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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很好的人形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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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煦和那哥俩从常埼家离开，嘴硬回了宿舍，并跟常埼说“最近我先回宿舍住吧，看你也忙，不打扰你。”
常埼早就预着会有这一遭，对于柳千煦来说，任何事情都得有个始终。他今天哄着柳千煦出门也是想着高低都要把行李运回城行宿舍，不如临走前再买点食物把柳千煦空一半的行李箱填满。
果真是填满了，常埼填鸭的功力像他盛饭时压实大米饭一样狠，柳千煦在楼梯上觉得行李箱好重，忍不住骂常埼。
他回到宿舍，打开空调的除湿模式。
许久未回，挂在外面的衣服都湿乎乎。
台风季逮住常埼骨折的时候过去了，最近都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只要把屋子里残留的湿气排出去就好了。
柳千煦第一次很想努力生活。
许是被常埼家里那种认真生活的痕迹感染了，他决定置办些小家电，让起居更顺手，不要总处于临时的状态中。
不过他也确实感受到了天龙人和地鼠人的贫富差距，想要像常埼那样全款买房，近十年是做不到的。
所以要脚踏实地，从江景大平层回到楼梯小宿舍，好好过他的小日子。
他擦擦桌子扫地拖地，已经汗流浃背了兄弟。看吧，这就是没有安装上下水的扫拖一体机器人的下场！等我有钱了也会拥有的！
他又把床上三件套洗了换了，再晾到顶楼阳台的铁丝网上，真她妈累炸了！怎么在常埼家从未觉得如此之累！等我有钱了也会拥有洗烘杀菌一体机的！
柳千煦只剩最后一步那就是清洁自己了，但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胡思乱想：
洗脸的时候，该如何保证水泼到脸上时也像涂洗面奶时那样闭紧双眼？是指同样的力度闭紧双眼，如果闭得更紧，会由于上下眼皮的挤压反而把泡沫带进眼睛。
再者，如何保证清水冲洗掉所有泡沫？清水冲洗的面积一定要大于泡沫涂抹的面积的，才能一次比一次稀释，那么就要一次覆盖一次的冲洗面积，所以水痕会延伸到头发里。
他在寂静无人的房间，不停地洗掉已经不存在的泡沫，有些刻板行为。
要是常埼在的话，会一边懒散地刷牙，一边口齿不清地吐槽他洗脸像小鸭子甩水，甩的满地都是，还会摘下一块浴巾给他垫脚，怕他滑倒。
这算什么？戒断反应吗？
柳千煦终于收拾到一个可以安然入睡的状态了，他关了灯瘫在床上。
玛德，空调的电源键巨他妈亮啊！晃的人睡不着啊！以前怎未觉得如此之亮？
他又下床，哼哧哼哧找透明胶带，拿硬卡纸贴上。
不料刚一躺在床上，楼下的车开始滴滴个不停，柳千煦发出86版西游记里面孙悟空的声音：“烦死了！”
他望着家徒四壁心茫然，终于意识到眼罩和耳塞落在常埼床上了。
常埼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应该不是，他想起早上常埼有问过他再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下的？语气很轻柔，不像是具有主观故意的挑衅。
社恐一下子发作了，他不想在大半夜见一个陌生的美团小哥，于是放弃了下单。
他大半夜又回常埼家了。
不想见外卖小哥，那见常埼就行了？而且在此之前还要先见一个滴滴司机？他在打车去鑫城嘉苑的路上反复询问，总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哥们，你想想你的行为，晚上10点多去另一个男性家里，美其名曰取东西，但实际上是去送……的吧。
如果是有经验的秃哥哲哥他们，肯定会这样说。他们经常调侃网友女孩千里送B，那在他们眼中，现在的这个行为，非常的不妙啊！
也不知道常埼会怎么想，我只是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如果你因为今天太晚而留我睡觉，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再睡一个周末，哼。
很好！就是这样！柳千煦握拳为自己加油打气。
常埼给他发的“到家没”就不回了，反正一会就要见到了，会不会杀他个措手不及？也不知道常埼在家里干嘛呢，是继续玩塞尔达吗？还是马里奥？还是看部电影？
柳千煦敲敲门，门内咚咚的脚步声响起，很快移至跟前。
“我……来取……”
“怎么了宝！没事吧？”
常埼在门镜里瞅见一眼这小小的人，穿着薄薄的衣裳，甚至还是睡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侧着头看地面，两手放在胸前踌躇着。
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心疼坏了，一把开门将人搂在怀里。
“怎么了？快进来，他们找你了？”
常埼揽住腰直接把人抱进来，抵在玄关又是抚摸后背又是亲额头上的碎发，很是紧张：“他们跟你说了什么吗？有欺负你吗？”
柳千煦一脸懵逼，他表明自己只是因为耳塞和眼罩没带，才回来的。但他没有急着推开常埼，反而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抱抱有些恋恋不舍。
他莫名联想到影视剧里男女主角大晚上见面，还没等进屋脱好鞋就在玄关亲热了起来。
如果忽略常埼抚摸他后背的手有些抖的话。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你说的'他们'是谁啊？”
常埼稍微放开怀中的人，低头和他对视上：“也没谁，以为你大晚上的被人打劫了。”
不对，绝壁不对。
这个“他们”是特指，而不是泛指。就算常埼对答如流，他也有事瞒着我！
“……别小瞧我！咱可是法务，要是敢打劫我告他去！”但眼下柳千煦也只能打马虎眼，从这位成熟的大律师口中是套不出话的。
“笑死，行，告告更健康！”
柳千煦虽说是来取耳塞和眼罩的，但他直接往主卧走了，看见耳塞和眼罩还在床头，直接大字型躺上去：耳塞和眼罩可真是生命之源啊！人离不开啊！
“……就这，你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要先洗澡吗？”
“不了，在家洗过，直接睡。”
行，这家伙也是乖顺，都不用暗示要不要在这住下，自己蠕动进了被窝。
常埼下午收拾家的时候，把床上的两坨被子收起来一坨，以为柳千煦不回来了呢。
枕头倒是没收起来，现在这人正躺在里侧的枕头上，枕头被脑袋压出浅浅的凹陷，边角拥着他半边脸颊和软软的发丝。
常埼看呆了一秒，也躺过去，搂住他。
“唔……其实，你作为一个人形抱枕，还是很不错的……”
得到表扬，常埼得寸进尺地靠过去：怎样嘛，一个人住你那蟑螂老鼠宿舍，还是差点意思吧？
“哼……别摸了，要摸去摸花花，人家是正经的毛绒玩具。”柳千煦把常埼不老实的手拍走。
“这个点，花花已经睡啦。”
“竟然，她跟人类一个作息的嘛？回她的小窝了吗？”
“对呀，白天使劲陪她玩球，晚上就不挠门了，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打扰喔～”
“嘶！你还想做什么？！”柳千煦不满地翻身。
“嘿嘿，不做什么，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嘴上这么说，但常埼翻了个身把他压住：“不过，我得提醒你，好哥们是不会这样睡一个被窝的。”
他把人裹成糯米卷，抱着外面的被子，呼吸打在身下人的脸上，很有压迫感：怎么样？要不要给我个名分？除了人形抱枕。
他本来以为这人要回宿舍当缩头乌龟了，结果今晚又主动“投怀送抱”，所以要赶紧锁定名分，别他妈下次在城行开外聘律师会的时候见面，又装得像不认识一样，关系回到解放前。
常埼稍显心急，有些按捺不住，他虽然心平气和地等水到渠成，但又忍不住想到每次隔好久不见都会恢复出厂设置。所以这次他打算激进一下，不行的话也就那样了。
柳千煦这边其实也没啥顾虑，相处了好些时日，他已经判断常埼是个合格的室友，不会打扰到他。
更难以启齿的是，他有些享受被照顾的感觉，不会有压力，不会总硬着头皮告诫自己别做个白眼狼，不是那种很消耗人的关系，是真心想靠近、想给对方以回报……
靠近能让自己感到舒适的人、靠近光源，都是本能。
“……那、允许你追我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该怎么确认关系，总不能说那就在一起吧？太奇怪了，总之先这样，看表现：“但也不要搞得人尽皆知，咱们还是主打一个地下恋情。”
“遵命。”常埼发出轻笑。
“比如你今天在寿司郎，给我搞来搞去弄抹茶奶昔，还吃我咬了一半都寿司，你不知道对面那俩都看直了！不能这样！”
“我不是说网上刷到的配方嘛，再说也不能浪费粮食……”常埼稍显心虚，他没太注意对面俩人的目光，一心服务好柳总，力图搞得像外聘人员巴结企业领导。
“总之你不要让我的同事们发现。”柳千煦转过身狠狠瞅他一眼，而后又钻紧被窝。
“好，”常埼答应着，把手伸进被子里环着人家，摸摸索索，“我们千千真软乎～”
“我、又不像你一样健身练块，软乎很正常！”
柳千煦感受到常埼在用手掌给他量腰围，一拃、两拃，他蠕动表示抗议，却把那手挤到更要命的位置了。
常埼测量表示他下面到肚脐的距离也只有一拃。
“嘶、别乱摸……”话是这样说，但他不可救药地有了反应，“唔……可能是好久没有……”
“嗯？多久？”坏心眼的常埼发问。
“就……没怎么碰过？”
“没怎么碰过？那也是碰过的，几次？”
“就……三次……”
“三次是哪三次？每个月三次？还是从高中那次以来就三次？”
“高中……那次？”
“对，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低血糖犯了，躺在我宿舍休息的时候……”
我操？！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柳千煦赶忙把被子拽上来盖住红透的脸，只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常埼：“你说走了，其实在外面偷窥？”
“没有，我没那么变态……但也差不多，我宿舍装了监控。”常埼倒是坦诚，反复播放监控比偷窥更严重好吧。
“……”
最终柳千煦脱力陷在枕头里，嘴里还嘟囔着：“太坏了太坏了、你这人……太坏了！”
常埼显露出饱餐后的满足表情，“我们柳总，还需加强。”
“滚啊！”柳千煦因为常埼说高中时期的言语刺激，有些过于敏感了，几乎是一碰到就出来了，他歇了好一会，挣扎起身想去洗澡：“我……出了点汗。”
“不用，就睡吧，反正是香的。”
常埼把人捞回来，吸吸颈窝的香气，重新塞回被子里搂着。
“你也是个合格的抱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