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太平洋航船-02 你挺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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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褚后退几步，纪利安恍然反应过来，把手收回来，充满歉意地笑了笑。
4013的房门同样虚掩着，砚褚透过门缝看见了地上掉落的花瓶，以及几本摊开的书，他收回视线，道：“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吃饭了。”
说罢，他长腿一迈，大步离开，颇有些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架势。
落在原地的纪利安回头望了一眼房间里挂着的钟，肚子突兀地叫了一声，两个女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纪利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睡醒，还没发现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他手一伸，往旁边靠了靠，问：“要一起么？”
丁薇吝啬地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表示，率先走了几步，却被人拉住衣角，关穆小心翼翼地问：“那……那里怎么办？”
纪利安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见地上那摊血，便稍稍动了一下，挡在关穆视野中，而后体贴地关上了门：“这样就好啦，会有人来收拾的。”
关穆看了看纪利安，又看了看丁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三人一齐往餐厅去。
可没走几步，在楼梯口遇见了靠着栏杆的砚褚。
这人总是这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总得朝什么东西借点力才舒服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毛病。
砚褚似乎要比纪利安高出几厘米，此时靠着栏杆也不耽误他的目光落在纪利安的头顶。
“才睡醒吗？”砚褚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头发打理得还挺不错。”
纪利安路过他身旁，看了他一眼：“也不算吧，醒了有一会儿了。头发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出门总得收拾干净吧。”
砚褚站直身子，走在他身边，伸手捏住了他头顶一缕翘着的发丝，道：“哦，隔壁这么吵也能安心收拾头发，心挺大的。”
“这个就得怪船上的隔音材料效果太好，晚上睡觉都睡得香了。”纪利安头一歪，把自己的头发从砚褚手中拯救了出来，话语中有些不满，“都说了头发是男人的第二张脸了，你别把我脸摸油了。 ”
砚褚的表情里好似出现了不可思议。
纪利安还在那嘀嘀咕咕：“杀人就杀人咯，纸条上说的杀人又不是玩笑话，这里是副本世界欸……再说了，这跟我头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只允许自己的头发是宝贝，别人的头发就可以随便扯随便摸了吗？”
他说完，眼睛向上一瞥，明晃晃地看向砚褚那头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这回，连两位旁听的女生都有些无语了。
砚褚却忽然笑了：“我的意思是，你难道不怕凶手杀完人转头来杀你吗？”
“怕啊，”纪利安理所应当地答，“晚上睡觉睡不安稳，头发都掉了两根。但是有什么用，你知道凶手是谁吗？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吗？”
“可惜了，还差一首童谣，不然可不就是妥妥的无人生还¹了吗。”纪利安笑着，露出了两颗虎牙。
这一瞬间，砚褚忽然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样的人。
“不，不一样的。”一旁沉默的关穆突然开了口，“你们把这个称为副本，把我们这种外来人叫作玩家……昨天那张纸条上的意思难，难道不是：凶手是和我们一样的玩家，受害人虽然没明说，但是根据游戏常识来讲，应该不会包括NPC吧……不然输赢怎么界定……”
“所以，所以其实我们和凶手都在暗处，他必须分辨出哪些是玩家哪些是NPC才行……”
话还没说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猝然噤声，她茫然地抬起头，身体轻轻地抖了一下。
纪利安对着关穆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昨天我们上船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分开上的，也全部是跟着NPC一起上来的。”
既然凶手不知道谁是玩家，相应的，玩家也不知道谁同样是玩家。
作为玩家的凶手也藏在人群中，或许是某个路过的“NPC”，或许还没有人前出现过的“影子”，又或许就是身前看似友善的“队友”。
意识到这一点的关穆停下脚步。
她忽然想起昨晚门外突兀的异响，先是斧头砍骨头的声音，而后又是极重的脚步声和重物拖动的声音……会不会还有人死在昨天晚上，只是因为没有人看见，也没法确认玩家数量，所以还没有人知道？
还有之前那个人说的“被吃掉了”又是什么意思？
可还不待她说话，身边的丁薇就轻轻推了她一把。
“行啦，”丁薇说，“我不是凶手，案发时我在和砚褚说话，他今天才上船，但是昨天已经死人了，所以他是我们当中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一个，你可以问问他我说的是否属实。”
关穆看看前面背影挺拔潇洒的砚褚，咬咬唇，还是跟了上去。
话语间，几人来到餐厅。
今天的餐厅提供的中西自助，餐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砚褚就一个转身找座位的工夫，纪利安就已经像条泥鳅一样滑入了人群。
砚褚也没管他，正要去端菜，丁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这个人来头太古怪了，是敌是友都说不清，而且你不觉得他出现的时机很微妙么……你就这么让他靠近你了？”丁薇意味不明地问。
砚褚顿了顿，偏头看了眼她：“丁小姐这么冒昧地来打扰我，难道就是因为能笃定我一定不是凶手吗？”
丁薇卡了壳，第一次认真地看面前这个屡次让她下不来台的男人。
她后退了两步，不再说话。
砚褚微微一笑，点头致意：“谢谢你的提醒了，不过我这个人比起自己的安危，我更喜欢找些——刺激。”
砚褚转身走远了，丁薇还站在原地。
关穆靠过来，小声喊了句：“小薇姐。”
丁薇回过神，轻哼一声，低低骂了句：“不知好歹。”
不远处突然出现餐盘摔碎的声音，那声音瞬间吸引了数道视线。
焦点中心是一个背着包的年轻男人，他正慌张地给另一个被泼了一身汤水的红发青年道歉：“你有没有哪里烫伤，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看见旁边有人。”
说着，他就要伸手替那个青年擦身上的汤水，青年后退一步，躲开了。
年轻男人的手放了下来，关切地追问：“你感觉怎么样，被烫到的话要不我去叫医生吧。”
纪利安垂着头，随机用袖子擦了两下自己胸前一片被弄脏的衣服，既没发怒也没有让对方道歉的意思，只是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啧了一声，感叹一句：“今天诸事不顺，恐怕还是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最合适。”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附近的保洁发觉了这边的小型事故，迅速上前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好。
这场没什么新意的闹剧被轻飘飘揭过，只有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的年轻人愣了老半天，憋出来一个字：“啊？”
演了一出落跑公主的戏的纪利安拐角遇上砚褚，在对上那张脸时，他下意识皱了皱眉，转身就要走。
却听身后的人蹦出一句：“碰瓷？”
纪利安停下脚步，回头无语地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
砚褚慢悠悠道：“我说的是你。”
纪利安没搭理他，不客气地伸手：“有纸巾吗？”
“目标准确，过程隐蔽，手法熟练，”砚褚把随手从空餐桌上拿的纸巾递给他，膈应他道，“你挺坏啊。”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演技也挺好。”
纪利安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汤水，发现不怎么能擦掉，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冲砚褚眨了眨眼：“谢谢夸奖，作为回报，友情提醒你一下，伪装身份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哦。”
砚褚轻笑一声，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今天真的死人了吗？”
“我那时候在收拾头发呢，”纪利安右手食指轻触嘴唇，左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说：“不过，你怎么不听别人的劝呢，万一我说的是假话，我真是凶手怎么办呢。”
他做了个鬼脸，往房间去了。
砚褚接住飘落的纸条。
是他上船时拿到的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拿去画了一道线，“你戴上华丽的面具，伪装成一个不认识的人”被标记成了重点。
砚褚扫了两眼便将纸条折了起来，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他到底在谁身上感觉到过这种熟悉的感觉……
等纪利安换完衣服重新回到餐厅的时候，砚褚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迅速选好自己要吃的东西，端着餐盘目标明确地朝着角落走去。
角落里的餐桌旁，两位女士正在低声商讨着什么。
虽然这个副本里玩家被天然分配成了两个阵营，谁的身份都不明晰，但是大部分人依然会去选择一两个值得信任的同伴，绝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在这样充满未知的环境里单打独斗。
纪利安端着餐盘，笑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丁薇在察觉到有人往这边走时就已经终止了和关穆的交谈，她狐疑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纪利安，问：“有什么事吗？”
纪利安点头：“交个朋友嘛。”
丁薇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纪利安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的目光在餐厅里环视了一周，突然指着一个光头，说：“那个人，昨天上船的时候和我起了一点争执，我猜他应该是一个玩家，而且应该还挺有经验。”
丁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方才在死者门口被砚褚拦下来套话的那个光头玩家。
此刻，这个光头似乎和其他乘客起了争执，正在骂着粗鄙的脏话。
纪利安继续说：“玩个小游戏吧，我猜接下来他就会受到副本惩戒了，不过应该不至死。”
话音刚落，那光头突然捂住肚子，一脸痛苦地蹲了下去，冷汗很快浸湿了他背后的衣服，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纪利安愉悦地打了个响指：“瞧，这就是OOC²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太平洋航船-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