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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擅闯禁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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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是何时上山的?”女人问道。
齐子匀如实回复:“今日早上。”
女人明显一愣,现在才过晌午二人就到了,脚程未免有些太快。
齐子匀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看看女人是否怀疑她。哪知女人只是愣了瞬间便恢复平静:“二人脚程倒是快,想来不必在此地留宿,吃过饭后就去吧。”
女人的反应简直是意料之中,齐子匀万分不解,两个可疑的人就坐在自己面前,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怕吗?
齐子匀打算换个方向试探,便问道:“不知姐姐尊姓大名?”
“古慈。”女人微微一笑。
“原来是古姐姐。”
古慈身边的小长生探出脑袋小声嚅嗫道:“该你说名字了。”
“齐子匀,这位是我的朋友琴师。”齐子匀介绍道。
琴师微微颔首以示礼貌,古慈点点头。
氛围倒是融洽,齐子匀便进一步问道:“古姐姐,方便问你一个问题么?”
古慈一听瞬间脸色一变,她瞪向齐子匀:“是她叫你来的吧。你回去告诉她,我绝不会离开这里,要我下山便叫她找人抬着我的尸体下山!”她说着站起身来开始逐客。
两人被她驱赶到门口,齐子匀一头雾水,想要上前阻拦,古慈却被她刺激得颤抖起来。
“出去!快出去!”她愤怒地喊道。
琴师见局势越发不可收拾,瞬间出手一招擒拿手就将古慈擒住.古慈身上并无内力,被琴师一按根本使不上劲来。一旁的古长生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跑过来对着琴师又打又踢,嚷嚷着放开娘亲。
面对这样的场景琴师一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先放开古慈往后退去,古长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抱紧古慈一遍接着一边喊娘亲。
“长生乖,娘亲没事。”古慈脸色有些发白,抱住她柔声安慰。
“古姐姐,你误会我们了。”齐子匀听见孩子的哭声,心中五味杂陈。
“误会?弥谷如今落得这个境地,没有她的命令谁会来到这里,谁又敢来?”古慈眼眶通红,极力压制着情绪。
又是她。她到底是谁?是上容楼里的那个女人吗?
“古姐姐,请看这个。”齐子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走上前来。手掌一翻一枚银针出现,她将银针扎进自己的指头,随后挤出一滴血来,随后收起银针用食指将那滴血蹭下,在掌心快速画出个矩形图纹。
图纹并不清晰,只依稀有个型罢了,重要的是齐子匀的手法,既流畅又迅速。古慈只是看着她画起来的手势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是蛊师?”
齐子匀点点头。
那图纹是基础的相克之法,每个蛊师都必须学会的基础知识。如果古慈看得懂就说明她也是蛊师,而且大概就是弥谷的蛊师,正宗中的正宗。显然结果如齐子匀猜想那般,古慈是蛊师,那么傅羡儿的病就有希望了。
古慈上下打量着齐子匀,百感交集,半晌才又道:“你……真的是蛊师?”
“准确来说,在下是蛊医。”齐子匀回道。弥谷原来就是蛊医居多,若古慈也是蛊医她们之间反而更好说话一些。
古慈轻笑一声,这笑里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喜、忧、哀、怨、直至释然,最后都化作一声笑发出来。齐子匀也是忍不住鼻子一酸,这几年蛊师的遭遇二人肯定是最明白的,只可惜怨来怨去最后也只得怪一句苍天无情。
“那这位朋友是……”古慈看向一边的琴师,琴师微微拱手:“在下是散客。”
古慈点点头,收回目光,又说道:“你是蛊医,想来不是她叫来的。那你们是如何上来的?”
齐子匀将来龙去脉告诉古慈,古慈神色有些凝重,叹息道:“二位先进来吧。”
回到屋里,古慈心神不宁,但还在安慰着怀里的古长生。
“古姐姐,在下和朋友突然造访贵地是为了求一样东西。”齐子匀开门见山道。“我有一个朋友深受蛊毒。所以我们来到这里是希望能求得一只蛊虫,好带回去救人。”
“蛊?”古慈明显身子一震,似乎是在害怕些什么。“你朋友中的是什么蛊?”
闻言齐子匀才想起来当初祸害黎州的蚀心蛊就是从弥谷出来的,她明白古慈这是在担心蚀心蛊还未清除干净,便说道:“是普通的野蛊。”
古慈微微松下一口气,说道:“那倒还好,你需要蛊虫来以毒攻毒对吧。我一会就把蛊虫和与之对应的蛊解给你取来。”
“多谢古姐姐。”齐子匀欣喜若狂,想不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的事情算是有了解决之法,作为回报她向古慈询问那个“她”是什么人,她想帮助古慈。
古慈摇摇头:“这个人身居高位你们招惹不起的。都是些前尘往事,我已无心再去计较什么,我只想过现在的安稳日子。只盼望这孩子能平安长大就足够了。”她看向长生,眼底一片慈爱。
她既不愿意提,齐子匀自然也不好意思多问,心中已然确定古慈口中的人就是上容楼的那个女人。
很快古慈就将蛊虫和蛊解取来交给齐子匀,并催促二人尽快离去。
“你们既然不是她叫来的,想来她很快就会发现,说不定现在正在来的路上。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下山,你们从那里走,山下的士兵于这位朋友来说并不难对付。快些去吧。”
齐子匀点点头,不过她有些舍不得古长生,小长生看起来身子孱弱明显是有先天的不足之症,长生长生,这是古慈对长生的期望。
不过古长生自从被她忽悠过一次后就不愿亲近她了,始终都是躲在古慈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两人。
古慈领着二人往小路走去,齐子匀在路上还在揶揄着长生:“长生你这胆子未免太小,等下次我再来时给你带几本可以练胆子的话本子,好不好?”
“不要。”长生扭过头,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一肚子坏水,是坏人。
“不要?长生是‘不要’我带话本子来呢,还是‘不要’我来呢?我看长生一定是不欢迎我来了。”齐子匀佯装委屈。
长生有些急了,她才没有这样无礼:“我没这样说过的,你千万不能这样想。”她不禁没有这样说过,还没有这样想过,她只是担心和齐子匀说话会被忽悠所以才不说话的。
齐子匀学着她的样子扭头去:“不信。”
长生急于为自己辩解,拉住古慈的手委屈巴巴说道:“娘亲,长生没有这样说过的,长生明明都没有说话。她冤枉我了。”
古慈嘴角噙着笑意,正经点头:“是了,娘亲可以给长生作证,长生是知礼的乖孩子。”
长生这才昂首挺胸去与齐子匀辩驳,小家伙虽然怯怯的,但很认理又有些较真,是便是,不是便 不是,这一点和琴师倒是有些相似。
再加上长生长得水灵灵的,像山涧石头缝隙里长出来的小兰花,虽然瘦弱但始终不肯折腰,齐子匀对她真是越发喜欢了。
几人走出院子,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冲出来一队着甲的私卫,近二十人的队伍将几间小屋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之人正是上容楼的那个女人。
女人眼底一片寒光,杀意乍现,目光死死锁着齐子匀和琴师二人,一字一句里是压制不住的怒火:“把她们交出来。”
齐子匀愕然,这话是对她和琴师说的?
不等齐子匀发出疑惑,古慈皱紧眉呵斥道:“请颜大人叫这些私卫离开,你们吓到长生了。”
此刻的长生正被眼前这阵仗吓得不轻,躲在古慈身后紧紧掖着她的衣角。
颜大人神色纠结,考虑到长生只得先将人手撤去,叫他们收起兵器后退到外面去。等私卫走开,她作势往前走,古慈满脸抵触:“你别过来。”
颜大人顿住,满脸紧张与担心,但又不敢违抗古慈的意愿,只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齐子匀在一旁看得发愣,这位颜大人好似很怕古慈。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颜大人将目光转移到齐子匀和琴师身上,语气微冷。
齐子匀和琴师面面相觑,随后回答:“我们……只是路过的散客。”
颜大人眉头皱得越发深了,散客?路过?她冷笑一声:“这山下重兵把守,二位竟路过到这里来了?”
“阿颜,她们只是来求药救人的,放她们走吧。”古慈话里带着疲倦,显然不想与对方过多纠缠。
齐子匀随即拱手附和:“不错,我们已经求到药,现在就离开,请颜大人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走吧。”
阿颜摇头:“不行,私闯禁地是死罪,不论缘由。”
古慈目光坚定:“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放她们走。”
“阿慈,我为殿下效力,这是规矩,是王法。”
“既然是王法,那你连我一起杀吧。我古慈是弥谷残党,按律当处死。”
阿颜摇头,她不可能这么做。她往前走几步突然出手朝着离古慈最近的齐子匀抓去。
齐子匀脸色骇然,立刻朝着一边闪去。阿颜目光一凛,见齐子匀远离古慈和长生之后立刻跳过去将她的手臂一拽,随即用力一拧,齐子匀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整个人半跪在地歪着身子。
“手,手要断了。”她脸色惨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阿颜面无表情,从腰间扯下一根绳子立刻将齐子匀的双手绑住,推倒在地上,而后看向另一边的琴师。
齐子匀这一刻才明白面前这位颜大人是故意先朝她下手的,毕竟她不会武功,先抓住她就容易对付会武功的琴师了。
“阿颜,你放开她!”古慈惊慌失措,上前就想把齐子匀抢回去。阿颜往前一挡,一副铁面无私之姿。
“阿慈,请不要妨碍我抓捕犯人。”
古慈不会武功,她奈何不了阿颜。后者看向琴师,冷声道:“你的同伴已经在我手上,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束手就擒。”
琴师的目光在她和齐子匀身上来回转,她微微蹙眉,平静道:“你抓的是子匀,凭什么叫我束手就擒?”
阿颜神色微顿,显然没料到琴师会这样回答,她道:“你难道就不怕我对她不利么?”尾音带着一股狠劲,她只轻轻一按齐子匀的肩膀,齐子匀便疼得冷汗直流,整个人哆嗦起来。
“……琴师你快走吧,假以时日你回到青平城,代我向傅小姐道歉,就说齐子匀没用,没办法将药带回去。”齐子匀咬着牙,肩膀上的抽痛刺激着她的神经,整个人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冰凉。
琴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一时之间她竟有些紧张起来,道:“若我不反抗,你是不是就能放了她?”
阿颜蹙眉:“做梦。”
琴师的脸瞬间冷下来:“既如此何必多言。”话落她朝着阿颜出手,出手迅速,手刀如风直攻阿颜的脖子。
阿颜一个侧身躲开,反手叩住琴师的手腕用力往外拧,琴师被这股力带着转动同时另一只手对着琴师的下盘震出一掌。阿颜不得已跳起来躲避,二人双双在空中翻滚几圈后在距离齐子匀和古慈几丈远的地方落地,古慈趁机去解齐子匀手上的绳子。
阿颜见状出言阻止:“没有用的,这绳结只有我能解开。”
“那你便去解!”琴师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怒意,一套变幻莫测的百意掌配合着诡异的步伐顷刻间近其身,掌法奇异仿佛剎那间打出百掌,内力汹涌,掌力化风,威力巨大。阿颜神色巨变,还以一套拳法对应。
但那百意掌实在奇特,看似瞬息间挥出近百掌实则大多都是迷惑人的幻影,只有数十掌才是真的。内力冲击之下阿颜难以分辨真假,防住几掌过后还是挨了不少打。
她被打得连连后退,索性只护着自己的要害以防守之姿应对。
待琴师打完一式她抓住空档时机迅速还击,局势瞬间扭转。
另一边的古慈怎么也解不开齐子匀身上的绳子,一筹莫展之际二人见琴师逐渐落于下风,齐子匀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古慈说道:“琴师内力浑厚,招式并不输于阿颜,但她败在实战不足,太容易被阿颜牵着鼻子走。阿颜曾是郡主身边的暗卫,身经百战,自身便可成刀刃。”
“那该怎么办?”齐子匀满脸着急,琴师虽然精通武艺,但几乎不与人发生冲突,自然也没有所谓的实战经验。
古慈拧眉不语,显然也是无计可施。
焦急之时齐子匀忽然灵光一亮:“古姐姐,我身上有一把短刀,你用刀试试。”
“好。”古慈在她身上摸索一阵,按照齐子匀的提示找到那柄短刀,开始去切割绑住齐子匀手腕的绳子,那绳子足有大拇指那般粗,一时半会儿古慈难以割断。
另一边的琴师纵使身傍数技,但总是先压制后被反制。渐渐的她明白过来这是阿颜故意的,她在引诱她出招从而去摸她的底。故此琴师学聪明了些,她不再激进去攻击,而是学着阿颜的样子观察对方的行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瞬间二人僵持不相上下,但也只是暂时,很快阿颜抓住时机一掌打在琴师心口,琴师顿时飞出去,她调整身子站稳下来,内里气血翻涌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齐子匀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暗道不好,问古慈道:“古姐姐,还有多少?”
古慈满头大汗:“才一半。”
眼看着阿颜已经朝着琴师走过去,齐子匀一咬牙:“不必了。”她猛地站起身,施展莲花步,步伐轻盈,步步生莲,朝着阿颜冲去,转眼间已经出现在阿颜身后,她用尽全身之力跳起来,大声喝道:“吃我一脚!”
阿颜心中一荡,她竟不知道齐子匀是什么时候靠近她的。本能之下心中警铃大震,她猛地转身轰出一道内力,齐子匀借机在空中二段跃起躲过致命一击,随后一脚踢在阿颜的肩膀上。
那一脚对阿颜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后者只是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阿颜眼底满是震惊:“这轻功你从何处学来的?”
齐子匀被缚住双手,神色无惧:“少废话,你要伤害她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经过刚才那一脚命中,齐子匀此刻只觉得浑身血液澎湃,她纵使不会武功却也不能懦弱之辈,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朋友受伤的。
阿颜神色镇定,上下打量着齐子匀,重复道:“你的莲花步是谁教你的?”见齐子匀瞪着双眼,满是戒备,她朝着齐子匀走来。
齐子匀心中一震,已经有些怂了,但脚始终没有后挪:“你想做什么?”
“子匀。”琴师捂着心口,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来。
阿颜沉默着,朝着二人靠近。琴师眼疾手快迅速在阿颜靠近的瞬间迅速打出百意掌,趁着阿颜出拳抵挡齐子匀脚下步伐敏捷快速绕到其身后果断又是一脚。
阿颜百忙之中躲避齐子匀这击,同时一记手刀砸向齐子匀的后脑勺,齐子匀只觉得脑后一阵凉风,脑子还未做出反应身子已经靠着本能去躲闪,那一记手刀劈在她被缚住的双手上,震得齐子匀筋骨发麻失去力气跌坐在地,手上的粗绳子也在这一刻断开。
琴师见状一掌震开阿颜,随后一把提起地上的齐子匀将她扔到远处,随后又和阿颜缠斗起来。齐子匀摔得眼冒金星,胃酸上涌,手上的酸麻感还没缓过来,一时半会儿她爬都爬不起来,还是古慈上前将她扶起来。
“别打了,都别打了。”古慈看得一阵头疼。
那边的阿颜想停下,但琴师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执意要和她分出个胜负来。
“齐姑娘,快叫琴师住手,不要再打了。”古慈着急道。
齐子匀深吸一口气,只得硬着头皮踩着莲花步上去插手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