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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旋妤温意暖人心 自那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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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沈未言有空便会来看望元也。
暗戳戳向元也表示自己可以帮他,再三思考下,元也让沈未言闲时看见帮他运功。
这么一帮就运了一年。
沈未言天资聪颖,已到筑基期,是修仙界百年难遇的天才。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元也的屋子,勾勾现已两指宽的藤蔓。元也栽藤蔓时加了点东西,沈未言问过,元也却在打哑谜。
来到旋妤门一年又余,沈未言已经习惯头痛的师尊、贪玩的大师兄、精与谋算的二师兄和时常听到闯祸的穆依穆归,触犯门规的宣务徐。
日子就这么过着,他依旧守着元也的秘密,那天的事始终悬在沈未言心头。他不是没有找过解决办法,在差点把元也毒死几次后终是作罢了。
为了迎接即将来临九大盟比武,三长老在掌门的督促下准备带弟子闭关。沈未言闭关时送行的众人,一顿感慨。
“祝好运。我已经给你摆平了出关后的一切麻烦事物。”清繁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要做,不止是他自己的。
穆归拉着咬着手帕快要抓住沈未言的穆依“阿言啊!你走了谁给陪我抡石头啊!!!”
宣务徐被自己研制的暗器割伤了没来。
元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了沈未言各种药效的丹药。
“等你回来。”
“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温润如玉翩翩公子。说的就是元少这样的人”王际零回想起来元也这里好吃的甜点,又跑过来窝着。
“点心呢?”王际零搓搓手,冲元也挑挑眉。
元也在院子给栀子花松土头也不回道“往里走。”
王际零还是第一次到元也院内,平常只是在前厅吃吃喝喝,他乐呵呵地到处晃悠。
穿过屏风王际零看到一个记忆里十分相似的匣子。
一瞬间,轰鸣声在脑中炸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周身血液倒流般直冲大脑。
一种从前被他时刻反复压下的念头又重新出现。
喜悦、激动、疑惑反复横跳。归属感愈演愈烈,心中生出来从未出现过的温暖又被反应过来的疑惑代替。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可眼前的东西又不可质疑地向他证明他心中的答案。
脸上像是有小刺扎过,刷地白了。
他看了许久,心中难以言喻的情绪浮现。元也喊了他几遍没有回应,等走到他身旁就听见王际零紧紧攥着他的肩膀,有些急切地问他
“这个是什么?难道你也是……”语气急切,眸子里闪耀着与以往不同的期待。
元也缓缓抬起眼睛直视王际零的眼神,他一字一顿道“冰箱。”
“纪明舟,你让我做的,忘了?”
闻言,王际零瞳孔收缩。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他下意识地想到一个人。
过往的回忆如流水从源头流过他干涸的记忆。
与回忆一同涌来的还有樱花树下的他……
王际零松开元也,攥紧自己的双手。
“你姓燕对吧?”他的声音带着自己不可察觉的颤抖。
可惜不是那个人……
从前种种回忆碎片划过,留下的痕迹或深或浅,唯独与那个人发生的一切一直存于心迹。
元也打开酷似冰箱的匣子,从里面取出盘糕点。
“你以为我姓什么。”
王际遇顿时松了一口气,忍着没把元也一拳砸进墙里的冲动,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骂道“WC,你吓死我了!”
元也没理他,走到前厅把糕点放好。王际零顺势躺在地上,心中的那份落寞渐渐笼罩心头。
他没有起来的意思,嘴却不停“原来是你啊。说实话挺看不来的,之前你有这么弱吗?”
“不过爱打扮这一点却没变,要这么说的话。沈未言岂不是……”
“再躺帮我把地拖了。”
王际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他哈哈笑到“你看你,一说到沈未言就急!你现在还会装高冷。”
王际零做到糕点旁边端着盘子开始吃“帮我找个人呗”
元也理理衣袖“在这里不行,得出去。”
“你没有找到他?”
元也仿佛知道王际零要找的人是谁。
“没有。茫茫人海哪有那么好找啊?又不会主动来找我。”
“出去的事,我想办法。”
“你抓的狐狸。”元也晃晃茶杯,盯着瓷底。
“白灿嘛。他说他被人追杀,我就把他关在笼子里。暂时还没有办法把他直接放出来。”
“话说,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
过去的耻辱钉在心头,无法忘怀,遇到旧友像是会把从前的种种不堪翻出来回忆一遍。
元也放心得让王际零想办法,直到他年底试炼时,王际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负伤的那天夜里,王际零想着还是元也有办法,在试炼时假装受伤,这么合理的主意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借此冲到掌门的房内,抱着掌门的腿喊道“师尊啊!!!我那好强的师弟竟然在试炼时受伤了!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让他可怎么办啊!师尊啊!”
“而且还是这么放水的试炼啊!药修的试炼啊!”
王际零喊着,扯扯掌门的衣袖。
“你先起来”掌门把趴在地上的王际零扶了起来。掌门看着他一抽一抽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
掌门把他拉到一旁坐下,“你好好跟我说,你是不是又想下山玩了。”
“这次真的不是!”王际零也不装了。
“真的?”
“比珍珠还真。”他说这话时还有点虚。
“好。我相信你。你说的是方七院里那个元也吧。”掌门没有在怀疑什么,真的相信了王际零的话。
王际零点点头
“他平时怎么一个人孤零零的啊,身子骨是不是不好啊?是不是院里住不惯啊?他一个人在房内待了这么久也不和方七提点要求,开不开心也不知道。”掌门平时讲话温温和和地,人至中年一脸慈祥。
王际零不由地惊叹这个小老头怎么会知道怎么多。
“要到新年了,你领着几个孩子陪他下山玩玩呗,顺便把新年要准备的物件买回来。”
就这么简单,王际零达到了此行的目的。
“他身子不好,又受伤了。告诉他要什么东西尽管提,我们旋妤门是小了点,但也不能苦了门内的弟子啊。”
王际零不自在的搓搓手,看着掌门缝了补丁的衣裳,感觉脸上火辣一片。
“你呢?徒弟你想要什么一下起给买了呗,我这还有点钱别和你师娘说啊”
“不用了了师傅。”王际零眼眶渐渐红润。
“哎呦,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啊。”王际零手上多了一袋钱袋子,数量不多,却很沉重。
“最近练功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
王际零把钱袋收好,和掌门聊起了天。
“可好了,九大盟比试,我一定给您拿第一回来。”
掌门乐了,笑起来把浑浊的眼睛藏起岁月里。
一时间,王际零回想起来他在长老那里听来的故事。
他刚来到旋妤门,其他人都听不懂他讲话,他索性也不讲了,拉着清许听长老们唠嗑,有时候清许听着睡着了,等他醒了王际零又给他讲了一遍。
“我那是听到了很多长老们的琐事,有时他们争吵着菜里的辣椒应该放多少,有时候他们吵着应该买什么茶。几个长老聚在一起的时候像长不大的孩子,因为一些细小的事都可以争一个输赢。而掌门,是他们之中唯一的大人。”
“他们还同我讲,说他们本来是流浪儿,是掌门在战乱的时候把他们一个一个捡回旋妤门。那时候还不叫旋妤门,是一个极小极小的门派,门内的弟子大多已经散尽了,只留下两三个参加斗争受伤无法动弹的师兄,和已经濒临死亡的掌门人。”
“他们是怎么被掌门抚养长大的,几位长老没有讲过。可每当提起长老的名字的来源,他们一个比一个起劲,掌门当时不认识几个字,便用自己师傅的姓顺着一二三给自己和他们起了名字。”
“门派逐渐壮大之后,几位长老都支持让掌门来起名、掌管门派。再后来掌门想要他们起一个更好听的名字来,不然说出去丢人。”
“几位长老听了不乐意,又闹了起来。说什么‘别人起的名字不中听,只要掌门起的!’‘别人起的就感受不到爱了’。掌门拗不过他们,也就不再管了。”
“掌门并不是门内最有资质,相反,掌门的资质都不够其他长老。所以啊,掌门已看着就年长许多,也收了很多其他门派里面那些‘没有资质’的人。”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一个有趣的事情。掌门怕耽误有资质的的人修炼,不愿意收徒。”
“你问我怎么拜掌门为师的?害!我带着许许来到时候那几个长老说什么我讲的话听不懂我太调皮了,管不了了,就把我连带着清许打包丢给了掌门的名下。”
“幸好是掌门,对我可好了,有什么私房钱就给我和清许买各种灵药和秘籍,日子过得可舒坦了!”
这场对话最终以三长老的哀嚎结束“掌门师兄!方四方二欺负我!”
三长老钻到掌门身后指着追她来到二长老和四长老。
“掌门师兄我跟你讲!方四她专门拿了一个本子写满了我的名字!”
“你跑出城喝酒、砸坏东西的次数还少吗?”
王际零静静地挪到一旁看着又吵起来的长老们,生怕战火烧到他身上。
前几位长老进了门,其他长老也纷至沓来。
“师兄,新年要采买的东西我写好了。”
五长老身后跟着殷勤的六长老
“师兄,渡凌天门这几天要派弟子来港内。”
“师兄,此次试炼用的药我写好了”
几位长老围着他们的掌门,师兄长师兄短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小了,自己做决定,好不好?”
“师兄你这是嫌弃我们了?”三长老顺手抬走了桌上的酒灌进嘴里。
趁现在还乱着,王际零偷偷走出门外,一回头遇见了敢来的掌门夫人。
“师娘,你说他们为什么时不时就要来打扰师尊呢?”
方月轻轻拍拍他的头“可能是怕你师尊寂寞吧。”
“师姐!你来啦!你快来给我评评理。王际零?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马上了三长老,我这就回去!”
翌日,王际零收到了下山令牌和沈未言出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