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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年前的拍卖会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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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不是枪柄落地,是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阿彪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倒下去。他身后的保镖刚要转身,仓库顶上突然落下张网,将四人兜头罩住,林深带着手下从阴影里闪出,电击器的滋滋声混着闷哼此起彼伏。
温虞颜扶起软倒的温言,从她口袋里摸出个微型报警器——那是上周送曲奇时,她硬塞给温言的,说:
“女孩子在外要当心”。
此刻报警器的红灯还在闪,像颗跳动的心脏。
“白诚那边得手了?”
她问林深。
“刚发来消息,龙爷的死士全拿下了,供出了藏阿黑尸体的地点。”
林深递过件外套,
“邱家和张启明的人也被控制住了,律师已经联系了警方。”
温虞颜帮温言穿上外套,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突然想起阿黑以前总说:
“大小姐心太软,以后会吃亏的。”
可此刻看着温言渐渐缓过来的呼吸,她觉得这亏吃得值。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温虞颜最后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和被捆的保镖,拢了拢自己的羊绒大衣。
“回去吧。”
她对林深说,扶着温言往外走。红底鞋踩过血迹时,没有丝毫停顿。
有些债,要用命来偿。有些软肋,她会亲手护得严严实实。
警笛声还在远处盘旋,温虞颜扶着温言刚走到拍卖厅侧门,白诚的消息就追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大小姐,拍卖会还没结束,后台那盏‘星斗纹建窑盏’,老爷子上个月还念叨着想要,现在正好拍到,要不要……顺便带回去?”
温虞颜脚步一顿。那盏宋瓷建窑盏,胎骨漆黑,釉面银毫如星,是老爷子年轻时没能得手的心头好。她看了眼腕表,距离最终落槌还有十分钟。
“她交给你,务必安全送回,今天的事不能让温家任何人知道。”
她将温言扶给身边的女保镖,指尖理了理墨绿长裙的褶皱,
“林深,跟我来。”
重新踏入拍卖厅时,喧嚣依旧。方才的地下仓库闹剧仿佛只是场幻觉,拍卖师正举着那盏建窑盏,声音激昂:
“一百万第三次......”
“两百万。”
温虞颜的声音穿透人群,她走到前排空位坐下,姿态从容得像从未离开。后排的邱家父子已被便衣控制,脸色灰败如死灰;右侧包厢空荡荡的,龙爷的位置只剩半盘没吃完的荔枝,泛着腐烂前的甜腻。
举牌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入口处一阵骚动。一个穿深灰风衣的男人逆着光走来,长发及肩,身形修长却透着几分优雅从容,走路时——
那姿态,像极了阿黑生前总爱佝偻着背听她吩咐的样子。
瞳孔猛缩,像被无形的线攥紧。
“三百万。”
有人竞价,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不定。
温虞颜没抬头,指尖在号牌上敲了敲:
“五百万。”
全场哗然。拍卖师的木槌悬在半空,正要落下——
“砰!”
枪响突兀地炸开,震得水晶灯嗡嗡作响。人群尖叫着四散,温虞颜被林深猛地按低身体,耳边是桌椅倒地的脆响。混乱中,她看见那个长发男人正往出口挤,而他身后,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攥着刀刺了过来,动作快得像道黑影!
几乎是本能,温虞颜抬手推了那长发男人一把。
男人踉跄着撞向旁边的展柜,玻璃碎裂声里,那把刀擦过长发男人的胸口,戴鸭舌帽的男人见他躲过了致命一击,又要抬手动作,却被人一脚踢开,刀随着动作侧扎进了展柜立柱,入木三分。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长发遮着脸,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愣,只能看见下颌线紧绷如弦,眼神里闪过惊惶,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熟悉的锐利。
“走!”
林深拽着温虞颜往侧门冲,白诚带着人从两侧包抄,将鸭舌帽男人死死按在地上。混乱中没人再去看那个长发男人,他趁着人群推搡,捂着伤口,像条滑溜的鱼,瞬间消失在应急通道的阴影里。
直到被塞进车里,温虞颜的指尖还在发颤。方才推出去的那一下,掌心触到的风衣布料,一点也不像阿黑总穿的那件触感。
“小姐,建窑盏拿到了。还有那位旁系小姐在您来之前拍到的「月光骑士」”
林深将丝绒锦盒递过来,声音里带着后怕,
“刚才那枪是冲着您来的,子弹打在您坐过的椅背上。”
温虞颜没接锦盒,只是望着应急通道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长发,走路的姿态……
像,又不像。
阿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笑起来会弯成月牙,可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查。”
她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查刚才那个长发男人的来历。”
她顿了顿,又看向另一个锦盒,又道:
“给她送过去,要掩人耳目。”
“是。”
车窗外,拍卖厅的灯光渐渐远去。温虞颜打开锦盒,那盏建窑盏在暗处泛着幽光,银毫如星,却照不亮她心头突然浮起的疑云。
那个背影,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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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三年后......
「言言,这么晚和程时倾出去,事情处理完了吗?他对你……真的只是发小那么简单?」
温言手机收到温言玺的短信,很快回复
「小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真的只是发小」
温言玺坐在车内,看到回复,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
“从小一起长大?”
低声重复着话,语气里透着几分不信。
哼,男人对女人的心思,我还能不明白?
他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犀利,像是看透了什么。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暂且信你一回。」
温言玺回复完短信,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可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些在意。
但愿他真如你所说,只是单纯的发小关系。
他自言自语着,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言言,你可别被人骗了还不知道。要是他敢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
另一边,程时倾见车上的温言没有说话,轻轻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最近几起文物走私案的资料,我让人特意整理的。”
他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
“这几起案件背后,都能看到温家主脉那边的影子。”
他又压低声音,
“如果温言玺能帮你查清这些事,或许会对你的计划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