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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玄衣人偷看我数钱?这届神仙不务正业!    ...

  •   第7章玄衣人偷看我数钱?这届神仙不务正业!
      清晨的寒雾还裹着几分夜的凉意,苏晚哈着白气蹲在摊前,掌心蹭过新换的铁锅沿——这口锅比旧的沉了两成,边沿砸得溜圆,推车上的木架也加宽了三寸,她特意让木匠在车底加了四个铜钉,就算被人撞着,也能稳稳立住。
      "得嘞——"她抄起竹刷往锅底刷酱,热油滋啦一声溅起细珠,混着葱花香扑进鼻腔。
      昨夜的月光突然浮上心头,那道立在屋脊的玄衣身影,寒星般的眼睛透过雾气落进她梦里,此刻后颈还泛着些微的痒。
      她甩了甩头,竹刷在锅沿敲出清脆的响:"管他是人是鬼,只要不碰我铜板,咱井水不犯河水。"
      话音未落,她从怀里摸出个蓝布包着的账本,翻到"收入总览"那页时,嘴角先咧开了。
      墨迹未干的数字在晨雾里泛着暖光:"昨日净赚一两九钱",下面用红笔标着"赎身需银百两",再往下是歪歪扭扭的计算——"按此速,两月又十七日可成"。
      她指尖点着数字,笑得见牙不见眼,连锅里的锅贴焦了边都没察觉,直到焦香窜进鼻尖才手忙脚乱翻锅。
      "苏姑娘好兴致啊。"
      带着草叶腥气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苏晚回头,见吴六爷叼着根狗尾巴草,粗布短打沾着晨露,正蹲在她的竹筐边拨拉白菜。
      他眼角的刀疤被雾气浸得发红,却笑得像捡了钱:"绿莺那小蹄子昨夜溜回镇国公府了,说是见着您支新摊,跟苏二姑娘告了状。"他压低声音,草叶在嘴角晃:"苏婉儿气得砸了茶盏,说'贱婢竟敢公然挑衅家族威严'。"
      "威严?"苏晚抄起漏勺捞起焦锅贴,反手扔进旁边的"试吃碗","她家威严值几个锅贴?
      我这摊子有官府发的商契,又没偷没抢,难不成她还能说锅贴是迷魂汤?"她从钱匣里捏出二十文,铜钱在掌心叮当作响,"去城南老李家,五斤澄粉、三斤韭菜,再捎两小瓶辣椒油——要香而不呛的,记着跟老李头说,下回他孙子要糖画,我给免钱。"
      吴六爷接钱时,粗糙的指腹擦过她手背,带起一片凉:"得嘞!
      小的这就去——"话没说完,他突然眯起眼望向街角,刀疤跟着眼皮跳了跳。
      苏晚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去,后颈那丝痒意猛地窜成热——晨雾里的青瓦顶上,有道玄衣身影立得笔直,黑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月白中衣。
      他面容隐在雾里,唯有点点晨露顺着屋檐滴落,打在他指尖轻点的瓦当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像在数什么。
      苏晚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想起昨夜那枚羊脂玉符,此刻正贴着她心口,温温的像块活物。
      人群开始往摊前涌,她却故意提高嗓门,漏勺敲得铁锅哐哐响:"各位客官瞧好喽!
      今日特供'砸摊纪念款'——锅贴皮薄馅多,前五十位买一送一,送完可就没喽!"
      话音刚落,几个挎竹篮的妇人就挤上前来,扁担碰着推车,孩童拽着她围裙角喊"姐姐我要"。
      苏晚眼观六路,左手收钱右手递食,余光却总往街角飘。
      那玄衣人仍立在瓦顶,雾散了些,能看清他腰间系着块羊脂玉佩——和她怀里的那枚,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姑娘,我要三个!"
      "哎来嘞——"苏晚应着,将热乎的锅贴塞进油纸包,指尖触到钱匣里的铜钱,凉丝丝的,倒比那玉符的温度实在。
      她抬头时,人群已围得密不透风,再望那屋顶,只余一片空瓦,连雾都散了,只剩檐角铜铃被风吹得轻响,像谁没说完的话。
      日头渐高时,人群终于散了。
      苏晚擦着汗掀开钱匣,铜子儿堆成小山,碰得匣壁叮当响。
      她正数着,袖中突然一热——那枚玉符又泛起白光,像被谁轻轻握了握。
      她低头摸出玉符,见上面多了道极浅的纹路,像片新抽的柳叶。
      "怪事。"她嘀咕着,把玉符塞回怀里。
      钱匣里的铜子儿还带着阳光的暖,她数着数着笑出声,指尖沾了点口水继续拨弄。
      檐角的铜铃又响了,她抬头望去,屋顶空荡荡的,只余一片瓦蓝的天。
      日头爬过屋檐时,最后一波早市客人才散干净。
      苏晚用袖口蹭了蹭鼻尖的汗,竹帘一掀盖住钱匣,铜子儿的脆响被闷在匣里,像串没说完的话。
      她刚要弯腰收拾漏勺,指尖触到匣底凸起的纹路——那叠本该杂乱的铜钱,竟整整齐齐排成个"景"字,最上面一枚的方孔正对着她,像只窥人的眼。
      "嘶——"她后槽牙咬得发紧,手指悬在铜钱上方不敢碰,耳尖却烧得发烫。
      昨夜屋顶的玄衣人、温玉般的羊脂符、檐角滴落的晨露,此刻全在脑子里打转。
      她猛地抬头扫向屋檐,青瓦在日头下泛着白,连道鸟影都没有,可后颈的汗毛却根根立着,像被谁的目光烫过。
      "搞什么玄虚。"她嘀咕着,指尖快速将铜钱拢进贴身的棉布袋,系绳时故意扯得死紧。
      布袋贴着心口,和那枚羊脂符隔着层薄布,两个热源叠在一起,烫得她肋骨发酸。
      她弯腰收拾竹筐里的白菜叶,碎叶簌簌落在脚边,突然又直起身子——要是那玄衣人真有本事,何必用铜钱留记号?
      难不成...是怕她认不出?
      "苏姑娘!"
      卖菜阿婆的吆喝声惊得她手一抖,白菜叶扑簌簌落进筐里。
      她抬头望去,街角的青石板路上,提着竹篮的妇人又涌了过来,竹篮里的葱叶颤巍巍的,沾着水珠。
      午市高峰到了。
      苏晚抄起漏勺往锅里一搅,热油滋啦炸响,混着韭菜香冲散了她的思绪。
      她盯着滚圆的锅贴在油里翻跟头,嘴里念叨得飞快:"澄粉八文、菜油三文、肉末十二文...成本廿三,卖十五文?"她突然顿住,漏勺敲得锅沿叮当响:"哎哎哎,我算反了!
      成本廿三,售价得五十文才够本——"
      "噗。"
      极轻的笑声混在油响里。
      苏晚猛地抬头,就见青瓦顶上的阴影里,玄衣人正蹲得笔直,黑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月白中衣的滚边。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沾着油星的围裙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影,像被锅贴的香气勾了魂。
      苏晚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盯着他腰间晃动的羊脂玉佩——和她怀里的玉符纹路如出一辙,连沁色都像从同一块玉料上切下来的。
      她忽然咧嘴笑了,漏勺在锅沿敲出清脆的节奏:"各位客官听好喽!
      今日新增'神秘顾客特供款'——加一颗咸蛋黄!
      金黄金黄的流油蛋,限量一份,谁抢到谁走运!"
      话音刚落,几个妇人的竹篮就撞在了推车上。
      苏晚眼疾手快,用漏勺挑起最鼓的那个锅贴,故意在玄衣人视线里晃了晃——她早趁揉面时,把刻着"景"字的小玉符塞进了这枚的肉馅里。
      符身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此刻正隔着面皮,贴着滚烫的蛋黄。
      "我要!
      我要!"梳着双髻的小丫头拽着她围裙角,发绳上的红绒球晃得人眼晕。
      苏晚蹲下身,把锅贴塞进她油纸包:"小丫头嘴甜,这枚归你。"她余光瞥见屋顶的玄衣人微微倾身,宽袖扫过瓦当,几片碎瓦扑簌簌落进巷子里。
      "姑娘,我也要特供款!"
      "没啦没啦,就一份!"苏晚笑得见牙不见眼,手底下却加快了翻锅的动作。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团火,从头顶烧到后颈。
      等再抬头时,玄衣人已站在摊前,玄色衣摆沾着几片碎瓦,腰间玉佩在日头下泛着暖光。
      他垂着眸,指尖虚点在她钱匣上:"那个...带蛋黄的。"
      "卖完了。"苏晚故意把钱匣往怀里拢了拢,铜钱撞出清脆的响,"小丫头抢先了。"她盯着他微抿的薄唇,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神仙也想吃人间烟火?
      得排队付钱——我这小本生意,不赊账。"
      玄衣人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她围裙上的油斑,又落在她沾着面粉的指尖。
      他伸手入怀,再抬腕时,掌心躺着块拇指大的金锭,在日头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再做一份。"
      "哎呦喂!"苏晚倒抽口凉气,金锭的分量压得她掌心发沉,"您这是要砸我摊子?"她指尖悄悄碰了碰金锭边缘——是足金,连刻痕都带着皇家造办处的印记。
      她突然想起原书里镇国公府私造的假金锭,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却把金锭塞进钱匣最底层:"下不为例啊!
      我这锅贴金贵,得加钱。"
      玄衣人没接话,目光却落在她藏玉符的方向。
      苏晚顺着他视线低头,正看见自己衣襟下凸起的小块——羊脂符不知何时又热了,隔着两层布烫得她发痒。
      她手忙脚乱去捂,却见玄衣人嘴角翘了翘,像只偷到鱼的猫。
      "来嘞——"苏晚应着,把热乎的锅贴塞进油纸包,余光却瞥见玄衣人转身走向街角。
      他玄色衣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片风,卷走了脚边的白菜叶。
      她望着他的背影,心跳得耳朵发疼,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想吃我的锅贴?
      先学会讨价还价——神仙也不例外。"
      暮色漫上屋檐时,苏晚收了摊。
      她蹲在巷子里数钱,金锭在铜子儿堆里格外显眼。
      那枚刻着"景"字的小玉符还在钱匣底层,和羊脂符隔着层布,像两块发烫的炭。
      她摸出玉符对着夕阳照,刻痕里泛着淡青的光,和原主记忆里镇国公府密室的玄铁令牌纹路...有点像?
      "管他呢。"她把玉符塞进贴身布袋,系绳时故意打了三个死结。
      晚风掀起她的围裙角,吹得钱匣里的铜钱哗啦响,其中一枚骨碌碌滚出来,正正停在她脚边——方孔对着天,像只眼睛。
      次日清晨,苏晚揉面时总觉得指腹发痒。
      她对着水盆照影子,见自己耳尖还泛着红,像被谁的目光烙过。
      面盆里的水晃啊晃,倒映出她皱着的眉,和藏在布袋里发烫的玉符。
      她捏起块面团,手指突然顿住——面团里好像裹着什么硬物,凉丝丝的,像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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