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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玉符烫进锅贴里,他居然真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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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玉符烫进锅贴里,他居然真吃了!
苏晚天没亮就爬起来了。
她蹲在灶前把铜灯芯挑得贼亮,就着那豆大的光,从钱匣最底层摸出那枚"景"字玉符。
昨夜揉面时面团里硌手的硬物,果然是这东西——她分明记得昨日收摊时把玉符塞进贴身布袋系了三个死结,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钻进面盆?
"烫手。"她指尖刚碰到玉符,就像被火燎了似的缩回。
玉符比昨日更烫,表面浮着层淡青色的光,像有活物在纹路里爬。
她把玉符凑到鼻尖闻,没什么怪味,倒有股若有若无的沉水香,和玄衣人身上的味道像极了。
"该不会是精怪成了气候?"她嘀咕着把玉符塞进帕子包了三层,又用麻绳捆紧。
可刚要收进钱匣,鬼使神差又拆开——原主记忆里镇国公府密室的玄铁令牌,纹路好像和这玉符的刻痕有几分重叠。
她咬了咬唇,突然咧嘴笑出虎牙:"管他是精怪还是阴谋,只要不抢我钱,咱就井水不犯河水。"
灶上的水烧开了,她挽起袖子揉面,掌心刚触到面团就顿住——那枚玉符竟又出现在面里!
这次裹在一团雪白雪白的双蛋黄馅里,玉符表面的青光更盛,把蛋黄都映成了淡青色。
"行啊你。"苏晚捏着玉符晃了晃,"既然非要当馅,那我就成全你。"她麻利地把玉符重新包进双蛋黄,捏成圆滚滚的锅贴,在底皮上压了三道花纹——这是她新创的"至尊纪念款",专等那玄衣人来。
"小晚!"
巷口传来吴六爷的大嗓门。
这护卫今早没穿官差服,粗布短打裤脚还沾着泥,手里攥着半块冷炊饼,嚼得腮帮子鼓成球:"昨夜我蹲你后巷的老槐树上盯梢——那玄衣人半夜三更蹲你屋顶!"
苏晚正往锅里刷油,手一抖,油壶差点砸了。
"你胡说!"她嘴上硬,耳朵尖却红了,"谁稀罕看我数铜板?"
"我骗你作甚?"吴六爷把炊饼往怀里一塞,掰着指头数,"亥时三刻,他踩着瓦檐过来,月光照得那玄色袍子跟水似的。
我瞅着他蹲在你晾衣绳正上方,你数钱时不是嘟囔'三月七日损失清单'么?
他用指尖在瓦上画,一笔不差全记下来了!"
苏晚的擀面杖"咚"地砸在案板上。
她想起昨夜数钱时,总觉得后颈发凉,原以为是晚风,敢情是有人趴在屋顶当监工?
更离谱的是,那玄衣人居然在学她记账本——她记的可都是"锅贴皮破了三张损失两文""醋坛子摔了赔五文"这种鸡毛蒜皮!
"这人有病吧?"她气鼓鼓戳着面团,"看我数钱能当饭吃?"
吴六爷挠了挠后脑勺:"许是...瞧上你这小财迷了?"
"去去去!"苏晚耳尖更红,抄起个面剂子作势要砸,"赶紧巡逻去,当心被你家大人揪着耳朵骂!"
吴六爷笑着跑远了,苏晚却盯着锅台发起呆。
晨光透过竹帘洒在她围裙上,把"至尊纪念款"的三道压痕照得清清楚楚。
她突然弯起眼睛,把最后一笼锅贴端上灶台时,故意提高嗓门:"今日限量'至尊纪念款'仅售一份!
售价五十文——谁买走,就是本摊头号贵客!"
围观的老嬷嬷们哄笑起来:"小晚丫头会做生意!"几个小乞儿挤在最前头,攥着皱巴巴的铜钱喊:"我买!
我买!"
苏晚眼角余光扫向街角老榕树的枝桠——那里空着。
她又装作不经意抬头望屋顶,青灰色的瓦垄间,一道玄色衣角闪过。
"胖婶子您手快!"她把最后一份锅贴塞进胖妇人手里,"慢走不送——"
话音未落,一阵风卷着槐花香扑来。
胖妇人"哎呀"一声,脚下像被什么绊了,踉跄着往前栽。
那锅贴"啪"地飞上天,在空中划出道抛物线,正落进玄衣人摊开的掌心。
他站在屋顶边缘,玄色广袖被风掀起,露出一截苍白手腕。
晨光里他的眉眼比昨日更清晰,眉峰如刀刻,眼尾微微上挑,却偏偏抿着唇,像个偷糖被抓包的少年。
"你——"苏晚踮着脚想骂,却见他低头看了眼锅贴,又抬头望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忽然笑了,眼尾的泪痣跟着颤了颤,然后低头咬了一口。
"咔嚓。"
玉符碎裂的声音混着锅贴皮的脆响,在晨风中格外清晰。
苏晚傻站在原地,看着他喉结滚动着咽下那口锅贴,看着他指尖擦过嘴角的油光,看着他把最后半块锅贴扔进嘴里,连玉符的碎屑都没剩下。
"他...真吃了?!"她喃喃着,突然觉得贴身布袋里一空——原本发烫的羊脂符,此刻凉得像块冰。
更诡异的是,那玄衣人吃完竟摸了摸肚子,冲她歪了歪头,像在问"还要吗"。
晨光里他眼底浮着层细碎的光,哪还有半分昨日的清冷,倒像只讨到鱼干的猫。
苏晚的手指无意识攥紧围裙角,铜钱串在钱匣里哗啦作响。
她望着屋顶上的人影,突然想起吴六爷说的"画账本",想起玉符两次自己钻进面里,想起他吃锅贴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哪是来吃锅贴的?
这分明是...来认主的。
苏晚盯着屋顶上那抹玄色身影,喉咙发紧。
她方才还琢磨着玉符许是成了精要跟她玩躲猫猫,此刻倒像是被人当胸揍了一拳——那玉符分明在锅贴入口的刹那化作淡青色流光,“咻”地钻进玄衣人喉间。
“我的三两银啊!”她膝盖一软差点栽进面盆,指尖死死抠住案板边缘,指节泛白。
昨日里走街串巷问了三个老玉匠,都说这“景”字玉符虽无灵力波动,玉质却是百年难见的冰魄羊脂,少说能换三两雪花银。
她攒了三个月才存下五两,这一下就折了小半!
“小晚丫头发什么呆?”胖婶子揉着被绊疼的脚踝凑过来,“那小哥吃了你家锅贴,给钱没?”
苏晚猛地回神,扯着嗓子就喊:“没给钱!吃霸王餐的!”她抄起擀面杖往空中挥了挥,又觉得不妥,赶紧收回来理了理被揉皱的围裙。
玄衣人还站在屋顶,正慢条斯理擦着指尖油光,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得她牙根直痒。
“今日起!”她跳上矮凳,扯着嗓子宣布,“本摊推出‘寻找神秘贵客’活动!凡是能提供玄衣人线索的——”她故意拖长音调,看着围过来的老嬷嬷和小乞儿眼睛发亮,才咧嘴一笑,“奖五十文!”
“哎呦这丫头,为了钱真是拼了。”卖糖葫芦的老张头扛着草靶凑过来,“那小哥瞧着像修仙者,你一凡人追着要账,不怕被打?”
“怕啥?”苏晚跳下矮凳,抄起算盘“噼里啪啦”拨拉,“我苏晚做买卖讲究‘银货两讫’,他吃了我的锅贴,就得付钱。再说了——”她压低声音,眼珠滴溜溜转,“万一他是哪家的阔少,赔起钱来爽快呢?”
吴六爷不知何时又晃了回来,手里提着个油纸包:“我刚去街角茶棚打听过,说今早有个玄衣人在打听‘苏记锅贴’的规矩。”他把油纸包推过去,“给你带了糖蒸酥酪,消消气。”
苏晚掀开油纸,甜香混着奶香钻出来。
她咬了口酥酪,突然把算盘往吴六爷怀里一塞:“帮我记两笔——今日损失玉符三两银,记‘意外支出’;寻客奖金五十文,记‘营销成本’。”
吴六爷被算盘砸得踉跄,看着她气鼓鼓数铜钱的模样直乐:“你真要追着人家要钱?万一那是个惹不起的主——”
“惹不起也得要!”苏晚把铜钱串拍在钱匣上,“我攒钱是要买自由身的,少一文都不行!”她话音未落,抬眼正撞进屋顶上那人的视线。
他不知何时蹲了下来,支着下巴看她,月光般的眼尾微微上挑,倒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这一眼看得苏晚耳尖发烫,她手忙脚乱把钱匣锁进木柜,扯着吴六爷的袖子往外推:“去去去,该你巡逻了!再不走我可要收你茶钱了!”
吴六爷笑着摇头,刚转过街角又回头喊:“夜里锁好门!我总觉得那玄衣人——”
“知道啦!”苏晚关上门,插好门闩。
油灯在案几上摇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得像团乱麻。
她摸出钱匣,数了三遍今日的营收,又对着账本核对,可脑子里总盘旋着那道玄色身影。
玉符钻进他身体时,他分明震了一下,眸中闪过的金芒比集市上的金器还亮——难道他是修仙者?
“管他是不是,吃了我的锅贴就得付钱。”她嘀咕着,把算盘往旁边一推。
窗外忽然响起细碎的响动,像是竹叶被风扫过,又像是有人用指节轻叩窗棂。
“谁?”她抄起门后的顶门棍,踮着脚凑到窗前。
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照见一枚铜钱正从缝隙里“叮”地落进钱匣,撞得铜串子叮当响。
那铜钱比寻常的大一圈,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正面铸着“天下太平”四个字,背面却刻着极小的“景”字。
苏晚捏着铜钱凑近油灯,只见铜身泛着温润的光,指尖触上去竟有丝丝暖意——这哪是普通铜钱?
她在街头见过金铺打制的赏钱,可金器哪有这么沉?
窗外突然掠过一阵风,吹得窗纸哗啦作响。
苏晚猛地抬头,正看见屋檐上立着道玄色身影。
他负手而立,月光漫过他的眉峰,在眼尾泪痣处凝出颗碎钻似的光。
他低头看她,唇角竟勾着极淡的笑意,像是听见了她方才的嘀咕。
“你——”苏晚攥着铜钱冲出门,可等她跑到巷口,只余下满地月光,连半片衣角都没剩下。
她低头看手里的铜钱,在路灯下翻来覆去检查,突然发现铜身里浮着极细的银线,像是某种纹路——这铜钱,竟含着微量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