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又来我家了（得意 震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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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杉宣布自己“彻底没救了”之后，苏屿从用了足足五分钟才搞明白，这厮所谓的“没救”特指“对律神的抵抗力永久性清零”，并且伴有间歇性傻笑、持续性偷瞄同桌以及周末篮球约会前焦虑症等多项并发症。
“我说老许，”苏屿从痛心疾首，“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打个篮球吗？搞得跟要去领证一样！”
许杉抱着篮球，一脸神圣：“你懂什么？这是律时言！主动！提出！要和我！进行课外非必要社交活动！这相当于南极冰山主动来你家做客！还是自带企鹅的那种！”
苏屿从：“……你的比喻一如既往地烂。”
周末的篮球场，果然充满了“非必要社交活动”的微妙氛围。
律时言准时出现，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运动装，但看在许杉眼里，那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不，是行走的智慧与冷静的结合体。
一开始，气氛略显僵硬。许杉试图展示自己苦练，其实就突击了半小时的运球技巧，结果球差点砸到自己脸上。律时言默默捡起球，做了一个标准到可以上教科书的投篮姿势，球空心入网。
许杉：“……” 好吧，智商碾压也就算了，运动神经也要碾压吗？
律神，给条活路行不行？
好在律时言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反而很耐心地纠正了许杉的几个防守姿势错误。
他的指导言简意赅，手指偶然碰到许杉的胳膊或后背，都让许杉像被微电流击中一样。
一场球打下来，许杉球技进步有限，但对律时言手指温度的感知度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百。
休息时，两人坐在场边喝水。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气氛难得的宁静。
许杉鼓起勇气，没话找话：“那个……上次，你真的很厉害。桅陌厌学姐都被你镇住了。”
律时言看着前方，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口水，才淡淡开口：“她很强。我只是提供了另一个角度。”
“那也很牛了！”许杉真心实意地赞叹，随即又想起什么，试探着问，“你之前……认识她吗？”
律时言握着水瓶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随即恢复平静：“不认识。”
好像也不可能认识。
许杉察言观色，觉得律时言似乎不太想深入这个话题，便识趣地打住，转而开始畅想（胡扯）未来：“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在谈判桌上唇枪舌剑，运筹帷幄？”
律时言侧头看他，阳光下，许杉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纯粹的快乐。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你不适合。”
“啊？”许杉一愣，有点受伤，“为什么？我觉得我挺有潜力的啊……”
“太容易相信人，”律时言语气平淡地陈述，“情绪写在脸上。会被吃干抹净。”
许杉：“……” 好吧，无法反驳。
但下一秒，律时言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不过……这样挺好。”
许杉的心瞬间又从谷底飞上了云端。
看！他就知道！他在律神心里是独特的！“这样挺好”四舍五入就是“我喜欢你这样”！再四舍五入就是……打住，不能再入了！
这种一边觉得自己想太多，一边又控制不住疯狂脑补的状态，大概就是“没救了”的最佳诠释。
*
篮球约会（许杉单方面认定）之后，许杉和律时言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新的阶段。倒不是说有多亲密，而是那种若有似无的默契和关注，连粗线条的苏屿从都感觉到了。
“啧，老许，你现在给律神递个橡皮都自带粉红泡泡滤镜，能不能收敛点？”苏屿从吐槽。
许杉义正辞严：“这叫同学友爱，互相帮助！”
苏屿从：“又来了（小声）。我信你个鬼！”
就在这种“友爱”的氛围中，至江七中一年一度的艺术节拉开了帷幕。这可是学校的大事，各班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节目。
许杉他们班经过民主吵翻天的讨论，最终决定出一个……音乐剧片段？还是改编自某经典童话的魔幻现实主义风格？反正当文娱委员秋逸宣布是《白雪公主与七个黑客》时，全班都沉默了。
苏屿从颤颤举手：“请问……魔镜是AI语音助手吗？毒苹果是中了木马病毒？”
秋逸眼睛一亮：“没错！王子则是网络安全工程师！苏屿从同学很有想法嘛！”
苏屿从：“……” 我并没有想参与。
最终角色分配，凭借其混血儿的“王子”气质和歌喉，许杉被赶鸭子上架，饰演网络安全工程师王子。而律时言，则在全班同学（尤其是女生们）期待的目光和秋逸的软磨硬泡下，极其勉强地接下了……“魔镜”AI配音的角色。
理由很简单：律神的声音清冷，自带电子感，念旁白和魔镜台词简直天选！
于是，排练现场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许杉穿着借来的“王子”制服，对着一个纸板做的“电脑屏幕”里面播放着预先录制的森林画面深情呼唤：“我的公主！你的系统已被恶意代码入侵！让我用爱的防火墙为你清除病毒！”
而音响里，适时地响起律时言那毫无波澜、堪比Siri的配音：“警告，警告。公主心跳停止，系统即将崩溃。解决方案：需要一个真爱之吻，进行生物密码验证。”
许杉每次听到律时言用播报天气预报的语气念出“真爱之吻”四个字，都恨不得以头抢地，脚趾抠出自家庄园。而律时言本人，
则稳坐控制台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台词本，仿佛在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
苏屿从和吴皓等人饰演的“七个黑客”（穿着印着骷髅头和二进制代码的T恤）则在旁边笑得东倒西歪，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但无论如何，在鸡飞狗跳的排练中，艺术节终于到来了。
艺术节汇演当晚，礼堂里座无虚席，灯光闪耀。
许杉站在后台，能听到前面传来的阵阵掌声和笑声，手心有点冒汗。倒不是紧张表演，而是……等会儿表演结束，按照传统，会有个露天舞会。据说，那是表白和邂逅的高发地带。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律时言。对方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正在低头检查用来播放他配音的音频设备。
“律时言，”许杉凑过去，小声问，“等会儿舞会……你参加吗？”
律时言头也没抬：“不。”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许杉心里顿时空了一块，但嘴上还是强撑着：“哦……我也不太想参加，没啥意思。”
律时言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太快了，许杉抓不住。“随你。”他说完，又低下了头。
许杉：“……” 好吧，果然是自取其辱。
他们的节目被安排在中间靠后。上台后，效果出乎意料地……“好”。主要是喜剧效果拉满。当许杉一脸正气地念着中二台词，而音响里传出律时言那冷静到诡异的“魔镜指引”时，台下爆发出阵阵笑声。苏屿从等人夸张的黑客舞步更是将气氛推向高潮。
最终，王子（许杉）对着躺在水晶棺（其实就是个透明塑料箱子）里的白雪公主（由班里一个娇小的女生饰演），即将完成“真爱之吻生物验证”时，音响里律时言的配音再次响起：“生物识别准备……验证程序启动……”
许杉看着近在咫尺的、涂了厚厚粉底和口红的女同学的脸，内心是崩溃的。他硬着头皮，借位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算是完成了“吻”。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许杉红着脸下台，感觉比打了一场篮球赛还累。他下意识地寻找律时言的身影，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后台角落，正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相触，律时言率先移开了视线。
汇演结束，操场被临时改造成了舞池，灯光摇曳，音乐悠扬。青春的躁动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许杉被苏屿从拉着钻出喧闹的礼堂，来到舞会现场，心里还惦记着律时言那句冰冷的“不”。他有点蔫，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长相清秀可爱的女生，在几个同伴的怂恿下，红着脸走到了许杉面前。
“许、许杉同学，”女生声音细细的，带着羞涩，“我叫芷妍，（三）班的。可以……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起哄声。苏屿从用手肘猛顶许杉，挤眉弄眼。
许杉懵了。他认得这个芷妍，是年级里挺出名的一个女孩，文静漂亮，据说傅杰一直在追她。
他下意识地抬眼四下搜寻，果然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看到了傅杰那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他。
许杉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对芷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而且在这种心情低落的时候，更不想跳舞。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因为莫须有的原因被傅杰盯上。
“对不起，”许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礼貌而坚定，“我有点累了，谢谢你。”
芷妍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失落。她小声说了句“没关系”，便低着头匆匆回到了同伴身边。
周围响起一阵惋惜的唏嘘。
傅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看向许杉的眼神依旧不善。
苏屿从凑过来：“老许，可以啊！看见律时言了吗，那儿！唉唉唉——”
许杉没好气地推开他：“啊？”
苏屿从被周凛拉走，没有回答许杉的疑问。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点乱。拒绝了芷妍，他并不后悔，但那种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以及内心深处某个隐秘角落的失落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格外烦躁。他转身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待着，最好能远离这该死的舞会音乐和人群。
就在他挤出人群，走向操场边缘树影下的黑暗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倚靠在一棵大树旁，似乎正在等他。
是律时言。
他居然没走？
月光和远处舞池流转的灯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杉走近。
许杉停下脚步，心跳莫名加速。
“你……你没回去啊？”许杉干巴巴地问，想到了苏屿从刚刚说的话。
律时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光扫过他刚才拒绝芷妍的方向，又落回他脸上，淡淡开口：“拒绝了？”
许杉一愣，点点头：“嗯。”
“为什么？”
许杉被他问得有点懵，下意识回答：“就……不想跳啊。”
律时言沉默了几秒。远处的音乐换了一首舒缓的曲子，缱绻缠绵。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莫测。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许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了书本的味道。
接着，律时言做了一个让许杉大脑彻底宕机的动作。
他微微抬起手，不是伸向许杉，而是有些僵硬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然后，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许杉，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仔细听，似乎带着一丝极不自然的紧绷，开口：
“那……”
“跟我跳。”
“……”
许杉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名为“律时言”的惊雷劈得外焦里嫩。
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主动发出（疑似）跳舞邀请的冰山，CPU彻底烧毁。
律、律时言？找他跳舞？在拒绝了女生之后？在这个月光朦胧、音乐暧昧的夜晚？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展开？！《白雪公主与七个黑客》的番外篇吗？魔镜AI成精了要来绑架王子了？！
他的内心瞬间被弹幕淹没：
——他不是说不参加吗？！
——他怎么会跳舞？！
——他知不知道两个男生跳舞意味着什么？！
——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可律神从来不开玩笑啊！
——我是谁？我在哪？我该答应还是该逃跑？！
许杉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无措，从无措到……一丝隐秘的、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慌乱。
律时言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等待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他眼底那微不可察的紧张似乎凝固了，随即，那层熟悉的冰霜似乎又迅速覆盖上来。他抿了抿唇，收回目光，侧身似乎想要离开。
“我……”
就在律时言即将转身的刹那，许杉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丝神智。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律时言的手腕！
“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又来我家了（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