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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听到了一点
蓝炽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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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炽翎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忽然停住动作,转过身来。她脸上之前那种尖锐和不甘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几分难得的、带着善意的调侃。
“喂!易婧仪——”她拖长了语调,像是要宣布什么重要事情。
易婧仪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询问,似乎在想这位大小姐还有什么未尽之言。
蓝炽翎看着她,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堪称真诚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清冷感,但不再具有攻击性:“你眼光不错。”她朝着外间方向努了努嘴,“那小孩,眼神很干净,看你的样子,像是看着全世界。”
易婧仪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好的,”蓝炽翎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一定要幸福哦!”
易婧仪沉默着,没有回应,但眼神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
蓝炽翎见状,又恢复了那副略带戏谑的口吻:“还有我们,就算当不了恋人,”她耸耸肩,姿态洒脱,“但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你总不能一直这么高高在上,板着张脸,得多笑笑,免得把人家小女朋友给吓跑了!”
易婧仪听着她这番“谆谆教诲”,终于忍不住,放下咖啡杯,有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反诘:
“………你好像看起来比我更高冷,”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蓝炽翎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还好意思说我?”
蓝炽翎立刻挑眉,做出一个夸张的、被冤枉的表情,指尖优雅地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哪有~我对你,不是一直挺热情的嘛!”她指的是之前那些持之以恒的追求举动。
易婧仪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说法噎了一下,想起那些被她礼貌回避的“热情”,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哎!”她难得流露出一点类似于“拿你没办法”的情绪,“你别乱说。”
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易婧仪露出这种近乎“窘迫”的神情,蓝炽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心情越发好了起来。她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不逗你了。走了,易大总裁!记得请我喝喜酒!”
说完,她终于利落地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一室重新归于的平静,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带着点硝烟过后和解意味的轻松。
易婧仪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摇了摇头,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牵起了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或许,多个这样的“朋友”,感觉……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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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炽翎离开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易婧仪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并没有立刻继续工作,而是将老板椅转向了落地窗,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些。
过了几分钟,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外间云沐的座机。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传来云沐努力维持镇定却依旧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易总,您有什么吩咐?”
易婧仪听着这故作平静的语调,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故意停顿了两秒,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慵懒和清晰的戏谑:
“刚才……偷听清楚了吗?云、小、沐。”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云沐握着听筒,感觉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她怎么知道的?!她明明已经尽量放轻呼吸,躲在工位下面……啊不是,是假装专心工作了啊!
“我……我没有!易总,我在认真工作!”云沐梗着脖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心虚地发飘。
“哦?”易婧仪拖长了尾音,显然不信,“那蓝小姐最后说我‘眼光不错’、‘要幸福’,还有……让我多笑笑,别吓跑小女朋友……这些话,你都没听见?”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云沐的心尖上,把她那点可怜的伪装砸得粉碎。她彻底蔫了,对着电话小声嗫嚅:“……听、听到了一点……”
易婧仪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耷拉着脑袋、耳根通红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通过电流传来,带着磁性的震动,搔刮着云沐的耳膜,让她心跳更快了。
“听到就好。”易婧仪止住笑,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所以,别胡思乱想,更不用把任何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温柔:
“我的眼光,从来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电话那头,云沐紧紧握着听筒,感觉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蜜糖里,软得一塌糊涂。所有因为蓝炽翎出现而产生的那点微小不安,此刻都被这句话彻底抚平、驱散。
“嗯……”她小声应着,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甜意和哽咽。
“好了,”易婧仪恢复了平常的语气,“把下午要签的文件送进来吧。”
“是!易总!”
挂断电话,云沐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对着电脑屏幕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脚步轻快地走向总裁办公室,这一次,心里没有任何忐忑,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和底气。
因为她知道,门后的那个人,她的目光,永远只为她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