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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游乐3 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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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尴不尬走着,元也吃完糖画没打算扔签子,握了一路。
钟定楼,光听名字下意识会误以为会是极具风味,鸳鸯齐聚的情缘之地。可事实上却十分质朴,没有强施粉黛,完美融入舒雨港的景色。
反倒有一丝静谧的熟悉感。
还未走进,王际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边!这边!看我看我!”
王际零攀着平台上的围栏,露出半个身子,冲地上的二人直叫唤。
他肩后半个破布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在清许眼前乱晃。
明艳的蓝色像是晕染了天空的明媚,令清许回想到多年前的晴空。清许看着王际零的后背离自己越来越远,立马回神,电光火石间,立马伸手把差点掉下去的王际零拉住。
清许一边把王际零往回拉,一边嘴上还不停“王际零你是猪吗?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顾着点自己!”
清许使出毕生力气,才把王际零这头猪从半空中拉回来。
楼下已经伸手准备接的沈未言,看着王际零连颗头都没有再露出来才收回手。
“你真打算接他。”元也拿起扇子轻轻敲敲自己的颈侧。
“嗯。别说这点高度了,若是在高个两三层,我也能保证大师兄不会掉一根汗毛。”
元也抬头看着这五六层高的楼陷入沉默。
清许看着这五六层的高度,心中任留有余悸。反倒是被他捞上来的王际零一点没事还冲他笑笑,气不打一处来,清许松开王际零的披风,给他头上来了一锤。
“傻了吧你。”
“师弟,你怕什么嘛,我会御剑的嘛,不会摔死的。”
清许愣了一下。
对啊,他怕什么?王际零再不济御剑总会的吧,而且看他一脸傻气,也不像是会自己寻死的样子。
“我怕你……忘记配剑了。”
“怎么会呢师弟,今早还是你提醒我要带好配剑的。”
王际零侧过身,露出腰间的佩剑。
“你看。”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沈未言二人刚入钟定楼,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句。
为首的男人驱散围观的群众,回头柜前,语气柔和。
“姐姐,你行行好,你看我这师弟娇贵得很,不拿好东西供着,他会不开心的,他不开心了我还怎么回去交代。”
柜前的女子抖抖手中的算盘,道“弟弟,不是姐我不给,主要是今日客满了,你还是劝劝你那位师兄吧。啊。”
此时,那位置身事外,趾高气昂的师弟蹦出来句
“凡人之地,我自是不想踏足。”
“丁昂!给我捂住他的嘴!”为首的男人像是被气疯了。
“什么?你们这些凡人竟敢……呜”
那位名叫丁昂的少年没有丝毫犹豫,听到指令的那一刻就已经捂好了。
“哟,稀客啊。”王际零双手撑着围栏,声音从高处落下,若是抬头望,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瞧见旋妤门大师兄嚣张的嘴脸。
而在他身后露出的半个身影,正是清许。而另一半身影刚巧被王际零挡住,也挡住了攥紧披风的手。
“豁”宣务徐已经混入客人中,端起小二手里花生米就开吃。
“你和他是朋友?”老板娘收起账簿,又把算盘上的珠子拨了回去。
男人点点头“我傅定约与王际零乃是经历过生死的好兄弟!”
陈娘子眼睛亮了亮“那我们做笔交易,如何?你把他欠下的债还了,我给你一间上好的包厢。”
“别听她说的!”王际零站的高,听得不真切。但对这位陈娘子的为人在清楚不过,拔剑就想御剑冲下去。
“怎么感觉我们不太划算啊?”丁昂捂着季岩松的嘴走过来,不过怀里的季岩松已经翻白眼、不动弹了。
“那……打八折?”陈娘子手指飞快地拨珠子。
“不要啊!”王际零嗖的一下飞到柜台。
陈娘子看准时机,把算盘直接砸到王际零脸上。
在这里,胆敢阻止她做生意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这是欠了多少”傅定约看着满脸算盘印的王际零,感觉自己脸上也火辣一片。
“不多不多,也就四十六两银子。”
“也不是很多啊。”
“师兄,确实不多,但是你掏不出来。”
丁昂回怼了句。
“我们不是有……”傅定约这才回头看,好像看见季岩松正在飘起的灵魂。
再一看丁昂捂嘴的姿势,活像是要把他勒死。
“不就是四十六两,我付了。”元也领着一袋子钱放到柜台上,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沈未言不经感叹,幸好有百宝囊,要不然元也出趟门怕不是驮着钱走。
小插曲过后,一行人前往陈娘子准备的雅间。
早已等候多时的穆依,听到声响立马跳起来开门。
“你们好慢啊……”好巧不巧,该死的眼角不知怎么就一眼看到角落里的元也。
“啊哈哈哈……我们慢慢来也没事。”
穆依同手同脚地移开了位置,让众人落座。
等到几人坐的差不多,穆依专门选了个离元也最远的位置,直接黏在凳子上不起了。
这次渡凌仙门来了许多女修,这场饭局不算太无聊。
除了开局疯狂给对方灌酒的王际零和傅定约,场面还算和谐。
季岩松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感觉下一秒腿一蹬,眼一翻就可以去了。
他碗还是干净的,根本就没动过筷。
现在他脑子也只有:我的嘴不干净了!竟然被凡人摸过。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敢这么对本太子!啊啊啊!可恶!
元也不着痕迹地朝他那边瞥了一眼。
季岩松松对视线好像特别敏感,当即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本太子有什么好看的!咦,不对。
季岩松嗅到一丝不寻常,他总觉得这个叫元也的气息好像有点熟悉……
他手悄悄垂下,捏了个法诀,后又佯装困了闭闭眼。
这可是神界专门看人命格的法诀,让本少爷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桌上的几人原本吃的好好的,桌子突然毫无预兆地跳了下,众人循声望去,季岩松松却早已把脸埋进自己的双臂之中,只露出一双微红的耳尖。
“没事没事,我师弟就是喜欢乱动。”傅定约大着舌头道
“好动好啊!”王际零附和
啊啊啊!怎么可能!谁的命格强悍成这样!
通常来说具有飞升潜质的人也只会留下一小点金色印记,外露的时候也只有几瞬。而刚刚他抬头时却什么都看不见,眼睛已经被刺得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一般都是额印或是眼睛的啊!哪有人的命格强悍到直接把别人覆盖住了!
这旋妤门不简单,他想。
暂且不确定是谁的命格,先观察看看。
幸好刚刚没看太久,要不然眼睛就要流血了。
他又抬头,恢复一脸死相。
“来,师弟。”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宣务徐,宣务徐突然给他夹菜搞得他莫名其妙。
“你是何人?也配叫本少爷师弟。”
“我叫宣务徐。”宣务徐给自己添了碗饭。
宣务徐回头看着季岩松一字一顿地道,明明他是在微笑,反倒激起季岩松一身冷汗。
季岩松直勾勾地盯着宣务徐,半饷回嘴道
“……哦”
季岩松也就比他们小个一两岁,宣务徐笑眯眯地看着他。
脑海里渐渐和记忆里某个人的眉骨重合。
这个年纪,刚刚好。宣务徐内心深处才真正涌现出许久不曾有过的柔情。
原来他口味偏辣吗?
沈未言坐在元也旁,看着元也不知道第几次把筷子伸进那几盘辣椒里,有几回直接夹辣椒。
元也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伸筷子,看得沈未言默默地把水拉得离他近一些。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以你的才华留在旋妤门绝对是亏才了。要不,就来我们渡凌仙门吧。”
丁昂举起酒杯,侧耳与清许交谈。
“你也不用每次见面都提起一遍,我的答案还是和以往一样。不去。”
“为什么?难道旋妤门真有什么秘宝?”
“旋妤门有没有秘宝我不知道,不过像您这么有才、口舌还这么厉害的伟人,为何不独立门派?在去各大派门撬人?以您的实力,定然可做到一家独大。”
清许和他碰杯,“加油哦,我支持你。”
傅定约和王际零本是旧友,多年不聚又恰逢新年时节,两个喝得已经忘乎所以了。
又来个穆依,关系铁得给一尊天帝神像,三人可以马上结拜。
“以……以后,你当旋妤门的掌门,我当渡灵仙门的掌门,咱……咱俩一块闯荡江湖!成不成!”两个人明显喝高了,相互勾着脖子开始吹。
“不成不成。”王际零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师兄啊,我不能丢下我可爱的师弟师妹们。”说到这句,王际零迷糊的眼睛飘过旋妤门的弟子们。
对着清许道“我们旋妤门要当天下第一大派!”
丁昂看着王际零吹牛,道“唉,大师兄啊。”
清许朝他挑挑下巴,示意他看看自家的大师兄。
“你说什么?”
王际零对着傅定约的耳朵喊道
“我说!”
“旋妤门要当!”
“天!下!第一大派!”
傅定约站定了会,好像是在思考,然后他连手到头都晃了起来,表示抗拒。
“不成!不成!”
“门派有什么好管啊!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惩奸除恶好不嘛!”
丁昂“……”
丁昂保持着这一姿势,生怕自己多往旁边看一眼就看到清许嘲讽的表情。
两个酒疯子吹完牛,又去逗季岩松,往他嘴里和碗里夹了一堆吃食。
“哎呀,小孩子就是要多吃点啊!瘦的跟杆一样又不好看。”
“对啊对啊,师弟来。啊——”
“本公子不需要你喂!走开啊!两个凡人臭死了!来人呐!来人呐!”
俩酒鬼走后,丁昂瞥见清许在写东西。
假装起身夹菜,然后轻轻看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丁昂隐约瞧见“秘技”二字。
这可是个大发现!
在想看时,清许已经收起了册子,放到了桌上,刚好是他可以拿到的位置。
有这么好心?丁昂内心觉得是骗术的可能性,大过明日必定会升起太阳的猜想。
可是……
万一清许和王际零相处多了也变傻呢?
乘着清许转头去拉要掀桌的穆依的功夫,他迅速打开册子,赶巧的是正好是那一页。
秘技一:无中生有,可诈出一些自作聪明的蠢人。
丁昂“……”
安顿好穆依,清许冷不丁来了句“怕不是和傅定约相处多了,变傻了吧。”
丁昂“……”
穆依还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加上喝了些酒,被穆归领着找地吐。
季岩松碗里小山堆已经没了,他学着傅定约吃完饭找了根签子叼着,满不在乎地道
“一般般吧,这种市井小民的吃食还算合我胃口,主要是不能浪费。”
酒足饭饱后,两位二师兄各自架着自家的大师兄准备回去了。但是两个酒疯子好像是还没有玩够,嚷嚷着要去爬山、抓鱼。
再三确定丁昂他们去客栈住,而不是在某个据点准备偷偷夜行,清许这才放他们走。
丑时,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旋妤门。
“货物明天在点吧,大家先回去休息。”
清许遣散了众人,把王际零拖回屋后,施了点法术清点着货物。
沈未言不知不觉间被王际零和傅定约劝着喝了几回合的酒,因为不懂规则被灌了好几壶,现在脑子就开始晕乎。
想着熬点醒酒汤,去了厨房发现备着的醒酒汤早就被躺在地上的三师尊喝个精光。
三更半夜也不会去敲医药馆的门,不过好在他还算通点药理。几次尝试后,终是熬好了几碗。
他先是去找元也,几次寻问无果后,转去找宣务徐。
宣务徐看到他时先是笑笑,接过醒酒汤后与他告别。
女院那边不太方便,只能去碰碰运气看能否遇到路过的女修,离女院几里里时,路边突然窜出来个人。
速度之快,如同鬼魅。
沈未言反应及时也没拦住几碗醒酒汤脱里食盒,撒在地上。
定睛一看,来人竟是穆归,穆依紧跟其后从墙上翻了过来。
“姐……。”眼神清晰,不似醉酒。
反倒是穆归,在穆依闷头喝下两大碗醒酒汤时已经翻墙几次了。
穆归几乎是被穆依连拉带拽和沈未言告别。
最后是清许和王际零,沈未言来到时,清许刚好收拾完物品,接过醒酒汤给王际零留了一碗。
“你的那份呢?”
“喝了。”
实则不然,他的那份已经喂给土地了。
“你的意思说,我之前的那些猜想都是正确的?”王际零猛灌几口醒酒汤,接过那枚细小叶子。
“暂时是的,忘川河那边没有消息传来,他还没有正面回答。”元也用扇子吹走酒气。
“喏。”
王际零接过一枚鳞片,并不大,半个手掌的宽度,光泽如水般透蓝,有一条红晕像是浸在这里,像是片琉璃。
“是不是比以前薄了?你身体不好吗?”
“……”
告别清许后,沈未言没见到王际零,出去时在路边遇着来捡流苏的元也。
“原来你在这,对了醒酒汤。”
现在他脑子晕乎乎的,打翻了两碗现在只能和食盒里的碎片干瞪眼。
“给你吧。”
元也像是行走的药罐子,沈未言不知道第几次从他这里捞出药来。
沈未言本以为元也会直接倒给他一粒,老实伸手等着,提着食盒的另一只手没放。
可元也好像不是这么想的,递了一会后,沈未言会意,拿起来药瓶。
“我哪还有很多,这么一小罐还是送的起的。”
沈未言服下一颗后,胃中的溢出呕吐感消散不少。
食盒没回到他手上,让元也给提走了。
元也快他几步先走,沈未言快步赶上后,两人终是在黑夜里并肩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