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雾都往事》明温玉

68、雇佣兵

　　奈布开始一点点整理已有的线索。
　　按照罗文的描述，袭击者看上去身形偏高，披着斗篷时很有压迫感。但在挣扎中，罗文曾下意识推了对方一把，那一瞬间的触感却不对。
　　不像是一个体格强壮的人，更像是骨架高、身体却偏瘦的类型。
　　按理说，能连续杀人、还能多次脱身的人，体力不该低于平均线。

　　奈布继续往外查。
　　灰栈区附近的人零零散散给出了相似的描述，有人见过一个可疑的身影在夜里出没，披着斗篷，脸始终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只记得那人走路很轻，几乎没有脚步声。
　　奈布顺着线索一路往下查。
　　零散的目击、模糊的描述、彼此矛盾的细节，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那间靠近旧船坞的酒吧。
　　这里向来是消息流通的节点。
　　真假不论，只要出得起代价，总能换到点东西。
　　他进门后，目光很快落在一个熟面孔上。那人靠在角落里，像是早就等着什么。看到奈布靠近，情报贩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并不怎么整齐的牙。
　　他抬手示意，酒保很快把一杯酒递了过来，推到奈布面前，“喝完它。”情报贩子慢悠悠地说，“我才把知道的告诉你。”
　　近几年来到伦敦的东方商人逐渐变得，他们把东方的酒桌文化也随之带来了。
　　伦敦开始流行起喝酒后才能谈事的文化，混黑的人也不例外。

　　奈布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欢酒，也不信这种地方的酒。但他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把杯子端了起来。对应逐渐流行的酒桌文化，奈布也练起了入口后不下肚，谈完事情后吐掉的本领。
　　酒液入口，喉咙被灼了一下。他忍着那股不适，一饮而尽。

　　情报贩子咧开嘴，冲着服务员招招手示意再上几杯酒，慢悠悠地小酌几口后，这才开口与奈布扯东扯西。
　　在明显的察觉到奈布很不耐烦后，情报贩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进入正题，“我手底下有人见过那个开膛手，是个男人。脸上有烧伤，看着不太新。”

　　是杰克吗？
　　这个想法几乎是本能地浮了上来，可奈布立刻压了下去。
　　杰克已经走了。
　　这只是一个相似的人，仅此而已。

　　该拿的线索已经拿到了，奈布转身离开酒吧。
　　他停在巷口，弯下腰，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喉咙里，用力一抠。
　　胃部剧烈收缩，混着酒味的液体被呕了出来，溅在地面上。
　　可惜与情报贩子交流太久了，吐不及时，仍然有一部分留在胃里。

　　酒劲开始慢慢上头，头有些发沉。
　　他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脚步一时有些不稳，身形在墙影之间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