肯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在泰国岂不是步步危险?这可咋整?”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际,床上瘫着的许夜笙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恹恹的,带着刚吐完的虚弱:“我突然想到个事,之前在路边崴脚、送给季老大护身佛牌的那个本地人,我感觉他道法高深、本事极强。我们现在处境凶险,要不要试着找找他帮忙?”
我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他!”
季延川垂头丧气,满脸哭笑不得:“本来以为出来旅个游撞上桃花运,结果彻头彻尾是一场要命的桃花劫,我真是服了。”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我们四人凭着昨日清晰的记忆,一路穿街过巷,顺利找到那位老者的民居门口。我上前轻轻叩了叩木门,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敞开。
老者见到是我们几人,神色温和,连忙侧身热情邀请我们进屋。屋内依旧干净整洁,布置朴素温馨,处处透着安稳恬淡的生活气息。我们各自找位置坐下,打开手机翻译器,将昨晚梅杜莎降头害人、隔空斗法、屡次暗算季延川的经过,一五一十讲得清清楚楚。
交谈间,我们也终于得知了老者的名字——迦楼罗。
迦楼罗静静听完所有经过,眉头紧紧皱起,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开口问道:“你们说的那个暗中害你们的年轻女子,是不是名叫梅杜莎?”
我心头一惊,立刻点头:“没错!就是她!”
迦楼罗鼻尖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抹厉色:“整片区域,也就只有她敢肆无忌惮炼制阴术、滥下邪降害人。既然她执意作恶,还盯上了与我有缘的人,那这件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樊乐瞬间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季延川的肩膀:“太好了季老大,这下你有救了!”
话音刚落,迦楼罗转头看向季延川,语气平静地开口:“现在,我需要在你身上下降头。”
季延川瞬间脸色煞白,浑身一僵,猛地炸毛,连退好几步,惊恐大喊:“啥?!还要给我下降头?”
看着他慌张的模样,迦楼罗忍不住失笑,缓缓解释:“你别急着怕,听我说完。我要给你施的是护身降,是正道护命法降,能暂时隔绝、抵挡一切阴邪降头术的侵扰,护住你的性命。”
季延川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尴尬挠挠头:“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说话间,迦楼罗取出一捆青草,正是我们初次偶遇他时,他手提布袋里装着的那种草木。
我一眼认出,诧异出声:“这些草,不就是昨天你不让我们碰的那些吗?”
迦楼罗嘿嘿一笑,坦然说道:“没错,这是施降专用的灵草,带微毒,是做法必需品,所以当初才急忙拦住你们触碰。”
说罢,他熟练摘下草叶,尽数放进小石臼中,反复捣压,将叶片捣成细碎草泥。随后添入一把灰白色、类似香灰的粉末,又从阳台水桶里舀入少许清水,缓缓搅拌,让所有材料彻底融合成浑浊的草汁药浆。
紧接着,他取出一截通体乌黑、质地坚硬、看不出品类的陌生物料,手持剪刀干脆利落地剪去顶端,物料裂口处缓缓渗出澄澈透亮的黄色汁液。
他将珍贵的黄色汁液尽数滴入石臼,与草浆充分混合。
做完所有准备,他抬眼对季延川示意:“把胸口露出来。”
季延川不敢耽搁,乖乖撩起衣领。
迦楼罗口中开始飞速念诵晦涩古朴的护命咒文,抬手拿起一块干净鸡骨头,蘸满石臼里调配好的特制浆液,稳稳落在季延川的胸口,一笔一画勾勒出纹路奇异、规整玄奥的护身法纹。
法纹画毕,他将石臼中剩余的所有浆液倒在地板上,以浆液为墨,就地画出一个规整的圆圈,刚好将季延川整个人圈在其中。
最后,他取出一枚形似小钹的法器铜片,指尖轻轻敲击。
“叮——叮——”
清脆低沉的敲击声缓缓响起,节奏平缓庄重。迦楼罗嘴里的咒语不曾停歇,声声绵长,萦绕整间小屋。
随着钹声一次次落下,圈中正气越来越盛。
站在法圈中央的季延川忽然眉头紧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怎么胸口这里越来越烫,火辣辣的。”
迦楼罗连忙出声叮嘱:“别碰!这是护身降融入经脉、扎根体内的正常反应,忍一忍就好。”
我、樊乐和许夜笙静静守在一旁,看着迦楼罗反复敲动法器、诵念咒文。片刻后,迦楼罗停下手中动作,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大功告成,护身降已经彻底成型了。”
许夜笙立刻上前追问:“大师,那这样季延川就彻底安全,不会被梅杜莎害了吧?”
迦楼罗轻轻摇头,语气郑重:“这道护身降只能暂时抵挡寻常邪术,若是梅杜莎施展出更为歹毒、层级更高的降头,依旧护不住他。”
樊乐瞬间慌了神,满脸焦急:“啊?那这可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提心吊胆防着她吧?”
“解铃还需系铃人。”迦楼罗沉声道,“想要彻底根除祸患,唯有让梅杜莎主动停下加害的念头,一切才能真正了结。”
我闻言皱紧眉头,满心无奈:“可我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针对季延川,无缘无故结怨,根本无从化解。”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当面找她问个清楚。”迦楼罗语气笃定。
话音刚落,站在法圈中的季延川突然痛呼一声,脸色骤变:“我去!胸口怎么突然烫得吓人!”
他慌忙解开衣领扣子,露出胸口的护身法纹。只见方才浅浅淡淡的淡黄色纹路,此刻已然通体赤红,变成了灼热的橙红色,隐隐发烫发亮。
迦楼罗眼神一凝,立刻说道:“是梅杜莎!她又在隔空对你下咒害人,你身上的护身降正在全力抵御邪术,发烫是法术对冲的征兆。你们稍等,我去拿冰块帮你缓解灼痛。”
说罢他立刻起身快步离去。
樊乐看着季延川发烫的胸口,又气又无奈:“这梅杜莎也太偏执了,简直见缝插针,一刻都不肯放过季老大!”
我心头火气翻涌,咬牙说道:“真是欺人太甚!三番五次暗中偷袭害人,真要是让我逮到机会,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多时,迦楼罗拿着冰块折返回来,小心翼翼将冰块敷在季延川赤红的法纹之上,缓缓降温。
“我实话告诉你们。”迦楼罗缓缓开口,“这护身降虽能挡煞护命,但弊端很明显,每一次抵御降头邪术,都会让施法处灼热发烫,会持续消耗自身气血,十分伤身。”
安顿好季延川,迦楼罗眼神一厉,沉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轻轻捂住眼眸,口中快速念动溯源窥影的秘咒。
咒文流转间,隔空窥物,梅杜莎此刻的所作所为尽数映入他的神识之中。
幽暗的密室里,梅杜莎正盘膝端坐,面前摆放着一枚小小的稻草人偶,她面色阴戾诡异,手持细长银针,对准人偶心口狠狠扎去。可每一次针尖即将触碰到人偶,都会被一股浑厚纯正的无形屏障猛然弹回,任凭她如何发力,始终无法落术。
她一遍又一遍反复尝试,屡屡失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愈发阴沉焦躁,却偏偏无可奈何。
片刻后,迦楼罗缓缓放下双手,睁开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转头对我们说道:“那娘们此刻正在屋里扎小人下咒,可惜白费力气,每一次施术都被护身降弹了回去,现在正急得团团转呢。”
我们几人听完,积压多日的闷气一扫而空,瞬间哈哈大笑:“哈哈哈!活该!这就是害人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