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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砸摊纪念款锅贴,卖爆了 第6章 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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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砸摊纪念款锅贴,卖爆了!
天还未亮透,东市巷口的青石板上还凝着露珠,苏晚蹲在新支的木桌后,指尖抚过刚用浆糊贴好的红布招牌。
布上"砸摊纪念款水晶锅贴"八个黑字是她用锅底灰调了酒写的,墨迹未干,泛着隐隐的光泽。
"六爷,汤罐子烧得可稳?"她扭头问身后的吴六爷。
老护卫正往土灶里添柴火,粗布短打沾着灶灰,却把新铁锅擦得锃亮:"稳当!
我天没亮就去挑了山泉,您说的那'反霸凌勇气汤',萝卜丝儿切得比绣花针还细。"
苏晚勾唇笑了。
三日前绿莺摔了摊,她就料到镇国公府不会痛快赔钱——苏婉儿那脾气,哪容得下被个逃奴拿捏?
所以她连夜赶制锅贴坯子,又让吴六爷去书塾请了五个秀才。
此刻五个穿青衫的书生正抱着抄得工整的账本站在摊边,墨香混着灶上飘来的肉香,在晨雾里散出股说不出的热闹。
"卖锅贴嘞!"吴六爷粗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巷口的更夫刚敲过五更,最先来的是卖菜的张婶。
她挑着空菜筐凑过来,看见招牌上"外皮加厚三分,内馅双倍"的字,用沾着泥的手指戳了戳锅贴坯子:"晚丫头,这是要和砸摊的人较上劲?"
"张婶您瞧。"苏晚掀开竹篾蒸笼,热气裹着焦香扑出来,水晶皮儿薄得能看见里面鼓鼓的肉馅,"他们砸我摊子,我偏要让大家知道——苏晚的锅贴,越砸越金贵。"
张婶的眼睛亮了:"给我来十个!
我倒要尝尝这'纪念款'是啥滋味!"
陆续有人围过来。
卖糖葫芦的王二挤到最前面,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秀才们抱的是啥?"
"这是前日被砸的损失账本。"最年轻的秀才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桌椅损坏银三钱,锅碗碎了十二件计银六分,未售出的锅贴馅料折银八分......"
"啥?
就砸了个摊子要赔三两?"卖脂粉的李娘子叉着腰嚷嚷,"我前日亲眼见那绿莺带着两个粗使婆子,举着棍子就往摊子上砸!"
"就是就是!"张婶把钱往苏晚手里塞,"晚丫头你别怕,咱们东市的人可都看着呢!"
苏晚的手在钱匣里顿了顿。
她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前世在便利店打工时,为了多卖两盒泡面能熬夜研究促销话术;如今穿来这修仙界,倒要为了三两银子和镇国公府斗。
可当看见张婶粗糙的手攥着碎银,当听见王二拍着胸脯说"我再买二十个给我娃当早饭",她突然觉得这钱不只是钱,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攒下的第一把"底气"。
不到一个时辰,蒸笼空了。
苏晚掀开钱匣,铜子儿碰得叮当响:"今日营收二两六钱,刨去成本,净赚一两九钱——比平时多赚八成!"她提高声音,"每卖十份,捐一文给镇上孤老院,名曰'小人物互助基金'!"
"好!"人群里爆发出喝彩。
卖豆腐的刘叔当场扯下围裙带子,跑回摊子上挂了块"支持苏娘子"的布条;卖鱼的阿贵干脆把鱼筐往地上一放,帮着吴六爷收碗:"晚丫头,明儿我也弄个'支持款'鱼丸!"
这时,巷口传来铜锣声。
市监司周大人的官轿挤进来,青黑色官服被晨露打湿了边角。
他原本皱着眉,想喝令驱散人群,目光却被摊前的账本吸引——租摊契约用朱砂盖着东市管理处的印,财物清单上每个破损的碗都画了图注了尺寸,证人名录里连扫大街的老陈头都按了指印。
"周大人。"苏晚从围裙兜里摸出个油纸包,"这是损失核算表,按您上月贴的《市易新规》第三条算的。"
周大人翻开纸包,里面整整齐齐叠着算筹。
他捏着算筹拨了两下,挑眉:"租银、物料、误工......分毫不差。"
"小女子只想讨个公道。"苏晚垂眸,指尖轻轻碰了碰钱匣,"若是三日后还收不到赔款......"
"不必等三日后。"周大人合上账本,袖中令牌在晨光里一闪,"绿莺等人当街毁摊,按《市易法》第二十七条,责令三日内赔偿三两银,逾期拘押!"他转头对随从道,"去镇国公府传我的话,限他们今日申时前把批条送过来。"
苏晚望着随从跑远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摸出块帕子擦了擦手,把官府批条小心折好收进怀里。
转头时,正看见茶楼上那扇半开的窗,玄色衣摆掠过窗沿,像片被风掀起的云。
"六爷,把批条贴在摊前。"她笑着把帕子系回腰间,"让大家都看看——苏晚的摊子,官府认证,童叟无欺。"
吴六爷应了一声,举着浆糊桶往木柱上刷。
人群里又响起欢呼,混着远处传来的铜锣声,像春河破冰般,哗啦啦漫过东市的青石板。
苏晚将官府批条端端正正贴在木柱最显眼处,红纸上的朱印在晨光里泛着庄严的光。
她清了清嗓子,指尖敲了敲蒸笼边缘:“各位叔伯婶子,今日买纪念款锅贴,每十文钱赠一支‘维权成功纪念签’!”她扬了扬手中竹制小签,签身用红漆描着“晚”字,“集齐五支,就能换一笼免费锅贴!”
话音未落,人群里炸开了锅。
卖糖葫芦的王老头挤到最前面,糖葫芦串在手里晃得叮当响:“晚丫头,给我来三十文的!我那孙女儿就爱你家锅贴,五支签凑齐了,明儿她准能乐开花!”他粗糙的手往钱匣里塞了三把铜子儿,眼睛笑得眯成缝,“我这把老骨头今儿也凑回热闹,省得被孙女儿说赶不上新潮。”
张婶举着空碗挤过来,碗沿还沾着锅贴的油星:“我要再买二十文的!昨儿我家那口子说没吃够,今儿得给他带两笼回去——晚丫头你这签子可得给够数,我家那小崽子正攒着换糖人呢!”
吴六爷在灶前忙得脚不沾地,大铁铲翻得锅贴“滋滋”响,额角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却笑得合不拢嘴:“得嘞!张婶您稍等,这笼起锅就给您装!”他瞥了眼苏晚,见她正低头给顾客递签子,发梢沾着灶上的热气,鼻尖沁着细汗,像株在风里摇晃的小辣椒,“晚丫头,您这脑子真是活泛,砸摊的事儿倒让您做成了活广告!”
苏晚给王老头递签子时手都快麻了,听了吴六爷的话,眼尾微微上挑:“六爷您瞧着,等他们尝过这纪念款,回头还得惦记着凑签子——我这是把客人的嘴和心都拴在摊子上了。”她低头数着签子,竹片在指缝间翻飞,“前世在便利店打工时,老板教过‘集点换购’,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用。”
日头西斜时,蒸笼终于见了底。
苏晚蹲在摊子后,把钱匣里的铜子儿倒在油纸上,一枚枚数得仔细。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青石板上,像团暖融融的火。
“今日营收四两二钱!”她数到最后一枚铜子时,眼睛亮得像星子,“刨去成本,净赚三两一!比昨日多了整整一倍!”
吴六爷蹲在她旁边,叼着根狗尾巴草,手里拨弄着算筹:“周大人下午差人送了话,说你这摊子守规守法,又得了百姓帮衬,准你免三个月摊税。”他把算筹往地上一扔,咧嘴笑,“那税钱一个月要三钱银子,三个月就是九钱——够买半袋好米了。”
苏晚的手指在铜子儿上顿了顿,突然抓住吴六爷的胳膊:“六爷!这三个月的税钱省下来,我能雇你当全职护卫了!”她眼睛亮晶晶的,“你每日帮我看摊子、买食材,月钱一两银子——比你给人当护院多赚三成!”
吴六爷的狗尾巴草“啪”地掉在地上。
他瞪圆了眼睛,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擦了又擦:“晚丫头,我这把老骨头能行?”
“怎么不行?”苏晚把一吊铜子儿塞到他手里,“你前日帮我挑山泉、切萝卜丝,比那些毛头小子利索多了。再说了......”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街角那堵被砸出裂痕的墙,“镇国公府的人未必肯罢休,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吴六爷捏着铜子儿的手微微发颤。
他望着苏晚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三日前她蹲在废墟里捡碎碗的模样——那时她的手被碎片划破了,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她却弯腰把碎碗片一片一片捡进竹篮,说“留着给官府看,能多赔两文”。
如今这丫头把摊子支得比从前更热闹,连官府都给她撑腰......他喉头一热,重重拍了拍苏晚的肩膀:“成!六爷我给你当这护卫,保准让你摊子上的油星子都落不进贼娃子嘴里!”
月上柳梢时,苏晚坐在屋里的矮桌前,借着油灯整理账本。
墨笔在纸上游走,记着今日的营收、成本、赠签数量。
她翻到新一页,在“未来计划”下写了“雇护卫”“攒钱买地契”,笔尖顿了顿,又加了句“给孤老院送冬衣”。
忽然,袖中传来细微的热度。
苏晚一怔,摸出那枚羊脂玉符——这是前日在巷口救的“散修”送的,说是谢礼。
玉符此刻泛着温润的白光,像块被捂热的月亮。
她抬头望向窗外,月色如霜,正落在对面的屋脊上。
那里立着道玄衣身影。
月光漫过他的肩背,将轮廓勾成一片清寒的剪影。
他站得极稳,像株长在山巅的古松,可目光却落在她的窗纸上,落得极轻,像片飘在风里的雪。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望着那双眼——寒星般的眼眸在夜色里格外清亮,明明隔得远,却让她想起那日他倒在巷口时,血浸透了青衫,却还笑着说“姑娘救我,定当厚报”。
她鬼使神差地举起手中的铜板,对着月亮晃了晃。
铜光在夜色里一闪,像颗落下来的星子。
屋脊上的人微微一怔,嘴角极轻地扬了扬。
那抹笑极淡,却让夜色都软了三分。
他转身隐入檐角的阴影,玉符在苏晚袖中轻轻一颤,热度渐渐退去,只余下些微的暖,像句没说出口的话。
苏晚望着空了的窗口,手指摩挲着玉符,忽然笑出了声。
她把账本合上,吹灭油灯,月光从窗纸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床头的钱匣上。
明天......她想着,明天要支起新摊子,得换口更结实的铁锅,推车也要加宽些——省得再被人一撞就翻。
她躺进被窝里,听着窗外的虫鸣,渐渐合上眼睛。
梦里有铜子儿叮当响,有热乎的锅贴香,还有道玄衣身影,站在月光里,对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