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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普天之下皆王土 率土之臣 ...

  •   度这架势,当真有三堂会审的意味。

      昨晚的记忆仅止于蒙古格格端给我那碗可口的马奶酒,至于喝下之后发生什么我统统忘得精光,更别说是如何回的府了。一觉醒来,就闻到房间里酒气熏天。赶紧叫蓉长开了窗,要蓉安倒了浓茶。清凉的风沁人心脾,懒洋洋地又倒进床里,却被蓉长拖了起来,说是老太爷的话,格格儿醒了就叫到太太屋。我的头皮不免发紧。

      磨磨蹭蹭还是来到太太屋里,家里最能管制我的三人居然都在。玛法坐在南炕上喝茶,太太坐在下首额娘立在一侧,都是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抬眼去找陶嬷嬷,倒也瞧不出究竟。心底惴惴不敢大口出气。半晌除了玛法咳嗽一声,屋里竟无半点声息。头皮越发紧绷着。

      请了安讪讪立在当堂,也不敢撒娇小性儿,心下发虚只等发任。

      “昨儿——”玛法突然发话,让人胸口突突。

      “昨儿灯草胡同送来帖子,本是要不去的,念着上回他家诗会已拒过一次,不好意思再回,唐采请了额娘示下才去的。因在会馆遇到许大人即多喝了几盅,也算是承他的情。不曾想蒙古人的酒真是厉害竟醉了。要是玛法在定然把蒙古人喝扒的多。呵呵。”心底默念,对不起了许承家我实在也是无法。

      “呵呵。”玛法干笑一声,我抿嘴不敢再多话,只拿眼色看太太。
      “你现如今可了不得呢,好些日子没给你立规矩,赶明儿能上梁了都。我这还没开口那,这倒好得蹦个一串了,有这么和尊长讲话的么。谁教的阿?”

      我嘴巴一撇,瞧着今儿这通训不同往日,要实在不行就考虑使杀手锏了。

      “嗯,这几日我看她还听话。昨儿出去时候也到过我跟前,嘱咐了她几句都好生应着呢。”太太缓缓道,“在家时也没见她喝过什么酒,想是贪新鲜闹着顽罢了。”

      “也要快14的大姑娘了,行动举止多少人看着,是要玛法说说呢。只合家上下也就玛法的话才听得进去。今儿正好,你乖乖别要范妖蛾子。”额娘半含嗔怒对我道。

      玛法看了太太额娘一眼,都不言语了。半晌才端起茶盅,打量我一眼把茶盅又放了回去。“唉”一声叹气也不开口。我轻轻走到玛法身前,跪下伏到他膝盖上,道:“玛法,唐采一直都是听您的话的。有时候我也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为您老人家分忧不能象大伯阿玛一样报效朝廷。

      这些日子唐采也是大病小灾不断,没的叫玛法太太额娘担心受累,您老的胡子比先前又白了,头发也是。唐采虽是女儿家,但您别轻瞧了自己个儿的孙女,她的志气可一点也不比人家少爷公子的小。

      从前小时候的事唐采不大记得了,但今后咱们一家子要高高兴兴快快活活的过,让别人从心底里羡慕,要他们都看到咱们家风光的不仅是过去的名声,更是体体面面实实在在脚踏实地的日子。得叫他们知道色赫图家的好男儿是英雄一世,色赫图家的女子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发顶似曾相识的大手轻抚出一片温暖。

      “你这丫头——,我就说再不给你立立规矩,真真要上梁了。”玛法粗声道,“目无尊长。”
      “嘿嘿,再没别人也不能没玛法。”赶紧又加一句。“也还要有太太额娘。还有陶嬷嬷。”

      说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咳嗯。”玛法一个整容道,“过了中秋皇上要南巡已点了将,承蒙恩典我这次也要随行。叫你来就是嘱咐你别要乘管你的人不在家便瞎混闹。要听太太额娘的话,若我回来你太太额娘说你半个不好,可要仔细了。”

      嘴上连连应诺心底是乐开了花,拼命忍着不要喜露于色。可要盘算如何消磨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玛法此去还敬请小心身体。太太额娘领我在家必是万全,您老人家放心无妨。”
      “就是不放心才念叨你几句,听进去了?”
      我使劲点头。

      时近中秋,家里不免忙乱着节下的大小事务。太太额娘忙着礼节迎送,玛法外面自是应酬繁忙,唯独我闲人一个。为讨玛法欢心连日在家彩衣娱亲,生生忍着没与嵸锦传递消息。只是天天在太太额娘屋里淘气,惹得众人烦不胜烦颏聿格都怕了我,横竖不让我再啃他的大脑袋。回自己院子只有十文跟前跟后,着实无聊。

      一日门上来人回话,说是有人给格格送来东西烦请格格亲自去取。另附了样东西,我一看拔腿就往外跑。那物事不是别的正是遇到三阿哥当日给他驯鹰的辫带。

      到了大门口,一个锦衣侍卫立在一旁身边并无他物。他见我来即躬身行礼,道:“格格劳动了。只是在下主上吩咐在下一定要把东西交到格格手上,还要请格格尊驾移步,东西就在门外车马上。”我已见到门外不远停着一辆马车,旁边还立着几个牵马的侍卫。
      “我去了就来,你也别跟着了。”回头吩咐蓉安。

      随来人到了马车跟前,旁边侍卫掀了帘子,一只大鸟目光精悍的对上我,全然不似记忆中柔弱无助的模样。“五文?”试探的喊了一声。本不指望它记得我也就没敢伸手摸它,看它器宇轩昂的气势心里倒有些发毛。

      “担摸它无妨。”我竟才发现那拎着架子的居然是三阿哥,正微笑看我。
      “请三阿哥安。”低头屈膝时额角磕在车框立木上,砰一声响虽想却不大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三阿哥忙道。手抬起我的脑袋仔细端详,鼻息微微。“还好,还好。”

      突然一瞬有些不真实起来。八月的早晨喝了些牛奶,天蓝得又高又远,白云下放飞着鸽子的笛哨,渐黄的树枝间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胡同儿口来去着各式的车马,而我在家门前与一个富贵显赫的男子见着面。

      三阿哥似乎对我的怔忡不以为怪。“怎么了?”我问。俊朗的眉毛稍稍一扬,笑意从嘴角轻轻漾开。“什么怎么了?”他好言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可不知如何就是觉着漫长的岁月横亘在两人之间。他连同着我视线里的一切是那么不真实,仿佛一个眨眼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自己怎样来到这里,为何要与这里的人们相遇。“哎。”要怎么说出口连自己也理不清的思绪。“三阿哥怎么亲自送来了。唐采——”三阿哥微一个抬手不让我再说下去。

      “你救下伊克昭盟的郡主此事非同一般,连皇上都知道了,还打听你是哪家的格格来着。”
      完蛋了,这是我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看你弱不经风却有救人的胆识,实在让人钦佩。因伊克昭盟的世子阿日斯兰的恳求,皇上已允了蒙古人不日到府上答谢,朝廷自然也会出面另有嘉奖封赏,得着喜信儿便特特给你来道喜好让你也有个数。”看他喜笑盈盈,我却心头沉重起来。
      “怎么你不高兴?”
      “三阿哥,我,其实,真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理起。“当日也谈不上救人。要不是十四阿哥及时赶到,不定我今天能不能站在这儿呢。”
      “胡说。”三阿哥轻声斥道。“那日境况我已细细问明了的,若不是你出手相救,娜仁格日勒郡主会如何谁都不好说了。你宗亲色赫图克琦叔侄,陈安慈他们都要论功行赏,你这头功自然是当然不让的。”
      “郡主的伤可无碍?”

      “臂膀外伤于日后行动无妨,只是要养些日子。”
      “三阿哥。”
      “嗯?”

      大鸟忽然扑腾了一下翅膀吓我一跳,“都长得这么大了?”一点也看不出小时候的样子。我怯怯的伸手去模它的小脑袋,可那犀利的眼神咄咄得叫我最终没敢把手落到它身上。“差不多快个把月了,长最快的就是这当口。”看他用手轻抚鸟羽,五文全没了当初不驯的架势。

      “三阿哥能不能和皇上说说,别要蒙古人到家来。不然玛法太太和我额娘就知道我在外边成无线鹞子了,前儿玛法还一顿好训罚我写了几天的字。要是知道我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估摸着到年底都出不了大门。先前的事也只是略略和家里提了,动静大了去可不就那什么拉。”我期期艾艾的终于说了。

      “你的胆子也实在忒大了些,刀剑无眼伤着了可是顽的。家里人说你自然是不放心的缘故,罚你也为着能长点子记性。”我只能听着,觉得三阿哥此时口吻象极学生时代的班主任。三阿哥坐在帘后,因为方便他才刚查看我脑袋,就斜身侧坐在车轱辘前的横木上,一手拿辫带去逗弄五文。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姿势听三阿哥训导似乎有些不恭,不过训人的人不以为意,那被训的人只须顺水推舟。

      “只是嘉奖的事情——”三阿哥微一沉吟,“蒙古人还好打发,但是瞒着不让你家里人知道只怕不易,动静委实不小毕竟连皇上都惊动了。”
      我不免着急,怎么救了个人反到救出个麻烦来。“实在由不得唐采居功,真正救人的还是十四阿哥。”
      “呵呵,这份荣耀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急赤白脸地朝外推。你且容我想想。”许是看我一脸焉不唧的模样,把三阿哥呕乐了。“你也不用这么着,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嘿嘿,天塌下来倒好办,你不是个子比较高么。我心底嘀咕。

      辞了三阿哥用帘布遮着把五文安置进院子,院内众人对它俱是心存敬畏皆远远看着,连同十文在内。不知道是不是因在皇家呆过,度它那气势颇有些倨傲,俨然又多了个主子似的。日日闲着无事,好不容易多出个新鲜玩意儿必要乐他一乐。
      记忆里那些玩鹰的把式,带着护腕立一只雄纠纠的大鸟,嗖一指便飞将出去唰一来又飞回臂膀上好不威风。心里痒痒,便也叫蓉安提拎着架子站在屋门口,蓉长解了扣住五文的链扣子,我拿了个佛尘当是指挥棒拍着院门噼啪作响。

      “来。”点着栏杆我呼喝。毫无反应。
      “再来。”这次我同时拍了一记。依然没有动静。贵生福生两个小丫头一起看看大鸟又看看我。
      “你来是不来。”我有点下不来台,啪又是一记。只见五文张开翅膀,真的很叫人惊艳。“忽”地飞起来,在众人头上一个盘旋飞得不见了踪影。
      看热闹的众人无不欢心,“飞罗,飞拉。”呼喊不绝。唯有我傻傻地还用佛尘点着栏杆,它这是往哪里飞阿?怎么如此无组织无纪律,不是让人民群众看笑话么。
      好一阵子都没见五文再飞回来,看表演的众人方意识到有些不对,讪讪看着我不敢出声。

      “你们这都是干嘛呢?”额娘此时地出现打破僵立。我满心委屈,好不容易盼回家的五文就这么丢了不成,当着额娘的面又不敢发作。
      “姑爸爸。”颏聿格在寿康手上朝我直笑,想是看我没似往日和他轻肥【注】有些按捺不住。

      “明儿开始请了宫里头教养嫲嫲到家来,你乖乖给我认真学着不许偷懒。这二年没好生教导你那是我看着你到底还小便未曾当个事来说。如今一天大似一天断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胡来,是时候该给你收收心思了,成天介只知道疯玩,姑娘家家的针线女红一概不懂可也说不过去。哎,不指望你别的,多少晓得一点子也罢了。你甭挤鼻子弄眼,滋当你在院子里呼神装鬼的打晾别人都不知道吧,鱼儿再跳跳不出个江湖。今儿以后跟着蓉长蓉安好好儿的学学针线,我可是要查的,若不好,哼哼,统统给我皮绷紧着些儿。”众人称诺。

      额娘如下乡视察的干部,横行乡里一翻又交待好些话才走。因心里记挂着五文,嘴里胡乱应着也不知好歹。
      巴巴地望着窗外,五文看样子是不想回来了,反正和我也不熟。枉我还念叨了它好些日子,真是没良心的家伙,还白费了三阿哥一翻功夫,人家日后若问起来,可好意思说领回家第一天就飞没了,便是和嵸锦尼尔郝也不好意思说呢。又想着明日开始便要修身养性的枯燥生涯,真没劲。

      躺到床上还在连连叹气,突然听到蓉安开心道:“格格儿这下可睡得着了,五文回来了。”啊,鞋子外衣也顾不得穿,“在哪儿呢,在那儿呢。”
      “不就在栏檐子上么。”果不然,隐约看到五文大鹏展翅的跋扈尊荣,心下着实高兴嘴里却道:“有本事就别回来,看你拽得。”想想又吩咐蓉安,:“你把晚上十文吃剩的肉放在天井里,别赫着它。估计给它再扣上那链子是不能的,由他去吧只要还认得家就成。”至此,五文成为宅院里最来去自由的一个,喂它东西也凭它高兴才吃几口。虽然也有连着几日不归家白担心它被煨汤的经历,但不管如何它认得家认得我便足矣。仿佛一个爱上流浪的小儿,始终知道有个地方是归宿。呵呵,我倒颇有慈母之意。

      太太一向吃素,往年每月初一必要到庙里进香吃斋。因身子骨的缘故开春之后便再没能去佛前祈拜,已和陶嬷嬷说道好几回。因十五是太阴星君的生日,寿福寺已送了帖子来加之太太身体也大好了就定当日去庙里一天。本来我是不大情愿,怕吃斋不得荤腥。但见说可免一天功课,自然点头乐意。乖乖我的娘,那个宫里来的许姑姑竟比唐僧还唐僧,再被她折磨下去我可真要变成弑师的周星星了。

      太太嫌我呱躁许我和蓉安蓉长两个坐在后头马车,不用跟着我是巴不得的。只是这几日好生奇怪,五文对我是前所未有的粘腻,走哪儿跟哪儿动静不大远远看到我就行。我们前脚上了马车它后头就飞到车顶上来回盘旋,异常潇洒自在。低下人纵知道也不会多语,只陶嬷嬷多瞅了两眼又朝我们看看,心里发虚不过假装自然而已。

      你说五文好生跟着也罢了,它倒好低低地刚好擦人脑袋上呼一下过去,非要唬人家一跳。我看它玩的不亦乐乎当然也开心,但万一。。。

      “好你个畜生,作死呢。”还没来得及担心呢,已经有人开骂了。伸头看车外,果不然有路人甲仰天长叹。还好,五文已飞远正嚣张无比落在桥边的枝丫上,左看右看好不神气。
      上桥的车马多,太太的那辆走得快先过去了,我们正要上却被一队人马抢了先,飞尘雾起。和顺儿前头叫骂不住,原是上坡本就吃力竟被逼得后退,溜溜得退到街上。
      “算了,咱们等就等会儿吧。”蓉长探头道。
      我听外头车马轰鸣,好大的排场便叫蓉安掀了一角帘子看热闹。

      看那场面必是望族贵匮,端的威风无比。却见一道黑影掠过,心下暗叫要糟,不等出声吆喝五文,它又故技重施低低从一众人头上呼呼飞过。

      本来三阿哥给我个哨子,原是调遣五文用的。可我听时也没于这上头在意,不几天尽忘了哨子也不知丢什么地方。呼喝全凭真叫实喊也不管它懂不懂,待喊了几日,五文只要见在院子我双手叉腰呼喝,便会停到身前由我摸它一摸。近来也偶尔悄悄跟在我后头进屋,但不入里只在门边转转也没人强它。前几天竟飞落在我书桌上,把茶水洒翻摔了杯子,一样被我用书本丢脑袋,十文看到也有跟它一般遭遇的五文快活得呜呜直叫。
      没人给五文立规矩主要是没人懂,养得它越发蛮横,动辄在院子里作怪,我倒庆幸它时不时失踪两天好落得清静些。

      这不又要生事,只求没人在意。偏偏天老爷没听着我的话。

      就见一众人缓了下来,不住有人张望天空。五文居然没一点点危机意识,远远地又俯冲而来。这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我已掀帘下马弯腰拣了块石子在手里,只等它飞近便丢。没等五文飞近已看到有人张弓要射它,不及多想手里的石子已改了方向直直朝那还在瞄准目标的目标丢去。

      “干什么要?!想干什么呀?拿弓就射也不看看有没有主家,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那?再说它还没怎么地呢,就要取它性命不成?连花花草草的还要爱护呢,何况这样子可爱活泼的小鹰,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呀,怎么就那么恨阿。”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霹雳啪啦先一顿好说气势上抢个上风,至于之后如何再说。

      五文见我双手叉腰,刷地一下停在脚边当在家一般,头昂的高高只等我摸上一摸。我心下着急,这可不是送到人家手低下了。用脚踢它居然被它闪过,依然雄赳赳气昂昂立在当前。

      刚刚拿弓要射的家伙,满脸红涨噌地就跳下马来,眨了个眼的功夫身形就近到身前,看得我是不自觉直咽口水。
      “你,你待怎的?”

      “我待怎的?倒要问问你待怎的!好个口刁嘴快丫头,今儿爷们就替你家大人要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你家大人就这么教你和姑娘家这么说来着?”
      “你,你还来劲了你。”
      “放心,我的劲头怎么也比不上你。”
      “要不看你是个姑娘家早就大嘴巴子抽——”
      “啊,不得了,打人了——”

      “哎哟,这是唱的哪出呀?”来人骑着青骢马在一众□□里甚是显眼。“这不是唐采格格么?”我看来人有些眼熟,正是襄昭郡王格舒。
      那人见郡王认得我,忿忿压制了不好发作在马上见了礼,还是汹汹地看着我。WHO怕WHO也是一般恶恶地看回他。
      “呵呵,你们就这样直脖子瞪眼预备到什么时候?都瞧着我的面子撂开了。载裕你这新任的佐领端的小家子气。这位可是罕云老将军的孙女儿,素日你还常说要我引见老将军仰仗他为人忠耿,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听郡王这么一打岔,原先的怒气早跑爪哇国去了大家都有些讪讪。偏五文不识实务扑腾扑腾忽地又飞远了,我啐它一口:“都是你这家伙闹的。”
      郡王笑道:“好俊的鹰,难怪格格护得紧。”架也劝下了,两边都不好意思再言语,新任的年青佐领扭扭鼻子告辞了,我想着好笑噗哧了一声。“好了,好了,我也没的说事了。”郡王打趣道。

      “郡王爷,唐采还想打听个事体。当日那道人怎么处置了?”格舒一愣,大概没想到我还会再提那茬,道:“也不过就是打了一顿板子,关了他几日早撵出城不许他再进京滋事。”

      “阿——,那他拼命护着的花浇?”生怕郡王生疑又道,“那花浇是失手砸了还是由着他自带了走?王爷别误会,唐采的意思是,那道人的花浇似乎和唐采有些瓜葛。当日犯病也因他花浇而起,这些日子总想寻个机会向王爷打听清楚,也好解唐采一桩心事。”

      “哦,这样啊。当时气他不过,也就是为着个破玩意倒把你给弄伤着了。只想揍他一顿也好给你出口气。”郡王道,“因要救治你的伤势,当时宁宣也在便把人交给他处置,东西必是难保得周全,有人见着似乎掼碎了的。把他关几天就给赶出京了,那谁还留意其他呢。没承想格格留意着,这倒是本王鲁莽了。”
      我原先也想过这样的结果,但心里还是好一阵茫然。
      “问清楚也就这样罢,没的叫王爷叨扰。”

      辞别王爷,心下空落落的竟不知该往哪里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普天之下皆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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