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雾都往事》明温玉

67、雇佣兵

　　伯爵死了，开膛手事件并没有因此结束。
　　仍然有人沿用这个名字活动，甚至开始把目标指向更有权势的人。死法依旧相似，于是民众照旧把一切归进开膛手的范畴。
　　奈布对此感到不快。
　　这个名字被不断传播、利用，像是永远不会停下来。而群众依旧回提起杰克，这个在奈布眼里是无错的人。
　　所以闲暇时刻他还在追查，想让这个名字，至少在他手里断掉。

　　黑巢内部，奈布负责执行任务。
　　除此之外，他也会和那些负责传播、搜集消息的人保持合作。
　　这一次，他找上了其中一个。那人叫埃利亚斯·克罗，靠消息吃饭，专门替黑潮梳理街头流言、酒馆传闻和码头上的□□交易。奈布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关于找到冒牌开膛手的需求。
　　埃利亚斯点了点头，让他稍等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翻着手里的记录，“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是在灰栈区，那一带靠近旧船坞，他常在那里出没。夜里会去酒馆，白天混在码头和租屋之间，不算太固定，但基本没离开过那片地方。”
　　奈布记下了名字。
　　他离开黑巢，往灰栈区去了。

　　灰栈区向来混乱。
　　这里靠近旧船坞，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巡警很少深入，地盘被码头工人、地下商贩和临时租屋挤在一起，白天吵闹，夜里更乱。雾气贴着街面走，灯光被切得零碎，人影来来去去。
　　奈布在那里蹲守了几天，观察可疑人群。
　　问题在于，近来的开膛手模仿犯已经不再挑选对象。不再局限于妓女或特定人群，目标变得杂乱而随机，这让受害者之间很难形成明确的共同点，也让追查变得迟缓。
　　奈布回头找上了埃利亚斯，他皱着眉问：“现在顶着这个名号作案的人，几乎对谁都下手了。你那边，有没有办法再缩小一点范围？”
　　埃利亚斯想了想，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本档案递给奈布，“巧了，我这儿刚好有一份委托。”
　　那是个小贵族发来的消息。对方声称自己近期频繁收到威胁，怀疑开膛手已经盯上了他，希望雇人保护，同时暗中查清楚是谁在接近。
　　埃利亚斯在档案上圈圈划划为奈布标记出重点，“地点就在灰栈区附近。你要是接下这单，一边保护目标，一边调查，很方便。”

　　奈布接下委托后，经埃利亚斯牵线，见到了那位小贵族。对方名叫罗文·哈特威克，家世不算显赫，但在城郊有一处还算体面的庄园。
　　罗文显然被吓得不轻，见面时，两位保镖护在他一前一后。但这架势仍然不能带给他安全感，在与奈布交谈中，他的语气始终压得很低，频频回头确认门窗。
　　根据罗文的讲述，最初他并没有太在意开膛手。
　　直到几天前，他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时，忽然注意到前方站着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拔刀朝他冲了过来。
　　若不是随行的护卫反应及时，拼死挡在前面，他大概已经死在那条巷子里了。
　　袭击者很快逃走，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个人的动作很像最近出现的开膛手。”罗文说这句话时，声音有些发颤。

　　他想不明白。如果只是随机杀人，对方不该选择当时身边带着护卫的自己。这更像专门盯上他的猎杀。
　　罗文请求奈布保护他一段时间，至少在事情查清之前，不再陪伴在他身边。
　　奈布点点头，表示他能接下这个任务。
　　埃利亚斯见此立刻开始吹嘘奈布在黑潮的种种傲人过往，令罗文喜形于色当即拍板就要奈布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罗文选择住在自己的庄园内，几乎不再露面，那里暂时是安全的。
　　在得到雇主的许可后，奈布开始以护卫的名义出入周边区域，一边履行委托，一边着手调查那次袭击留下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