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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眉眼盈盈山水横 ...

  •   早就想着五花八门让人思念欲狂的美味,只是不知道该从哪一道下手。

      “呵呵,慢慢想可不许再啃手指头了。”太子微笑说得我低下头。因无顾虑一扫内心烦躁,也没好好吃饭,加上这一勾逗现在反觉饿了。正自犹豫如何开口,肚皮“咯咕”一声极为不雅的响起来,居然还很绵长。底下人自然要面无表情只是忍得极为难受,太子微有诧异,咳嗽一声道:“埝筠你让小九儿把才刚我没吃的酒酿端过来,也给格格儿尝尝。”
      不多时只见一窈窕身影从门外娉婷而入。
      看到来人,我有些微的讶异,世上竟有如此这般的绝色。她是九儿?

      “宁奕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唐采格格请安。”柔声唱喏绵软如糯。
      “你身子还没大好,怎么就来服侍了,九儿又偷懒跑顽去了?”太子对来人微笑道。“几日闷得咧,还不如起来走动走动还自在些。”下人连忙接了宁奕手中的托盘,佳人微笑顷刻覆城。“在京里就听闻唐采格格芳名,难得今日有缘自要见上一面,还请格格恕奴家鲁莽了。”

      看她打扮非婢非奴非侍非妾,众人对她又是恭敬百倍,不敢随便称谓尚自踌躇。太子笑道:“你不用不自在,宁奕也不是外人,也不必在这里论资排辈的。她长你几岁姐妹相称倒也亲热些。”正要见礼却被宁奕一下挡住,“勿要行咯多礼。”我心头一动,“宁奕姐姐长得秀美纤细,口音也有点象南方人呢。”
      宁奕眼光流动嘴角嗪笑,道:“怪道听他们说起你,竟是不同一般呢。”太子喝口茶才说:“小时候带她的奶妈是湖州人,听惯了不免带些口音呢。才喊饿来着,这又聊开了。”因了却我晚上的心事不再郁郁眉眼尽舒,遂用茶点不提。

      心里念念不忘的陶永铭终于被历史推到我跟前,不物尽其用都对不起牵肠挂肚的那些时日。热火朝天跟他探讨水煮鱼、蜜汁鹅肝、桂花酒酿、清蒸鲈鱼时把嫲嫲教的规矩全然抛在脑后,当然在陶永铭口里有更风雅的名字,比如欢天喜地一锅庆,比如汗青留名肝胆照,又比如花好月圆乐相逢什么的,不过论起材质调料配菜倒是大同小异的。太子见我说得口沫横飞的兴致也上来了,现叫人把家伙炉灹器具就在廊檐上排开让陶永铭当场照做。宁奕和我一般年纪具是好动爱顽,先前还有些矜持怕生,但都是欢喜跟着摆弄物什碗皿什么的,几回下来也玩到一起了。不过打着下厨做菜的幌子一味嬉闹是真,太子只叫人看着不许玩刀子切菜其他的也罢了。

      我又突发奇想,叫人把鲜活的虾子洗净炝了酒再放细盐和姜葱腌渍,宁奕奇道:“这是做什么?”我故作神秘,“你先侯着,一会儿才告诉你。那可是我看家的手艺,这还没完呢,不过少了几种佐料味道出不来,可砸了我的招牌呢。”太子整好儿听到我的话,奇道:“不是我夸口这里可没你找不到了佐料,你且说出来看看。”我思量一下才说;“腌制的话梅还有乳腐。”太子更不屑了,“我当什么呢,不过就是这二样?”宁奕见我点头,噗哧轻笑一声惹得我脸颊燥热,淬她道:“哼哼,当心笑恼了大厨你可尝不到新鲜了。”太子咳嗽两声正色道:“看谁敢。”众人忍隐忍难耐。我又嘱咐人浆臼蒜蓉弄得一干人等掩鼻避让,因味道太冲宁奕不许再在院子里捣持,只好叫人在外头弄好再用罐子密装了才进来。

      嗯,闭上双眼可以感觉家的味道,酸酸甜甜的。“真有这么好吃?”宁奕满脸狐疑,“你这摆弄的什么菜啊?”
      应该是记忆里极喜欢的一道菜,好像是叫,叫,跳跳虾么?
      “跳跳虾?”太子也好奇夹了一只,“你眼圈怎么红了。”我摸摸眼角,“呵呵,太馋被酒呛着了。”随即又丢了一只嘴巴里,味道和记忆里差不多。
      “太子爷,您还是——,您这几天不是有点小不自在么。”宁奕小声道。我也劝他,“这虾可是生的,自己做了解馋的。陶永珉做的。”不待我说完,太子就把虾子吃了。还连连夸赞又吃了几只。众人无法只得多劝了几杯烧酒。

      陶永珉那厮看着其貌不扬,不过烧菜的手艺委实极佳。国人饮食本来讲究,更加上他卖力烹制色香俱全,就连太子亦是频频颔首。几句美言夸赞得那胖圆的脸庞越发红润。埝筠见太子高兴连连喊赏,一道喜鹊凳梅生生给陶永铭赢得一块上好的白玉。先时太子但凡看到宁奕与我齐声称好的菜色便大加赏赐,后来酒一多便浑浑噩噩起来,不管好歹只上来一道便赏一道了。

      这顿吃的天昏地暗。

      虽然喝得有些糊涂,还记得行礼跪安。就听太子吩咐:“好生送格格回去,有半点差池可就仔细了。”不知道被搭在谁的臂弯上,踉踉跄跄就走。未出厅门又听太子喊;“九儿,你把醒酒汤带着些给跟着格格的人,看格格吃了再回。嗯,还有,——”研磨半日才说,“——得,就这么了吧。”

      喝了酒脚下就像踩了棉花,嗓子里猴痒,咳着咳着有了力气便引亢高歌起来。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经过了他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我愿是一只小羊,跟她去放羊——,去放羊——,羊——,咦,放羊下面一句怎么来着?”我转头问身边的人,“回格格话,奴婢不知道。”恩,她也忘记特了。“跟她去放羊——”我又唱了一遍以便能想起来,可脑子怎么都不得劲,只能一股劲地唱;“去放羊——,我要去放羊,——”朦胧中好像快到住的院子,“怎么都想不起来啊,都快到了。”我开始着急,“怎么都想不来来了?”心里慌得希望抓住些什么。“怎么回事,我是怎么了?”

      “格格,格格,想不起来就算了吧。”身边人好言劝道。
      这话如刺。“怎么能算了,怎么能算了。”甩开扶着我的手臂,瞪大眼却是黑夜入目,“我就要想起来,不能算了。你们按什么心,我,我——”深深的庭院,疏疏的人影,浓浓的凄惶。
      “呜——,怎么能算了,怎么能想不起来。”我抱膝蹲地泪如雨下,不管不顾。

      “怎么回事?”来人沉语声厉。
      “回四阿哥,格格,格格不知道如何,就,就——”气音不稳暗有哽咽。
      来人轻轻扶起我,“好好的,是不是想家了?”我已哭得肠断,却说不清为何这般伤感。
      这尘世里隐忍的孤寂,到了夜里就会肆无忌惮横行霸道,如妖魔如孽障。突然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看似可以收容所有的喜怒哀乐,我紧紧投入进去,仿佛这样可以摆脱随时能扼人窒息的忧郁。那味道,有黄桷兰的气息。

      第二天醒来,太阳照常升起。“金桂,金桂”我仰头喊人,喉咙如刀刮。一时有人如鱼贯进,“回格格话,金桂昨儿上了火正烧着呢,奴婢顶替她来当值。”小丫头低眉顺眼机巧可爱。“那就让她好生歇着,你倒杯茶来喝。”虽跟金桂小丫头相处没几日,心里倒记着她的好来,看新来的小姑娘也一般清纯温良也挺开心,又问:“你叫什么名儿?”
      “回格格话,奴婢叫景宁。”端了茶来就在她手上吃了。
      昨晚的事依稀记得大概,怎么回的院子怎么躺下睡的,却是模模糊糊。“对了,太子昨日遣人送我回来,打赏了没?”“回格格话,奴婢也是今儿早上被调来服侍的。”景宁恭敬答道。
      “哦,等金桂好了再说吧,可别失了礼数。”我喃喃道,其实心里想问的不是这个。

      中午嬷嬷过来传话明日动身,终于要离开保定了。不免一众忙乱,我却是无所事事,佛库仑和他兄弟也不见来烦我。正思量给祁察稍个话,外头居然有人来回尼楚赫格格到了。迎了进来,尼楚赫还是时不时用帕子扇凉,可这天也不热了啊。

      尼楚赫喝口茶,看了我半天终于咬着嘴唇说:“哎,唐采格格架子也是真的大。我说你怎么——”我满心好奇,自己又是得罪她哪里了大早早的赶来兴师问罪。正等她接下来声讨我,又见她眼珠乌溜溜地不耐烦转好几圈跋扈而不耐,“昨儿可是皇上赐饭噎,你竟就敢说身上不好就不来,拽得——,你吃什么呢?”“枣糕刚蒸的,凉了就不好吃了。要不您也来一块?”
      “这个,嗯,味道好香,怎么我那里没人给送?”“昨天逛街时我看着眼馋叫十三阿哥买了几块,这可是偷偷吃的不敢告诉人。”咬着口枣糕,尼楚赫连连点头。
      “然后呢?”我问。
      斯文的格格茫然抬头,“什么然后?”
      “你才说我很拽。”善意提醒她说话要有始有终。优雅的擦擦嘴巴,尼楚赫接着说:“是啊,你是很拽啊。大家伙都知道你什么底细,偏你能一副没事人架势似的。任谁都要迁就你,还不拽么?你干嘛,屋顶有什么好看的。”我无力叹气,“拜托,你没知识也要有常识好不好啊,我这是思考状,懂么你。”尼楚赫瞪着我,不服气反驳道:“你看屋顶就,就,拽什么啊。那么奇怪的人说那么奇怪的话,真真是奇怪的人。哼哼。”

      “好吧,就直说吧,大早的格格不会为说我拽来叫阵来的吧。”话音刚落,却见她忸怩作态欲语还休,啊,绝对有问题。“其实你还算好人。”羞答答半天蹦出这么一句,着实让我吃惊不小。不过我自认也不是坏人阿。“合着您还以为我是坏人不成?”开玩笑想减轻她的羞涩状态。“嗯,以前听英宁和颜竹他们说起你,那个能把人给——”吐一下舌头,“嘿嘿,也还好拉。”我凉凉问:“那我怎么又成好人了?”尼楚赫的眼神里,我居然看到“崇拜”的模样,不能不叫人心生豪情。

      “昨儿在外头,那么好大一只蜈蚣掉我身前还好你手脚麻利,快快地踩死了,不然我可有得恶心呢。那还不显得你是好人么?”哐唧唧,我差点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也太打击人了么,那在尼楚赫眼里头该有多少英雄啊。太没成就感了。“布顺达还讲我是羊角疯那。”我凉凉的说。“你睬她混说呢,我都不信的。”尼楚赫义愤填膺道。
      “好吧,好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到底要跟我套什么近乎。”我喝口茶道。
      尼楚赫低头揉她的帕子,齐齐的刘海遮住高高的额头,只看到小半个鼻尖和圆圆的下巴。呓,现在才发现她的眼睫毛居然很浓很长。没见过她这样赧然可爱不言不语的模样,一时心底柔情四溢原本对她那点不耐也早云烟散尽。

      “起先没认识你时,竟不知道这天下还有你这样的人。这样说话,这样行事都是我不曾见识过的。布顺达她们说起你来的时候,纵这般不是那样不好的,但她们何尝不是艳羡呐,我即便不聪明可也不傻。”尼楚赫温婉而言。“你那日和四阿哥说的那些个什么行政什么预算,再看看我身边的这些个人谁能说得头头是道的,就算昨儿晚上的那些人也不见得能道个子丑寅卯。几天和你相处虽时日尚短,但跟你一处总是乐呵呵的不似跟着别人那么小心翼翼。就算言语上冲撞了,你也是笑笑撩开的,不得趣自然也要还口也不管别人过不过得去。可你不晓得我有多欢喜这么与你讲话,你就是有办法让人不得不同你亲近。”她一口气说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怪不好意思的。替给她喝茶,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只看着她。

      尼楚赫又吃了两块糯米豆沙团喝了三杯蜜花茶,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刚被人家海了夸赞一翻也不能催,两人瞪了一会眼睛。还是她开口道:“反正,反正跟你说了。你自己也要有点眼色才是,可别依仗了个性太不靠普,行动就开罪人还不明不白的。别以为谁都容得下你,真当自己是得了真经的唐僧那。”一阵乱枪扫得我全身开花,哪儿跟哪儿了又。才一顿好夸有一顿好扁,真让我有点适应不来。“看你那嘴巴,河马一样的。哼哼,这句我今儿总算还给你了。”尼楚赫得意洋洋,到底是让她报了当日“一句之仇”。

      临别尼楚赫还不忘狠狠邓我一眼,转瞬却笑颜如花:“我不过也是白嘱咐你,你就跟没事儿人是的祈察那叫吓操心。我说你傻人傻福气吧,呵呵。”一回身带着丫头婆子扭着小蛮腰走掉了,留下我一头雾水,坐到天黑也没想明白尼楚赫这算唱的那出。
      祈察捎了口信,因要出城事多烦杂这二日没空来寻我,千万叫不要随便走动当心磕碰,等便宜了自然来瞧看。
      只有快晌午的时候佛库伦来烦我一会,说她兄弟被王爷叫过去问功课了。我有一搭没一搭歪在椅子里看她十分用心地撕着牛肉放在小钵里头。
      “昨儿晚上热闹不?吃什么好吃的了。”我随口问问。
      小姑娘头也不抬道:“还不就是那样,能吃什么好吃的阿。没有那天的棉花糕好吃。”这丫头因没吃到传说中的棉花糖,便自动自觉把所有她觉着好吃的东东都冠以棉花某某,什么棉花糕棉花团子,连棉花肉丸、棉花鱼汤都叫出来了,真受不了她。
      “你也对对子拉?”说心里不好奇纯属瞎掰。小丫头歪着脑袋看我,我敢打赌眼神里带着不屑。“你真的躲在屋子里头咯。”
      我受惊似的跳坐起来,谁这么恶毒的诽谤阿。“谁,谁跟你个小鬼头子嚼舌根呢。”小丫头被我吓一跳,呆呆地答道:“我站在布顺达格格后头听她小声说的,她没瞧见我。”哼哼,谅也没旁人了。小姑娘打量我不开口,安慰道:“我阿玛四阿哥都夸你来着呢。”四阿哥夸我?为什么。小姑娘还在自说自话,“后来四阿哥先走的,听阿玛说还闹出乱子了。”说话时还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嗓子咬我耳朵:“他们大人做错事情,也一样要挨板子哦。”敢情这小姑娘把我当她一般年纪的知己了。“四阿哥挨板子了拉?!”我大惊小怪道。害得小屁孩反过来跟我着急,道:“可不敢乱说话的。不过好像不是四阿哥挨的——”“那谁啊?十三阿哥?”我的思维还算活跃。“不知道,反正有人挨揍了。”语气里竟是十分幸灾乐祸。在她这个年纪,认为大人做错事情挨了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我轻推了她一把,“你怎么知道?胡说八道的,又是哪个嬤嬤吓唬你呢吧。”
      “谁,谁胡说了。早起我在阿玛屋子里玩,听他和科夷多大人在说的。”小姑娘急得直跳脚。听她这么一说,心下有点忐忑,不知道怎么就是感到哪里有点不安。晚间到玛法那里请安,又听他仔细吩咐了几句:“在外不比在家,不要动辄使小性。说话行事多看少动,举止礼仪不可荒废。同行者非尊即贵,多学少评。昨儿身上不好,今儿就大安了?”我唯唯诺诺不敢搭腔,仓惶告退。

      第二日卯时初刻起身辰时三刻出发,晨寒风冷,连佛库伦也没心思嬉闹了。保定送行的大小官员跪于官道两旁,行车随侍居然无半分嘈杂。接下来两天都在途中,并无保定繁华热罗也无风景可看。这日晚间夜宿饶阳,黄河边的一座小城池。饮食行宿都极是简陋,即使地方倾其所有也难维持。接下来几日又是一路往前,行至德州方作调整。只是接连三日都耽搁在德州,实属非常。

      又住一日,依然没有接到动身的传话。郁闷了几天,便兴起四处走动走动的念头。萨贝和佛库伦两个自然兴高采烈,才踏出屋子迎面遇到数日未见的祈察。又折回屋内吩咐看茶。
      见他脸颊青黑欲言又止,便同萨贝道:“你到外头瞅瞅五文去哪里了,一会我们也带它走。”
      “我去,我去。”佛库伦不等我说完,一阵风的跑了出去。萨贝赶忙也跟了出去。
      祈察喝口茶道:“待会你别出去了,我寻了好些书给你,够好一阵子看的。”我打量他半天,道:“这饶阳真好玩不。”终于祈察笑道:“你别吓打听。有要紧的人病了,动不了身。”语音压得极低,需靠在他身边才听到。“皇上?”我说出口型,没发出声音。他缓缓摇摇头,我心底一慌。
      “上头连日找麻烦,我逮着空才来的。就算没消息你也别紧打听。”说完匆匆告辞,留我一个没着没落的。
      “景宁,这几日无事你帮我送几本书去给宁奕姑娘解乏。”我扬声道。景宁磨蹭好半天才到我身前,犹豫道:“格格——”“嗯?”我抬眼看她。
      “那,有没有什么话要稍。”“没了。”
      小半晌功夫,景宁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是宁奕。

      与几天见到的宁奕竟是两样了。形容憔悴面色疲乏,眼睛也熬得通红。不及我开口,她急急道:“唐采格格,失礼之处还要见谅。”我打发侍从都出了屋子,一待众人都退下,忙忙拉住宁奕的手问:“太子殿下,是不是,是不是?”宁奕转红的眼眶让我紧绷的神经一下断了,竟不知如何开口,立时软坐在椅子里。就知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就是知道了。
      “格格儿,您先别管着急火燎的,要是你再有个好歹那奴婢还不如不来那。”宁奕真切的看着我。只是如今方寸已乱,紧握着她的手寻藉安慰。她顿顿又道:“格格儿且宽心,奴婢此时能来您那么聪明的人,也能思量个一二。这里奴婢也不敢多留,来一趟实在是不易,也是,——也是不让您多想不能不过来的。”语毕便即告退。
      呆坐半晌,心里慢慢梳理情绪。太子是生病了,看宁奕的样子应该病得不轻,否则似她那么娇贵不致如此劳碌。但她既然能到我这里来,就说明太子还是清醒的也不会有危急生命之嫌。只是,他如何患病又如此之凶乃至行程受阻,思来想去也得不出头绪。

      终于又苦等三日后得到传话,转道回京。心思虽不安,但想到马上要回家了,又一阵欢喜。在离家小半个月之后,我踏上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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