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沐时雨》鹿吃吃

6、拍照 他的气息拂

　　“走吧。”陈时序站起身，西装外套在灯光下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拿起车钥匙时，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雨沐跟在他身后，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她看见陈时序正低头整理袖口，修长的手指将那颗黑欧泊袖扣转了个方向。

　　陈时序的大G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他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温雨沐道谢时闻到了车内淡淡的雪松香气。

　　“想去哪里吃？”陈时序发动车子时问道，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温雨沐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心跳不知为何比平时快了几分。

　　“啊？”温雨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不是我请你吗...”

　　“我不挑食。”他单手打方向盘驶出道路，霓虹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有没有想去的店？我带你去。”

　　温雨沐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突然发现自己的倒影正重叠在陈时序的侧影上。她急忙移开视线：“那去江畔MIST吧？这家我一直想去...”

　　“系好安全带。”陈时序突然轻踩刹车等红灯，伸手将她那边松脱的安全带扣重新按紧。温雨沐闻到他袖口若有若无的香气，整个人僵在座椅上不敢动。

　　“你设计的戒指，”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挪威看到的极光。”

　　温雨沐惊讶地转头，说了声谢谢，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后视镜里，吴总监刚才站过的位置只剩一盏闪烁的应急灯，而他们的车正驶入满城灯火之中。

　　车子沿着江岸平稳行驶，夜色中的江水泛着细碎的银光。陈时序将车停在餐厅的专属泊位，这家餐厅可以看到绝美江景，到了夜晚更显繁华。

　　“陈先生，您好。”侍者躬身引路时，温雨沐注意到对方对陈时序熟稔的态度。他们被带到一个餐桌前，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流淌，江面游船的彩灯像散落的宝石。

　　“你常来这里？”温雨沐接过菜单，冰镇的红酒杯在她指尖凝结出水珠。

　　陈时序抬手解开西装的扣子，动作从容不迫，衣料随着他的动作轻颤了下：“之前陪我妈来过。”

　　他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却没了往日那般紧绷的疏离感，指尖搭在膝盖上：“不过今天，是第一次带设计师来。”

　　头顶的水晶吊灯光晕下，温雨沐忽然觉得空气里多了些黏腻的因子，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下意识避开陈时序的目光，慌忙低下头去看菜单。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菜名上扫过，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随便点了点“我要这个…… 再加一份烟熏三文鱼片。”说完便把菜单往旁边推了推。

　　夜色渐深，江面上的游船划过，拖曳出一道璀璨的光痕。陈时序忽然放下红酒杯，“用不用我帮你拍照？”他打开手机，“今晚的夜色很衬你。”

　　温雨沐正用指尖轻抚耳边的碎发，闻言诧异地挑眉：“你还会拍照？”

　　落地窗外，对岸的LED大屏正变换着色彩，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流动的霓虹。陈时序已经站起身，修长的身影挡住部分光线，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那你拍好看点啊。”她下意识挺直了背脊，钻石耳坠在颊边轻轻晃动。

　　陈时序寻找角度时，温润的江风掀起他一丝不苟的鬓角：“之前学过一点摄影。”快门声轻响，他低头查看成像时，嘴角轻翘“我觉得我拍的还不错。”

　　温雨沐刚要起身查看，侍者恰巧送来餐前面包。陈时序突然隔着餐桌握住她的手腕：“别动。”

　　他衬衫袖口的布料极薄，那点属于他的体温便透过织物漫过来，悄悄传过温雨沐的手腕，让她的皮肤泛起一阵微麻的痒。

　　她下意识抬眼，恰好撞进他举着的相机镜头里。屏幕上，自己的侧影被拉得纤细，鬓角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绒光。而背后整座城市的夜景，衬得两人的身影愈发清晰，在流动的光影里凝成一幅和谐的画。

　　陈时序的呼吸就在耳畔，他没说话，只是透过镜头望着她，眼底的光比窗外的星河还要亮些。温雨沐的心跳漏了半拍，慌忙移开视线，却觉得方才那点透过袖口传来的温度，正顺着血管往心口钻，烫得她脸颊发烫。

　　“相信我。”他按下快门的瞬间，江面突然绽放起烟花，无数光点在他们之间的玻璃上炸开，像极了极光之吻戒托上那些碎钻排列的轨迹。

　　侍者恰在此时上前布菜，食物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冲淡了些许紧绷的暧昧。

　　江风轻拂，温雨沐的耳坠在夜色中微微晃动。陈时序打开手机：“加个微信吧，我把照片发给你。”

　　温雨沐低头扫码时，发丝垂落，遮住了泛红的耳尖。

　　他的微信名叫X，头像是他滑雪的照片。手机很快震动起来，一连串照片跃入眼帘——有她托腮望着江面的侧影，有她轻笑时眼尾弯起的弧度，还有烟花在玻璃上绽放的瞬间，她惊讶回眸的定格。

　　“哇，陈总这张好好看！”她忍不住轻呼，指尖放大其中一张。照片里，她的轮廓被城市的灯火镀上一层柔光，而背景的游轮恰好拖曳出星轨般的光痕。

　　陈时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微动：“我说过，你叫我名字就行。”

　　温雨沐抬眼看他，发现他深邃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她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假装整理照片：“陈时序，你真会拍照，我很满意。”她俏皮地晃了晃手机，“我要发朋友圈。”

　　陈时序唇角微扬：“等等。”他忽然倾身过来，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这张的光影更好。”他的气息拂过她耳际，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温雨沐怔了怔，看着他选的那张——照片里她正低头浅笑，背后是整片江景的灯火，而他的镜头捕捉到了她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温柔得不可思议。

　　“好，这张放C位。”她点击发送，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下可要轰动朋友圈了……”

　　陈时序低笑一声，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你满意就行。”

　　窗外，江面倒映着整座城市的光影，而他们的身影在玻璃上交叠，仿佛也成了这夜色中最动人的风景。

　　温雨沐刚点击发送，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朋友圈的小红点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点赞和评论瞬间淹没了通知栏。

　　闺蜜祝嘉清：这构图！这光影！老实交代，是哪位摄影大师给你拍的？（坏笑）

　　同事小林：雨沐姐美炸了！等等……这个拍摄角度……（惊恐猫猫头.jpg）

　　吴总监默默点了个赞。

　　——

　　温雨沐咬着唇偷笑，把手机屏幕转向陈时序：“你看，大家都在夸你技术好。”

　　陈时序扫了一眼，目光却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他们应该夸的是模特。”

　　窗外忽然“砰”地一声，又一簇烟花在江心炸开，映得她脸颊绯红。温雨沐慌乱地低头戳着栗子蛋糕，不小心沾在指尖：“那个……你平时都拍些什么？风景？还是……”

　　“以前拍极光，拍冰川。”他指尖轻轻敲着杯沿，“现在是第一次拍人像。”

　　温雨沐的勺子“当啷”碰在碟沿上。他这话来得太过自然，却又带着莫名的冲击力，让她忍不住暗自思忖：他这么会说话，是不是以前有过很多女朋友，才练就了这般不动声色便能拨动人心弦的本事？

　　烟花秀结束后，餐厅的灯光渐渐调暗，温雨沐意犹未尽地看了眼窗外：“没想到这么快就完了。”

　　陈时序结完账，“要不要去江边走走。”

　　“好啊。不是说我请你的吗，你怎么付款了？”她晃了晃手机，“连付款码都不让我扫。”

　　“下次，下次你请。”陈时序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将手机揣进裤子口袋，动作利落又自然。那语气像是笃定了还会有下一次，仿佛这顿饭的结束，不过是下一场相聚的序幕。

　　雪松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鼻尖，那味道不烈，却带着莫名的侵略性。温雨沐低头假装整理裙子，藏住发烫的耳垂：“好吧。”声音细若蚊吟。

　　初秋的夜风带着江水的气息，他们沿着护栏缓步而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陈时序忽然停下，“看。”

　　整座金融中心的LED幕墙突然变成流动的极光色，蓝绿色光浪在建筑立面翻滚——正是她设计稿上标注的"极光之吻"主题色。

　　“这...”温雨沐睁大眼睛，“难道是...”

　　“测试新安装的智能灯光系统。”陈时序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目光掠过江面的流光，落在温雨沐写满惊喜的侧脸上“吴总监安排的。”

　　她望着那片人造极光，突然发现护栏玻璃上倒映着他们并肩的身影。陈时序的身影高大挺拔，而自己一米六八的身高竟有种被笼罩的错觉。

　　“小心！”陈时序突然拉住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温雨沐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腰后一紧，整个人被猛地往侧前方一带，稳稳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滑滑板的少年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掀起她的发丝。等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正贴在他胸膛上，隔着一层衬衫，能感受到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远处传来轮渡声，陈时序像是被这声响惊醒立即松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背后的极光幕墙正好变成绚烂的玫红色，像一场盛大而默契的助攻，将两人之间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衬得愈发浓烈。

　　“不好意思。”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的手腕——方才情急之下攥得有些紧，此刻那片肌肤泛着淡淡的红痕。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试探的关切：“你没事吧？”

　　刚才那个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的动作，耗尽了他所有的镇定。从第一次看见她，某种占有欲就撕开了理智的裂缝。此刻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烧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