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不妨游弋莫忘归 ...

  •   你一定知道
      在向你欢呼的人群中
      是谁的手突然收回 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眼

      天还蒙蒙亮着金桂就来请早安,我推说脑袋疼便又在床上赖了一炷香的功夫。只这小会儿,小丫头时不时便兜到房门口如同走营,搅着我也睡不成了只好叫她来梳头,金桂崩儿脆地应了。心底想这皇帝的面儿连宫里头人竟也见不着呢,倒不知这天子生得如何威猛英武。

      胡思乱想的当儿由着丫头们穿戴,照镜子时才吓了一跳:“怎么把我的脸画得象猴儿屁股似的?”金桂那干小姑娘们脸红着偷笑,才进门的玉姑姑已听到我讲的话,暗叫不妙。

      果不然教条规矩和许姑姑不相上下的玉姑姑正色道:“难得今儿万岁爷赏饭这可是头等重要的大事。哪家儿的格格不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这才是大家闺秀的礼数儿。要放在宫里任是那一位娘娘,便是万岁爷的亲生格格也都是了不得的荣宠。格格儿头一次跟着万岁爷出来不明白这里头的道理也是难免,只日后可得好生和许姑姑学着些,不要失了分寸才好。”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前儿怎么隐约听到谁说格格儿教责了底下人?好像很恼怒的样子,不知是谁这么不懂规矩冲撞了格格?他们不好你嘱咐我便得了不必自己动气。”玉姑姑年纪不大说起话来比我太太还老成。
      “想是姑姑听叉了,福贵、金桂他们几个都服侍得挺妥当的,唐采并无恼怒。”
      玉姑姑又把他们几个人好生教导了几句才道:“格格儿有事言语,奴婢还要再去看看那几位格格儿爷们去,这就告退了。”姿态优雅面无表情行礼而退,我才深深吐口气。在家被管着不说连出门竟还受这规矩,安慰自己好在她也不天天过来忍过这次便罢。

      我才不要顶着猴屁股在院子里晃,也没地方可去,反正再一阵儿两个小淘气还要找了来,便叫金桂预备了笔墨自娱自乐也是消磨时间。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喧闹,叫金桂去看出了什么事儿,福贵小跑着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格格儿,您,您的,您那只大鸟惹出麻烦了。”我一听心一抖笔落在地上,来不及问清楚拔腿就往外跑。

      不用找人打听,才出院门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位华衣女子七嘴八舌。见到我却又不约而同噤若寒蝉,只是被一双双乌黑的眼睛或偷瞄或斜睨的感觉也不太好。

      “哎,就是你,唐采格格。”容貌艳丽的女子用下巴朝我道。我惊讶于她的傲慢无礼并且毫无顾忌明目张胆。“不知尊驾如何称谓?有何指教。”我微微欠身道。

      “哼,你看看——”她姿态高傲地扬了扬袖子。然后呢,我看她仪表还算优雅,但就这样比划了几下身腰我也没瞧出什么与众不同啊。我瞧瞧身边众人,又再看看她,原谅我眼拙还是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你还没看看啊?”佳人蹙眉跺脚,弄得我是满头雾水。我看看什么啊?怔忡的当儿,前头又是一阵喧闹,三五个侍卫模样的人抱着一团东西折腾着过来这边。定眼一看,我是又急又气又恼,竟是五文被网住了正乱扑闹。雪白的羽翅上有一处嫣红,竟是被伤着了。

      那莫名火忽忽上窜,烧得我头顶冒烟。四下一阵乱瞅,瞧她们人多势众看来不开打不行了,总要找件顺手的武器才好。

      “你怎么还不看,看看?”美人再美伤了我的五文就不行,我才懒得鸟你。
      “看什么看,看你脸上长了花儿吗。”我咬牙切齿的样子,把用手指正戳我的娇娘吓得一个趔趄。找不到兵器,我脱了鞋就冲上去,不管不顾一阵猛敲。好歹把五文抢过在手。把它从网里解脱出来,才发现它的翅膀是伤着都没劲扑扇了。以前哪里见过它这个模样。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嘶声力竭的哭喊惊天动地。“啊,啊,呜呜——”仿佛是开了闸的水一发不可收了。“你们连鸟儿都不放过啊,欺负我就算了,呜呜——”越发嚎啕起来,想到这几天离家别友的烦闷,想到单身在外远离额娘嵸锦的孤独,那伤心劲儿竟是止不住了。

      “这是怎么话说的。”尖声细气的是内务府的主事公公。我透过水雾乜了他一眼,毫不买账继续认真哭自己的伤心事。
      宫里的规矩我也好歹知道一点,那个连多看一眼也觉得重的地界儿,保准没没经历过我这阵仗。大家显然被我的滔滔江水吓傻了,而且如此轰动喧嚣仿若昭告天下一般。“唐采格格,格格儿?先住住声,住住,哎哟喂,格格儿?”四处已聚了不少人,或诧异或惊偟或迷惑,均是被我莫名的悲鸣震慑。

      “呦,呦,怎么着了。”年轻的声音透着笑意。“唉,惊动埝公子了。艾,艾,唐采格格不知是如何——”我抹着眼泪还是哭,不过动静已小很多,刚刚一阵猛哭还是费了体力的。突如其来的悲伤哭过也就算了,我琢磨着怎的收场。

      “——我们郡主的衣裳都被那畜,那鹰给抓烂了——”哼哼,没划了皮肉都算五文懂事。
      “本来我们郡主都不,不在心上了,可,唐采格格,上来就,就”就怎么,我狠狠盯那随侍一眼。

      “怎么这么热闹啊?”慵懒的声音让我背脊发麻。
      “给太子爷请安。”呼呼一阵风动,我尽量让自己在人群里不太显眼。可是方才哭得太狠了些,忍不住抽噎了两声。想想还是有点忐忑,不过事已至此后怕无用。上前一步行礼道:“方才是唐采失态,惊动了太子殿下,诸位大人公公。不知道五文,那鹰抓伤了,这位,这位郡主,心关情切才”侧身时瞧见郡主身后那几位我在情急时出手的侍卫,脸上还留下了记号,想笑又没敢,“才失手伤了几位。”

      “可你那鹰抓烂的,是我新衣裳。”郡主格格泪眼含怒。我也不免有些难堪。
      “嗯,对不住了。我,我回去好好教导它。”“哇呜。”众人可能有点目瞪口呆。
      “咳咳。”

      我哭罢来她登场,且阵势不弱。只得呆呆看她,众人亦是,一场灾难。

      “呵呵,好了,好了。都莫哭了。”太子爷发了话,谁敢不从。不过郡主还是含泪怒视若带雨梨花,谨慎对上她的视线小心笑了一下,哼,居然装假没看到。
      “一个伤了衣裳,一个伤了玩意,也算是两清。都瞧了我的面子,大方些计较那什么的看了被人笑话。埝筠,传我的话,叫司摩扎过来看看格格儿的鹰伤着哪儿了。再让瑞齐把昨儿得的那副象牙镯子给取来。”一时下人托举着个物事过来,太子笑盈盈道:“乌吉思格朗格格的新裙子是没法子穿了,我一时也赔不起呢。”埝筠把个锦缎盒子献到郡主身前,郡主忸怩着收下了。“这对象牙镯子统天下也找不出第三只了,也能平时戴着顽。两下里都不是外人,姑娘家家这样哭鼻子瞪眼的总不好看那。就依了我的话,大家还是欢欢喜喜的,一时皇上问起来,你们可臊不臊了阿。”我与她瞪了瞪眼,她也朝我皱了皱鼻子。

      司摩扎看过五文后,只说是伤了些皮毛并无大碍。我看它的嘴巴啄你啄他的,逗得低下人避让不及,也不象有事的模样。事态已趋平息,突然呼呼啦啦一群人又浩荡而来。
      “阿日斯兰哥,贝勒。”为首的是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伊克昭盟世子,依旧是好大喜功的官僚做派。不过看样子郡主倒是和他很熟。阿日斯兰与太子见礼后,叽里咕噜不知道和郡主说了什么,还时不时看我两眼。唉,这世界还真小,太子说两下都不是外人倒也没错。看到他不免想起蒙古美女娜仁格日勒,也不知道她手膀子好了没。那么美丽的姑娘可不要落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正自胡思乱想,又一队人马杀将而来。好家伙,今儿是什么日子,凑得这么齐全。当头儿的正是那日在田垄里被我吸血疗伤的年轻公子。唉,后头那个笑得牙齿亮晃晃的少年,怎么看怎么都觉着笑里藏奸。我的脸庞已开始微微升温,假装摆弄五文,心里有些浮躁起来。上次落荒而逃也未免太过小家子气,这倒好,今天丢人丢到家,索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四弟,十三弟。今儿怎的没出去搂偻阿。”太子道。
      “呵呵,老远便瞧着这边热闹得很,我就爱看热闹,死活拉着四哥过来这边。”十三边答话,一边朝我挤挤鼻子。我假装不理,瞅着众人没在意,冲他做了猪嘴。
      “小格格们差不离都是头次出远门儿,难怪她们闹腾。又都是新相识没多久,自然热闹些了。”太子说着话的当儿,一名侍从悄悄在那位埝公子耳边说些什么。别人都守着规矩恭敬候着,我却拿眼睛四处看,也是当日被刺客吓的,生怕什么时候就遭了毒手也不管合不合礼数儿,也算是种后遗症吧。因而只我瞧见埝公子偷偷退到人后,随那侍从隐没在回廊之后。

      总觉得阿日斯兰世子看我的眼光有些异样,说不上什么就是有点非善意。按理我得罪了乌吉斯格朗格格他应该恼我,可我好歹也救了娜仁格日勒格格啊,那位好歹还是他亲妹妹呢。怎么,怎么,反正他看我的样子怪怪的。

      被他盯地毛毛的,不由用袖子擦擦脸,却瞥到袖口隐隐一丝红色。完蛋了,心里暗叫。早起被丫头们涂抹一番因说难看还被嫲嫲念了几句。又哭闹了一阵的,这下可好脸上可开起染缸来了。司摩扎回说无事后便即告退,众人立在院中当候着太子说话。才乌吉斯格朗格格已引到后头去换了身衣裳,我因不放心五文便没理会要去洗把脸,如今想起已然晚了。瞧着乌吉斯格朗手腕上带着那副镯子扬给阿日斯兰世子看,好不得意。

      心不由己看向那人,只一袭背影却如钩子似的勾住便松不开。

      “好俊的鸟儿。”十三说话就走到我身前,嘴里夸着五文眼睛却看着我。
      “难怪唐采格格宝贝得很呢。让我也不舍得叫别人碰一个手指头。”十三拿手去摸它,等不得我开声阻止,五文一口便啄下来。好在索手及时,不然又是一件祸事。不敢抬头心里惴惴。

      众人行礼问安称他们“四贝勒,十三贝勒”又太子呼之为“弟”,只叹他们身在皇家。偶起的旖念不过深深压制,再慢慢淡忘罢了。“看你蔫儿吧唧的,为了个玩物儿也不致如此罢。”我看他一眼无意争辩,只说:“跟着有些日子,自然有了情谊。它疼我亦疼。”

      一时埝公子又悄悄立于众人之后,太子瞧见了眉头扬了扬。只听四贝勒道:“昨儿皇上召见了本省有名望的文人学士,间有名为耿之介者学问见识不同于众士子学家。今儿正要去会见会见。想他们文人脾性不便多耽搁,倒说我们皇家轻怠于他。恕弟不能暂陪。”又同阿日斯兰见礼告罪,却朝这边扫目而来。

      我是万分不自如,十三贝勒还犹自言语:“嗯,它疼你亦疼,疼得若何?可要——”却不再说下去,眉眼弯弯看着意我味颇深。知他是取笑我昨日莽撞行事,奈何大庭广众之下发作不得。只是他贵为皇子,便是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又奈他何。只得假装没听到,见他迈步离开,方用只有他听到的声音道:“必是你嫉妒了,因无人替你刮骨疗伤。”见他脚步一顿,我慌的蹲下来假装探看五文。终是没有停步随四贝勒去了。心跳突突地暗忖,再不多嘴了。

      司摩扎医妥五文,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瓶罐,道:“格格,这是怯血活脉的药丸子。何时喂它饭食叫人在里头参和一丸便得,喂腻烦了也就罢了。”我称谢受下。
      抬头却见阿日斯兰朝我这边来了,心底不由惴惴,好歹太子也出面调停了不是还要怎的。

      “阿日斯兰见过唐采格格。”竟是朝我行礼,慌不迭地回礼暗忖他是唱的哪出。
      度他朗眉星目倒不似那起蛮横无理之人。但听他道:“先前一直就想到府上拜望老大人,只是机缘不十分凑巧罢了。舍妹在家向来娇惯得很,纵有得罪格格的地方,还要格格大人大量莫要计较才好。上次格格搭救了娜仁格日勒之恩还未曾来得及感谢,今儿又聚到一处可也是巧了。”我欠身道:“世子太过谦逊了。实是唐采开罪在先,少不得还要世子宽慰乌吉斯格朗格格千万别放在心里。不知娜仁格日勒格格伤势若何,想她美丽和善自然吉人天象。”
      “呵呵,皮肉之伤早无大碍难为格格还惦记着。改日回到京上,还请格格千万不要推辞,容在下做个东道——”
      “可是我说的,海水冲到了龙王庙。你要请客,可少不了我的份子。”太子不知何时已立在一边插话道。阿日斯兰笑道:“这个自然。”又闲聊几句便偕同乌吉斯格朗告退了。我才要向太子行礼也道安,他却朝我笑道:“晚上皇上宴请众人今儿又是月半,你可有准备不曾?”我傻了眼:“准备干吗?献礼么。”“呵呵,昨儿皇上召见了几个酸溜溜的才子文人,倒引起皇上舞文弄墨的闲情来,说是今儿晚上君臣同乐,已拟了几个对子要弄出来大家玩赏。”太子一脸促挟,半笑不笑看着我一副等戏法儿的模样。
      这可怎么着,对不出来事小丢人事大。立时我便不自在起来,就知道皇上的晚饭没这么好吃。
      “你也别掉了魂儿似的,多大点子事就值得这么了。”太子没事人一样,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我怎么才好,喊投降行不行啊。早起那点兴奋劲一下跑到爪哇国了,这哪是君臣同乐啊,分明君要臣好看。脑瓜子飞快一转,嘿嘿,大不了我从现在起生病。

      埝公子一直隐在人后,此时才在太子后边悄悄耳语。太子邹眉道:“他也太娇纵了些。没见我此时有人在么,你也是的和他一般没眼色了不成。”埝公子躬身不言语了。我忙道:“是唐采耽搁了太子殿下,请——”
      “别听他们见风就是雨的。”太子不耐一挥手,“把格格领下去梳洗一下,跟着的嫲嫲怎么一个都看不见,没的把好好的女孩子都教导得没意思了。”我一转身却见到两个小鬼头子在院角门一闪,正要开口,听到太子问:“那是谁家的孩子怪可怜劲儿的。”
      正是萨贝和佛库伦两个,上前朝太子请安行了礼。“怪道呢原来是格舒家的两个娃娃。嗯,跟着一道来吧。”
      话音未落,从后头又蹙进一个内伺,犹豫着立在众人之后,太子眉头一皱。我朝太子行礼道:“因早起嬷嬷吩咐的功课还没完事,晚做了怕要责罚,恳请太子宽容不恭。”太子未有多话,只说“无妨”。我才领着两个小家伙回到院。

      本是说好跟他们一起看五文表演老鹰抓小鸡的,只是听了太子的话后心里不免惴惴,言语行动也就淡淡的。小家伙们倒知情知趣也不来打搅,两个脑袋碰到一处就在我早起乱涂乱摸的桌案上画画玩耍自得其乐。转念又想,晚间的场合自然少不得奉迎拍遛,也不是人人得以展露头脸。我不过区区一介小女子,又何必杞人忧天倒失于轻狂了,难不成大家伙真当你是擒了反叛的功臣。心下又自坦然,遂与佛库伦上演一把老鹰抓小鸡的真人秀,引逗得小格格哇哇大叫,几欲震翻屋顶。

      正在笑闹,却见祈察随在尼楚赫格格身后进到院子。祈察倒也罢了,只是尼楚赫格格倒是稀客。只在京里几次堂会见过两回,平日也不大往来的。她的架子之大可算名扬后闺,今天怎肯屈就到我这里来了。
      招呼着金桂看茶,众人坐下。拿眼神去问祈察,他却抿嘴含笑,弄得我满头雾水。正自狐疑,尼楚赫格格泯口茶道:“连日随皇上出巡在外,比不得家里时妥当。唐采格格应是头次离家,本应有所照顾,只是布顺达格格从出京就有些受了风寒,这几日没能抽空来看看心里很是不安。”这话说得我受宠若惊,待要开口,就见到祈察在她身侧摆手,当下咬着嘴唇忍着没吱声。又听她道,“在家时,咱们走动也少,只是这出门在外还是要相互照看才好。。。”哇喔,话怎么越说越长越摸不透了。听她回顾了这几日的行程,以及她对此行独到的见解,又嘘寒问暖一阵之后,终于她下了决定似的说:“不知唐采格格可要随我到外边走走——”可见蘑菇了这许久,就这句话是重点。
      “唐采当然愿意了。”我呼地立起身,“金桂,叫人把小阿哥和格格送回——”不等我吩咐,一只小手已揪紧我衣摆,“你不许我跟着,我就哭给你看,还叫萨贝哥哥帮我一起哭。”小帅哥也是满脸郁猝,极为幽怨地看着我不说话。唉,我仰天长叹两个尾巴怎么也割不断了。
      “好吧,好吧,不过要谁问起来,和我可没干系。”立马给出条件。小格格伸出一根短胖胖的小指,“好,要不要来上吊一百年的那个?”“小笨蛋,怎么教都不记得。”萨贝鄙视的说。

      尼楚赫可能有点被我们的阵势吓到,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樱桃嘴巴微张。要不是她做势有点矫柔,也是蛮可爱的女孩子了。她有点不适应地看看祈察,又看看我,再看看两个小屁孩,嘴巴张了又张,咽了口水道:“只是,是到院子里——走走,唐采,唐格格一定赏脸。”我看向祈察,他摸摸鼻子率先起身走到屋外,

      五文的从天而降引来两声欢呼和一声惊叫。
      祈察乘乱悄悄和我说:“因晚上加值人手,要紧的人都去了后边。再加上想乘机露脸的、溜嘘迎上的,乱七八糟的但凡能往里头挤的都忙得个人仰马翻,就剩我们轻闲了。这不,赶紧就找尼楚赫寻了由头来找你,只没料到你也太急不可耐了。原我还嘱咐她,若是万一推辞还定要劝了你来呢。”我掩鼻偷笑,怪道她说话那个味儿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妨游弋莫忘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