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雾都往事》明温玉

84、if线

　　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从指缝间溜走。
　　小屋外的树木绿了又黄，黄了又枯，循环往复了几个春秋。当年那个瘦弱苍白的男孩，如同得到充分阳光和水分的幼苗，抽条拔节，迅速生长。
　　如今的杰克，已是十八岁的少年。他继承了生母那边纤细的骨骼和出色的身高，虽仍显清瘦，但长期规律饮食和奈布有意识的体能训练，让他褪去了病态的孱弱，肩背有了薄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对奈布的称呼，依旧是爸爸。这个称谓从他十二岁那夜主动喊出，已经伴随了他们六年。然而，不知从何时起，杰克发现，自己再喊出这个称呼时，舌尖会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涩意，心底会掠过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别扭。
　　奈布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他将其归因于少年人青春期共通的、对亲近长辈产生的微妙逆反和独立意识。他依旧扮演着保护者与教导者的角色，接任务，养家，闲暇时指导杰克更精进的格斗技巧和生存知识。只是，随着杰克日渐长大，有些训练中的肢体接触，或是在壁炉边共享一杯热茶的静谧夜晚，奈布偶尔会捕捉到少年落在他身上，那迅速移开却又过于专注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些东西正在悄然变质，不再是单纯的依赖或孺慕。
　　奈布心中隐隐有所预感，但他选择沉默。时间线的错乱，身份的叠加，让他对这份感情的处理必须慎之又慎。他只能维持现状，给予一如既往的包容与守护，等待，或者说是观望。
　　而杰克，则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挣扎。那些悄然滋长指向奈布的非分之想，在寂静的夜里愈发清晰，让他感到恐慌和罪恶。那是他的父亲，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和救赎，他怎能怀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强烈的负罪感驱使着他，走向了镇上唯一一座教堂。他需要忏悔，需要救赎，需要有给予他惩罚，并告诉他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