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下山打工 ...
-
田婶一听水笛这话，下意识想拒绝，哪有姑娘家去工地干活的，那地方大多是男人，又是力气活，水笛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不方便。
水笛好似知道田婶的想法，忙推销自己：“婶子你知道我从小力气就大，最喜欢做这些活。”
力气大这点田婶是知道的，他们妖怪的力气天生就比较大，水笛更是妖怪中的佼佼者，去工地干力气活正好放对了地方。
水笛又说：“婶子，我妈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也不想我整天在家里闲着。这份工作是去在田茂哥朋友那里上班，我妈知道肯定也放心。”
田婶不禁点点头，在熟人那里上班，不用担心被骗之类的，前两年刚下山妖怪被骗的可不少，现在还有在妖管局坐牢的呢。
水笛继续说：“我也喜欢干活，婶子你知道我的，我平时在家闲不下来，挑水劈柴喂猪我都能做，家里漏雨我还能上房捡瓦呢。”
作为水笛家几十年的邻居，田婶可谓是看着水笛长大的，自然知道她的性格，勤快又能干，如果介绍水笛去工地上班，田婶也放心，水笛一点不游手好闲。
最后水笛用十分真诚且渴望工作的目光看着田婶：“婶子，我真的很想去打工，我家里现在的情况只靠我哥一个不行，我也成年了，想分担一些家庭的负担。”
田婶被打动了，只是还有最后一点：“你妈同意吗？”
水笛弯唇一笑，露出整齐一排牙齿：“她肯定同意的！”
*
第二天一早，胡苹和田婶把水笛送到了公交站。
水笛背着一个行李包，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蛇皮口袋，回头对着两人笑：“妈，婶子，你们送我到这里就行了，田茂哥都说了会在下车点等我。”
胡苹表面上高高兴兴的，毕竟田婶这个介绍人也来送水笛下山了，但她心里复杂的情绪还是无法排遣。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病，水笛也不会刚成年就要下山打工。
昨天水笛把要下山的消息告诉她时，胡苹立马否决了，担心水笛要在人类社会被哄骗欺负了怎么办。
可一向听话的水笛这次却十分坚决，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想让家里过得更好。
这也是胡苹的愿望，所以她无法不答应水笛，只是给水笛收拾了许多东西，还把水笛前些天做的辣椒酱，菌菇酱，碎肉酱都给她塞上了。
“小笛，遇到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来，饿了就要吃饭，天冷要加衣服。”胡苹一向是个利落的性子，此时却有点念念叨叨。
水笛说：“妈，你放心吧。”
胡苹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去到你田茂哥朋友工地上，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勤快点眼睛看事点多做点事，别让你田茂哥难做……”
胡苹还没说完，田婶就道：“哎呀老胡你不用担心这么多，小笛这孩子乖，让她去我再放心不过的！”
水笛则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妈，婶子，你们回去吧。”
她往不远处一看：“车来了。”
……
另一边，任武和田茂正在站点等待，任武伸长了脖子朝公交驶来的方向看去，又看看手机，无不焦灼地问：“人怎么还没来呢？”
田茂说：“我都跟你说了没这么快，我们村到这里几十公里。”
任武道：“我心急啊，你不知道这个岗位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当然要安排自己人。”
田茂和任武以前在同一项目工地上干过，两人相处还不错，便成了朋友，就算后面田茂没在工地上干活转去卖车了，两人也时常联系，有空就出来吃饭，每次吃饭任武必吐槽现在这个凤鸣广场的项目。
“田茂，你当时真是走得明智，我现在是进退两难，你都不知道我手底下那些工人每天吃的是什么，说猪食都抬举了它，等干完这个项目我就走人，以后也不再这个公司待了，简直是受气！”
田茂安慰道：“放心，等水笛来了，你手下肯定多一名得力干将。”
任武心里一片火热，追问道：“这个人真的像你说的这么神吗？扛水泥比你还厉害？搬钢管比你还能搬？”
田茂想起以前水笛的事迹，认真点头：“真的，以前我们才十一二岁的时候，去山里背苞谷，我只能背二十斤，她能背四十斤，从山里到家里，来回十来次不喘气，在我们村，她力气是最大的，精力是最好的，打人也是最痛的。”
“哈哈，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任武心情畅快不少，毕竟这次招的是正式力工，直签合同，还给交社保，虽然工期只有两个月，但他们公司挺大，未来的项目也不少，以后还能去别的项目组继续上班。
不过任武一点没把刚才田茂的话当真，十一二岁的小孩能背二十斤的东西一听就是夸大处理，更别提四十斤，还来回十次不喘气了。
但任武此时对田茂口中的邻居又多了几分期待，毕竟以前和田茂一起干活时，田茂就是一个人能顶俩，大夏天其他工友干得上气不接下气，坐在阴凉处偷懒时，他顶着烈日和水泥挑水泥，精力充沛得很。
任武悄悄劝过田茂，干活别这么卖力，他只是个打工的，别把自己身体干坏了。
当时田茂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任武，当时他说的话任武现在也记忆犹新。
“不累啊，我以前在老家锻炼身体的运动量都比这大。”
后来任武才知道田茂说的全是真的，他和田茂老家朋友见过，同样的力气大且不知疲倦，任武想，或许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因此在自己争取到这个岗位后，任武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田茂，希望田茂能给自己介绍一个同村的能干小伙。
田茂没有拒绝他，很快帮他找到了合适人选。
任武对这个即将到来的人充满了期待，这样能干的正式工最容易在项目经理前露脸，项目经理肯定满意，任武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他现在跟项目后勤主管在较劲，就看谁笑到最后了。
任武盼望着盼望着，一辆从青山驶来的公交终于停靠在站台前，任武精神抖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公交，目光忽然一闪——
一个年轻姑娘正朝他们走来，十八九岁的模样，皮肤白皙，身材高挑，至少有一米七了，虽然穿着朴素，但满脸的青春洋溢，笑起来更是漂亮。
任武一怔，脸霎时红了，这、这姑娘在对他笑……
而且姑娘目光正正落在他身上，直直朝他走来，尽管任武知道自己是来接未来得力助手的，但此刻也不禁心旌摇曳，脑海中开始想七想八。
水笛已经走到了田茂面前，只觉得现在田茂好像比过年那会更有气质了。
这就是金钱带来的魅力啊，水笛心潮涌动，她也要赚钱！
“田茂哥。”她声音清脆喊道。
田茂笑了，介绍道：“小笛，这是我的朋友任武，你喊他任武哥就行了，以后你就在他工地上工作了。”
“任武，这就是我老家的邻居，水笛。”
水笛一看任武，顿时有一种看人民币的亲切感，笑容更灿烂了：“任武哥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任武：…………
等等，这个年轻小姑娘就是来工地打工的壮小伙？
任武很想问田茂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妹子你好。”
虽然看水笛一眼就觉得真养眼，心情好，但这是在工地挖土方和水泥搬钢管啊，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怎么干得了！
田茂是疯了吗？
田茂领着水笛往工地走去，水笛说：“田茂哥，田婶可想你了，还让我带了她做的酱料来，平时吃面可以放一点。”
田茂一听，眼睛骤亮：“我想这一口都想了好久了，在山下什么都好，只是食物实在难以下咽，还是我们山里的东西好！”
水笛又说：“我在家也做了菌菇酱，待会田茂哥和任武哥你们拿一瓶去吃。”
“好！太好了！”田茂音量顿时提高了几度，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小笛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酱料了。”
转头无不兴奋地对任武说：“你小子有福了，你不知道小笛做的酱料有多美味，那简直是吃一口一年忘不了！”
语气甚至还有点嫉妒。
任武很想问田茂，你看我现在像有食欲的样子吗？
他看一眼水笛，叹一口气，要不还是趁现在没走到工地上，劝水笛回去吧，工地真不是年轻小姑娘待的地方。
他拽了拽田茂胳膊，小声说：“让这小姑娘回去吧，也不知道你家里人她家里人怎么想的，怎么能……”
他想自己或许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田茂身上，因为以前一起工作时，他就觉得田茂这个人跟平常人不太一样。
田茂奇怪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需要一个得力助手吗？你是运气好，遇到了小笛，要是她家里不出事，她肯定不会来工地，你就偷着乐吧。”
任武压低声音说：“我是需要得力助手，但我怕人家小姑娘在工地上吃亏。”
田茂一听这话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你放心好了，小笛和人对上从没有吃亏的。”
以前被水笛打过的妖一群群的，都是听到水笛名字就腿软，虽然田茂没被打过，但看过水笛打别人的样子，真叫人害怕。
任武默默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他觉得是田茂太天真，既然如此，还是让他来做这个坏人，把水笛哄回去。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工地门口，刚好看见一辆车在卸货，工人扛着扎好的粗钢管，肩膀被压得下沉，走路时脚步沉重。
这些工人是任武手下的，看见他还招呼：“武哥回来了。”
任武见状，脸色微沉：“怎么让你们来搬钢管，又是那个姓吴的做的？”
一个工人道：“看我们比较闲吧，武哥你别跟姓吴的吵了，不然经理又得说你了。”
任武咬紧腮帮子，大步走过去：“我帮你们搬。”
“不用不用。”
说话间，一个工人脚下一滑，整捆钢管猛地往身上砸去，任武瞳孔一缩，赶忙想过去救人，这一捆钢管足有百来斤，落在身上非把人砸出好歹来。
他现在在工地的位置本就有些尴尬，更何况这还是跟他干了许久的工人，要出点事，他这辈子良心不安。
只是下一秒，任武就看见水笛风一般冲了过去，她一手还拎着巨大的蛇皮袋，另一只手精准扣住钢管最粗的那头，手臂绷紧，竟硬生生把那捆钢管稳稳托住，还关心问道差点摔倒的工人：“你没事吧？”
工人神情恍惚，看了看钢管，又看了看水笛，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没，没事……”
任武站在一旁，作为一个完全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的人，他不敢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再揉了揉……
他刚才是在做梦吗？
不然怎么看见水笛一个年轻小姑娘直接把一百斤的钢管给单手拎了起来？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