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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梦里花落窗外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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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一鸟再加上诸多随侍,即便算不上浩浩荡荡,可排行也不小。出门时嘱咐小太监要嬤嬤问起来就说玛法传话给带走了。
只听祈察道:“今儿有要紧的公务须得出门置办些东西,你们都不要跟着了。也拘了好些日子,就在外头随便转转,不过,也不可走远。瞅着我们差不多回来了再回你们的院子吧。”底下人唯唯诺诺面面相觑,又不敢言语只能看着我们撇下他们。
我扯着祈察袖子问,“要到外头?可腰牌——”祈察用嘴驽孥尼楚赫,我心里乐开了花。
尼楚赫道:“怎么不让他们跟着?万一去到外面被花子拍走怎么办?要是走丢了可怎好。。。”祈察咳嗽道:“要不这样吧,反正我们也只是就在街角走走,你离了布顺达太久也不大好。不然,你就先回去,如何?”尼楚赫踌躇地看看我们,又回头看看,咬了咬嘴唇,只不开口。
“姑奶奶,你到底要如何,也说句话呢。”祈察忍无可忍。我反觉尼楚赫可怜了,白了祈察一眼,这不是过河拆桥么。“尼楚赫格格,你跟着我们不会有什么事的,这么一帮子人呢。只是到外头转转,一会还要回来的。再说到晚上还要很久呢,坐屋子里也坐乏了呀。”虽然有点心虚却顾不得了。佛库伦已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连声说:“外边好玩呢,有耍猴的呢还有好多没吃过的零嘴哦。”我受不了的翻翻眼,这个小姑娘。
好容易说服尼楚赫跟着我们一道,哪知到门口被守卫拦下来。“回大人,格格话,今天的腰牌在食时就换了。对不住了您那,要出门儿可得去换换。”尼楚赫倒松口气,道:“回就回吧,要出去被车马碰了可不是玩的。”都到这门口儿,临了不是八月十五云遮月弄得大家扫兴么。
一群人正头碰头嘀嘀咕咕,里边又走出一拨子人来。待细看却吓了一跳,当头的正是四皇子和十三皇子。祈察也没料到,只好硬着头皮行礼。
“呵,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十三皇子笑眯眯地问,我偷乜他被逮个正着,只好犹豫着说:“回十三阿哥,也,也没要去哪里,只是随便转转。”十三阿哥笑笑也未多言。
看到他们身后跟着一干人等,其中一位还不时与四阿哥交谈些什么,众人文士打扮,风度仪表不卑不亢颇。只听四阿哥道:“向闻尊长旭东大师学业精湛能文善墨,只是仙逝久矣无法得见。巧合机缘,今天能与先生一见获益非浅,改日先生进京还要思量再聚才好。此行在外诸多不便,不周之处先生包含。”那文士忙躬身连说:“明方惶恐。”又有数人一一行礼别过。
我们避在一边,佛库伦早有些不耐,拉我的袖子问道:“咱们还出不出去啦,都快晌午了,卖棉花糖的会不会回家了阿。”萨贝凉凉道:“出不去啦,不是说换了腰牌么。”我看向祈察,他也无法又看向尼楚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似乎颇有压力,“那,不是我说不出去的呀,你们自己都看到了的。我,——,要换腰牌可也没法子了,我,我取腰牌的时候也没和我阿玛讲。”一口气说完,尼楚赫仿若舒口气似的。
没戏。大家都有些讪讪的。
这边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已送客完毕,两下看着一时谁不开口。意料之外,四阿哥隔着众人道:“那日唐采格格——”语音未落,我的心已砰砰乱跳耳里再听不进他说什么。
那样浓黑的头发,那样灿烂的眼睛,那样好看的嘴唇,那样俊朗的身形,我突然好像问他,你是谁?哎,我顿时有点憎恨泰戈尔,他如此精确地计算出了我与这个出众男子之间存在的距离。
我不属于这里,不应该在这翘角飞檐的庭院里,更不该穿着罗利罗嗦的长裙面对繁文缛节的人生。
“唐采格格?唐——”尼楚赫轻推我的胳膊,“四阿哥跟你说话呢。”我费劲收拢神游的思维,无奈认命这卑躬屈膝的现实。衣饰精致的贵族千金,眼里满是讶异略带惶恐提醒我。
“四阿哥若真的心存感激,那边带我们出去如何?”口不择言的后果既慌乱又有些兴奋。轮到我真的坐上做工考究的马车,还疑惑着自己哪来那么大胆气。
我抓住佛库仑胖胖嫩嫩的小手,咬一口,小姑娘哇哇大叫才给我一点真实的感觉。尼楚赫到底还是跟我们一道上了车,看她脸色红扑扑的,想必也是又开心又紧张,只是又要掀起帘子看外头人声熙攘的大街,又要尽量维持着高贵的仪态未免有点手忙脚乱。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祁察在前头骑着马,另随身侍卫数人跟随。我没有为自己的大胆后怕,但不敢细想方才他略带纵容的微笑。
佛库仑唧唧呱呱念叨着要去看猴戏,还要吃传说中很白很软的棉花糖。萨贝也骑着匹小马跟在我们车边时时盯着五文,颇有大家风范。突然看到路边挑担的小贩,连声叫停车。不可置信的问那被我揪住的可怜大汉:“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个,这个是什么,什么”大汉饱受惊吓地语不成声。估计正常人在遇到被一个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女子揪住袖子的情况下,有点失态可能也情有可原。
我知道是什么。黄灿灿的玉米面做的,参些鸡蛋和白糖,吃在嘴里还有点糙。妈妈最喜欢吃的窝窝头。每次和她去饭店,最后的主食总是不厌其烦点窝窝头。这是哪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些梦中的东西,本来以为梦醒了什么都散了,可在梦里出现的东西突然放到了眼前,叫人又惶恐又心酸呢?
“我家小姐没见过窝窝头,让大哥见笑。给我来两、唔——三个、还是就来十个吧,要几个铜板?”由于我的大惊小怪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他的随身侍卫为我解围。众人不过是笑过便散了,本来在前头的几个人也因动静回头。我是不想再坐车了,佛库仑自然也要跟着,尼楚赫却宁愿在车里探头探脑,说什么也不会下车的。
闭上眼轻轻咬一口在嘴里,却有什么往鼻子上冲。“呵呵,没见过这么心急的。”十三阿哥也下了马来,我看他一眼没开说话。大街上繁华喧嚣好不热闹。我可一点也不开心。
“怎么了,心心念念要出来,出来了又不见你快活。”祁察有点郁闷,还得满大街给佛库仑找棉花糖,也难为他了。
“四哥说前头有家茶馆,进去坐坐喝喝茶,歇歇脚,嗯?”他和十四阿哥长得真想,怪道是兄弟呢。可能从未有人这样盯着他看过,脸皮居然微微泛红,真是可爱的男生。再看看四阿哥,有些奇怪怎么反而十三和十四比较象,这个亲兄长脸型却不同呢。心底一阵疑惑,四阿哥和十四阿哥是亲兄弟?谁告诉我的?
他也下了马,拿着马鞭背着双手,悠闲地走着在我身前一丈的距离。
上午好象10点钟的样子,空气里淡淡的有熟稔的味道,闲散和煦的阳光如轻纱薄薄的披在往来行人的肩上。似乎有过这样的旧日时光,背着肩包光脚穿着凉鞋,就站在浓郁的梧桐树下,等着一个人的到来,心思若水,可以就这样等着毫无烦躁,也许下一秒你的等待就会出现在眼前。
“我要喝棉花茶。”佛库仑已经退而求其次了,年轻的王子笑颜微展如花香清淡。呵呵,怎能叫我不欢喜呢。这是一种多么愉快的心情,不问世事苍凉不问人情冷暖,不管岁月横亘不管轮回洪荒,只是单纯的喜欢着自己的喜欢而已。
尼楚赫百般挑剔,因没人在跟前服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碍于两位王子又被祈察瞪着不敢发作。我用帕子垫在圆凳上,拉她坐下轻轻道:“四阿哥他们想必也是到这家坐过的,不然也不带我们来了。特色茶点应该不差,你纵不吃,这边靠窗看看风景也是好的。”尼楚赫只得期艾着坐下,姿态端的高雅。
一时茶点时鲜已陆续上桌,除侍者衣袖风动并无声响,掌柜模样的老者恭谨垂手立在厅外,见满桌摆好方欠身而退。佛库伦眼睛乌溜溜直转,看着十三阿哥吃了个果子,才拉着她兄弟的袖子疑惑道:“那个是棉花做的么?”四阿哥笑道:“你且吃吃看。”佛库伦将信将疑,我知她不会使筷子,便夹了一个让她用手拈了吃。
“唔,嗯——,”没几口就吃完了,佛库伦说,“没吃出什么味儿,得重新吃。”心下偷笑,便又夹了另一种给她。
没一会功夫三五种果子都下肚了,美食家还在哼哼唧唧没个结论。我知小丫头嘴馋,家里人又不许吓吃东西,好容易逮个机会还不海吃一通。衣襟上已掉满碎屑,嘴巴也包得圆圆的。萨贝既想阻止妹妹乱吃,又实在熬不住,我朝祈察使个眼色,他随意夹了几个放他碟子里。
十三阿哥笑眯眯地说:“那狼仔儿怎么不带出来溜溜?”我诧异看他,什么跟什么啊。十三阿哥又道:“京里时谁没听过唐采格格的大名儿啊,出门必带着俩玩意。那雪雕就甭提了,要多威风有多威风,那狼仔儿怎不见你带出来转转?”狼仔儿,是十文?是狼狗吧。
提起来我就一头心事,也不知道十文家去了没。
“唉,十文那日本是要跟着我的,硬是被我给打回去来着,家里又没人压制得住它,现如今也不知道好歹呢。”
“怕什么,谁还敢跟狼叫劲。呵呵。”狼?十文?我笑道:“十文是狼狗不是狼,好多人都说象。是不是很拉风啊?”这回轮到十三阿哥诧异地看我了,又朝四阿哥看一眼,又再看看我没言语。
“今年三月份我们随皇上春搜,兄弟几个比试箭术。十三弟射瞎一匹黑狼右眼活捉了它,如今还在我府里养着呢。”四阿哥悠悠地看着我不急不缓道。
“那四阿哥的意思是十三阿哥不可能看错咯,十文是狼么?”我转了半天脑子才问他,四阿哥泯口香茶并未言语,“狼就狼吧,那比狼狗还威风呢。”话是这么说,心下还是惴惴,不致成了东郭先生吧。
“对了,你说五文是雪雕?那是什么东东?我不过花五文钱在集市上买来的罢了。”
“买狼十文?买雪雕你花五文??”十三阿哥有点大惊小怪的样子。
我生生看他道:“怎么了?我是统共花了十五文阿。对吧,祈察?”祈察正和尼楚赫瞪鼻子听我提他,道:“嗯那,你是借了许承家十五文可不是自己个儿的。”讨厌,白了他一眼。
“市面上这雕少说了也要三五十两银子。”五文似为了配合十三阿哥的话,适时在窗台前摆了个大鹏展翅的pose,“就算当时小点,也要二三十两,可不是一般人玩的。”听他这么一说,我和祈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搭腔,“可是我看它当时也是焉不叽的样子,纵带回家养了也是没几日活头的。”听祈察这么说又白了他一眼。“那不得感谢三阿哥么,是他叫人养了驯好给我顽的。”我忿忿道,走到窗前拿果子逗五文,没想那高低不识的东西居然没眼睛看,伸伸翅膀不理我,也是个没良心的。十三阿哥也近到窗前,五文警惕地看向他,那熟悉的眼神让我拍它一巴掌,心里暗骂别鸟眼看人,那可是正经皇子,要是有个好歹谁都没好日子过。鸟东西竟受不得气,啪啪两声一个低鸣呼地飞远了。
“三哥见多识广,不定什么招数能把蔫不拉叽的鸟儿给驯瓷实了,改日我要讨教几出呢。”听着十三阿哥的语气倒是戏谑,哼哼,办法可不是人人会有呢。
尼楚赫看众人尤其是佛库伦大嘴不丢的吃着东西,象是跃跃欲试又碍于情面,祈察让了她几回都没理便也不睬她,便和萨贝一起丢果子用嘴巴去接。
“小心呛着可不闹着玩了。”我走过去揪了一下萨贝的耳朵。
“时常听人谈起唐采格格。”那个我一直不敢直视的眼神终于躲避不了。他就坐在我身边,随意聊着天,彷佛相识多年的故交,形容淡淡。我低眉顺眼喃喃道:“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呵呵”一声轻笑如春风拂面让我经不住望向他,如慕如诉。
“咳,咳——”我看了十三阿哥一眼,没见人家正思想斗争么,怎么没一点眼力劲儿。十三阿哥挠挠头,“那什么,还要再上些果子茶水么?”这话问佛库伦就行了,果不然小格格儿连声道:“要,要,要的。”
“不许多要,吃坏肚子你可别哭。”萨贝拿出兄长的威严。
我扭头朝四阿哥,心里也想开了。难得见着面,既然心里想什么,能做到的何乐而不为呢。再者,我不过就想静静地看着便好。
“四阿哥,唐采可一点都不在意。他们说我好也罢歹也罢,我还是我。没缘由因他们说我如何如何我便心里不快活。别人纵说再多,人还是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要得别人都乐意了唯独我不开心那有什么意思来着,总之我要快快乐乐的过自己的日子。”喝茶如喝酒般豪爽,可能只有我一个。
以为他听得这席话会怎样总之不是眼前这么风淡云轻,“嗯,是和传言里不同呢。”倒换我有些不适应呢。刚刚那翻话就是有挑衅的意思,只是他浑然不觉简单带过。
尼楚赫优雅高傲捻着一块红豆糕,咬了小口在嘴里细细品味。听得四阿哥和我说话,忙咽了下去,道:“往日在京里的时候,听到布——,嗯,他们讲起你来,竟是,唉,不说也罢。不过看你出来这几日的模样,倒不似那么,那么。”一时不知如何往下接话,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只得又咬口点心。
“月前太妃大寿宫里操办得极是热闹。皇亲国戚的往来应酬,又有外头杂戏玩家人烦事杂。往年办的虽说也算风光,端得繁乱无绪,必要生出几桩额外之事。也不算大豁子,只是也够头疼个三俩日的。上回万寿节,蒙古进京朝拜的车队因和骁骑营的人马争道还闹得很不愉快,最后皇上出面两边这才撩开。”四阿哥喝口茶又道:“办寿那几日老十三被老八拉去冲役,专司各路人马进出的事项。他给派办处下的单子我也见过,但后来关于进出皇宫车轿马队那部分,三哥着人叫修改了拿给我看竟挑不出毛病。”
我未加思索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过抓住时间、地点、人物几个要素做好统筹安排,职责明确各司其事。每个环节都能找到直接责任人,哪处出了篓子唯他是问。主要还是人畜分开,一来不致混乱,二来,二来也免得被熏昏过去。嗯,若早给我几日再配合地图,就能做个详细的策划。各条出入路线还能再细化一下,也许弗昂枯亲王就不致要等上大半个时辰才进宫了,呵呵。”
听在场的人说,若不是弗昂枯亲王大喝一声再不让进就要尿裤子,侍卫还僵持着非等西藏喇嘛进完了才放行。那时还有不少等候的王公贵族内眷,想必是真急了。弗昂枯亲王那句“再不让进就要尿裤子”已演变成年内暴时尚的语言之一。连佛库伦昨儿还跟我说,再不讲故事就要尿裤子了,可见此话流行程度之广。
一边暗笑着一边伸手去夹前边的千层酥,不想四阿哥早一步已夹了放在我前面的碟子里。抬头便撞进他闲静的眼神里。
十三阿哥和祈察说着年初春搜的趣事,萨贝听得津津有味。尼楚赫已经开始尝试第N种糕点。
时间走过如哑如盲。
点心吃了,茶也喝了,再磨蹭还是要回的。佛库伦的荷包已经塞得胖胖的,手上也抓满,才意犹未尽的让她兄弟抱着下桌子。
回程的档儿,我突然想起太子说皇上要文斗的事儿,顿时愁上心来。
“才还眉飞色舞来着,怎么一会功夫就焉不叽了?”十三阿哥看我好半晌没言语回身道。犹豫着问他:“是不是晚上大家非要做湿啊干的,不然不给饭吃啊?”
“呵呵,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和往常差不多罢了,东凑西拼搬照前人而已。”十三阿哥笑道。
“那是不是要挨着个儿做过去才算阿。”
十三阿哥眼珠一转思考一下才答:“这次随行的人也不算多,应该是吧。”
我倒。越发闷闷不乐起来。一时回到总督府与众人道别,各自回屋不提。
日头短也不敢睡午觉,随手拿起一本《能改斋漫录》翻了几页。小丫头金桂泡了茶来轻轻放在一边,我斜眼乜了一下,不由莞尔。味道香甜浓郁,正是我喜欢的菊花茶。可是再一转念想起诗词的事来就闹心,啪一下把手里的书丢开。
正自烦闷,突然小桂子在门外唱诺:“太子殿下到——”慌不丢地出门相迎,才到门口太子就大步踏入。才及曲身就被太子挡下,“罢,罢,罢,不用在我跟前立规矩。”当下坐在我刚坐的椅子上,探头看着前边的茶盅,笑道:“这什么茶?味道这么古怪?”我赶紧扬头叫金桂,“算了,就这尝尝罢。”太子不以为意摆摆手,举起我的茶杯就喝。
“嗯,味儿是怪了点,不过还挺好喝的。”啊,真的?我顿有知己之感。自从研磨调制出这茶,还是头一回给人夸呢,而且这人还非比寻常。我朝门口看看,“甭看了,这府里也就丁点儿大没要人跟着。”又翻翻才丢开的书本,“大白日的怎么躲在屋里用功啊。”见我欲言又止,轻笑道:“也不必如此罢。”旋即一阵风儿似的,牵着我的手就往外头走。“看你这么不自在,晚上纵有美宴珍飨也端的食不知味。”看我亦还犹犹豫豫,“多大的事你就这么上心,至于么。一会随便找个事由躲了过去罢。”
我惊喜问:“啊?真的可以不去么?真的可以啊?”太子笑着直摇头。噎,这可是今天到目前为止最值得开心的了。
七转八转居然进到一处院落,木樨淡淡梧桐金黄,亭台楼阁假山园艺颇有苏杭之气这在中原内陆倒数少见。院内众侍人等见着太子都是行礼不迭的。“你看,可认识他?”太子点着跪拜中的一人问我。
“那个,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就是说不上来。
“小人陶永珉给太子殿下,唐采格格请安。”呵呵,陈颖博家的那个厨子。
“咱们今儿晚上就试试他的手艺了。”啊,惊喜是一个接一个。“一会想到吃什么菜,尽管让他试去,做得好了自然有赏。”
“可是皇上那儿——”
“泉儿,去给带格格儿的嫲嫲传话,就说格格儿日里受了风已着太医瞧过,并无大碍喝了药要发汗早早就歇下了。另外再给老将军稍个话,只说顽累了闹点儿小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