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难道陈琦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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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琦睁眼的时候，林空正在数他的睫毛。
“早上好。”林空被抓了个现场也没尴尬，一脸平静地打招呼。
陈琦眨眨眼：“早上好。”
昨晚来得实在太晚，诊所中的床位只剩下一个，还是一个老大爷输完液发现刮了大风，一定要回家看看自己家的鸡，这才空出来的。
陈琦就在林空床边趴了一夜，还时不时就得起来看看林空的瓶子有没有空。
直到天快亮他才堪堪睡去，这会儿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浓重的黑圈，胡茬也冒出来了，可谓是要多没形象就多没形象。
“感觉怎么样？”陈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林空手上的针头已经被拔了，他跟着站起来：“还不错，可以继续回去教书了。”
陈琦看着他：“你的理想是死在自己的岗位上吗？”
“对啊，多光荣，要是被报道出去，我这可就名垂千古了。”
林空要往外走，大夫从里间走出来叫住他：“还没拿药呢。”
大夫坐在配药的桌前，戴着眼镜配药。
林空看着那垫着纸的药越来越多，里面不乏一些有指甲盖大小的白片，顿时苦了脸。
陈琦一乐：“名垂千古的人民教师还怕吃药呢？”
林空：“请允许人民教师是一个人。”
“你就没有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东西？”林空反问。
陈琦想也不想：“有啊，我特别怕半夜猝死在家里。”
林空回头瞪他。
又在内涵他，但看在陈琦帮了他的份上，林空没有计较。
“好了，”大夫拿了一个装过药的包装袋把这些用纸包着的药装好，拿给林空，“每天三次，饭后吃。”
大夫看着陈琦掏手机，又说：“钱付过了，这几天不要又着凉了，多喝水，别累着。”
“你们这儿的诊所还通宵开门啊？”出了门，林空问。
陈琦打了个哈欠：“对啊，这里又没有医院，诊所也只有这一个，晚上有个什么突发情况的话还得往城里走，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院都有三十多公里。”
“别看这诊所小，烧伤烫伤刀伤普通感冒腹泻之类的都可以处理。”
林空问：“你昨晚上说你经常生病？”
“对啊，”陈琦说，“小时候身体不好，都成这里的常客了，张大夫经常给我留床位。”
林空闷咳了几声，突然说：“我请你吃饭吧。”
陈琦摇头：“我要回去睡觉了。”
“我又没说是现在。”林空挡在他面前。
陈琦眼睛没什么精神地看着他：“不要，你还有句话没说。”
林空叹气：“昨天晚上谢谢陈老板及时出现，救我一命，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陈琦提出无理要求：“一点诚意都没有，笑一个。”
林空眼睛一弯，重新道：“谢谢陈老板。”
说完嘴角再次耷拉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可以了吗？”
“行，”陈琦打了个响指，“今天晚上，陈老板会准时赴约的。”
请客吃饭，一向是林空最头疼的事情。
一来要打听对方的喜好和忌口，二来得仔细挑选餐厅，得和人家身份相符，三来还得和人社交，全程都得维持“人样”。
每一点都让林空觉得麻烦，更何况这次还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请客。
林空甚至都不确定这汉江县里面有没有能够被称为“餐厅”的店。
林空回家里换了身衣服，再用新买的体温计测了一下温度，确定没有发烧之后，准备去逛一圈菜市场，再顺道看看这镇上到底有没有好一点的饭店。
总不能请陈琦吃饭还得让陈琦带他去吧。
这还是林空第一次正儿八经去菜市场里头，就十七中外面那个菜市场。
原本林空觉得从外面路过的时候味道就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进来之后各种各样的味道更是冲得他没法呼吸。
地面坑坑洼洼，积着黢黑的水，林空一边憋着小口呼吸，一边还得注意脚下安全，压根没法去看摊位上摆着的菜，更何况菜市场不像超市，买菜的卖菜的吵成一团，为了两三毛钱互不相让，林空听得只觉头又开始痛了。
在市场里待了五分钟不到，林空果断退了出来。
什么东西都没买，两手空空。
出来了之后，林空找了个晒不到太阳的地方靠着，隐约还能闻到菜市场里的鸡屎味和鱼腥味，隔着老远，能听到另外半条街上传出的猫狗吠声。
林空望着树下的阴影发起了呆，发烧的后遗症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此刻脑子还有点昏，他只想放空脑袋什么都不去想。
歇了会儿，一个骑着三轮的老头路过。
“嘿小伙子，站到这里干啥呢，挡路勒！”老头喊。
林空回神，赶忙让开。
岂料大爷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他：“不是本地人吧？”
林空简略回答：“不是。”
“你是新来的老师吧。”大爷笃定地说。
林空只好点头。
大爷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盯着林空的脸仔细琢磨，问：“结婚了没有？”
林空有些烦了，但脑子里却一下想起大学时养的一只鸟，他恶劣地提了一下嘴角，眨眼间又恢复，他感慨道：“结了啊，刚毕业就结婚了。我们年少相识，情投意合情比金坚琴瑟和鸣，但可惜它命不好，生了病，早早就弃我而去。”
林空摇着头，眼睛一垂，佯装伤心：“我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这件事，这才来乡下散心。”
说到最后，他的尾音颤了颤，活像是要哭出来。
大爷其实没怎么听懂，只听见一句话里带了三个“qing”，再加上林空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还以为是自己戳到了人家的伤心事，赶忙拍拍林空的肩。
“年轻人啊，路还长着哩！”大爷简单安慰了两句，生怕再聊下去林空就要哭出来了，赶忙蹬着三轮跑远了。
林空抬起头，眼睛里哪有什么眼泪的迹象。
他仰着头，叹了口气，思考今天晚上应该怎么办。
正想着，手机进了消息。
陈：【位置信息】
陈：这边应该要比菜市场好买一点，你随便买点菜，晚上来我家。
林空：你家？
陈：或者你会做饭？
林空不想回消息了，等了半天，才扔过去一个“好”。
陈琦擦着头发，看微信许久都没有新消息进来，才把手机扔到一边，抱起地上的陈胖胖滚上床。
回来几天时间，陈胖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人，个头挺小，但胆量很大，每天第一件事是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第二件事就是巡视领地，顺便在陈琦头上作威作福。
陈琦抱着猫，闭着眼睛，听猫呼噜噜地响，脑子却意外地清明。
他想起林空昨天说的话，翻身坐起，给韩知打了通电话。
“喂？”韩知的鼻音很重，听起来像刚醒。
陈琦问：“你弟在旁边吗？”
韩知勉强睁开一条缝，扫视了一圈房间：“不在，出去玩了吧。”
“你还记得你弟前几年出的那档子事吗？”陈琦语气有些严肃。
韩知睁开眼：“当然记得。”
陈琦沉默了一下，说：“林空说他们班上可能有点关于他的流言。”
韩知没忍住，骂了一声。
“剃了头也不管事吗？”韩知从床上坐起来。
陈琦轻笑：“十多年过去，沾上这种事还是没办法轻易脱身。”
“芹菜……香菜……”
林空拿着两袋扎好的绿色菜叶子，努力想从自己贫瘠的常识中寻找这两样东西都是在什么时候能用上。
不过很可惜，他检索了半天，一无所获。
林空干脆两样一起拿了。
老板看见了他手上拿的东西，递过来一个篮子，问：“帅哥，家里有几个人啊？”
“两个。”林空头也不抬，继续扫荡货架上的菜品。
“哦哟，”老板一拍手，“那你买得太多了，回去放久了不新鲜呀。”
林空有点茫然：“放冰箱不可以吗？”
老板拿走他手上的篮子，开始挨个称重：“放冰箱也有时间限制呐，你买的这些一个月都吃不完！”
林空默默收回了还要继续拿茄子的手。
“老板，有没有什么新手也很容易学会的菜啊？”林空蹲在旁边问。
老板看他一眼，像是在问：不会做饭来买菜做什么。
但还是耐心地回答：“有哇，像番茄炒蛋，青椒土豆丝，都是大家刚学菜的时候会学的。”
“你要是实在不会，你就烧开水，然后把这个往水里一扔，再加个蛋，放点姜片猪油和盐，也算是一个汤。”老板随手把正在称的豌豆尖举起来给他看。
林空认真记下。
回家之后，家里已经来电了。
林空把刚买的锅碗瓢盆全都摆了出来，再上网搜了一下新手容易成功的菜，按照菜谱把菜一一摆了出来，中间又出去几次买了油盐和各种调味品。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林老师一挽袖子——虽然现在天气还热其实根本没有袖子，但是厨师们都有做这个动作，于是林老师把这个当成了做菜之前的神秘仪式，说不定能够提高成功率呢。
下午六点，陈琦的电话准时响起。
“小林老师，可以过来了。”陈琦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估计是才睡醒。
林空望着眼前几盘看不出食材原本颜色的菜，若无其事地说：“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最后替那些被糟蹋的食材哀悼了两分钟，然而把一整个下午的成果请进了垃圾桶。
果然就不应该把宝贵的休息时间用在做菜上。
他妈江女士都没吃过他做的东西，难道陈琦就配吃他亲手做的菜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