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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年前的拍卖会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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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万。”
温虞颜突然举了牌,声音清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邱家父子在后排低声骂了句什么,邱老三大概刚挣脱林深的人,正往这边瞪,眼里的火能烧穿地毯。
龙爷在包厢里猛地站起,他大概猜到沈知意要搅局,正要示意手下举牌,却发现手机没了信号——白诚早已让人屏蔽了这一带的信号塔。
“九百万。”
温虞颜又举了牌,丝绒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暗夜里游动的蛇。她知道,张启明的账册里记着龙爷洗钱的证据,而这对瓷瓶,本是龙爷准备用来给境外账户转账的幌子。
木槌落下时,瓷瓶归了温虞颜。她没看龙爷铁青的脸,只是对林深抬了抬下巴。
林深立刻走向后台,按计划将U盘里的内容发给了国际刑警——那是张启明和龙爷合谋的铁证,足够让龙爷的码头先被查封半个月。
拍卖会接近尾声,邱老三终于冲了过来,拳头捏得咯咯响:
“温虞颜,你耍我?”
他袖口的劳力士晃得刺眼,温虞颜突然笑了,从手包里抽出张照片扔过去——那是邱老三的手下在阿黑死前,往他车里塞炸弹的监控截图。
邱老三的脸瞬间白了。
“阿黑的命,”
温虞颜站起身,红底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
“你们三家,一家都别想赖。”
她拢了拢羊绒大衣,转身往外走,珍珠耳坠在灯光下划出冷弧,
“林深,通知律师,准备收网。”
门口的旋转门再次转动,将拍卖厅的喧嚣关在身后。温虞颜抬头看了眼夜空,阿黑最喜欢的猎户座正亮着。她摸了摸口袋里那枚蓝宝石胸针,和阿黑送的那枚在掌心相碰,发出极轻的响。
“阿黑师傅,等我。”
她轻声说,像在对风许愿。
车刚驶出停车场,林深的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白诚急促的呼吸声,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大小姐,”
白诚的声音劈了叉,带着电流的杂音,
“大小姐……旁系的那位温小姐,在去医院的路上被人绑了。对方发了照片,说、说要您现在回拍卖厅,用刚拍下的瓷瓶和U盘,换她一条命。”
温虞颜正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闻言指尖猛地攥紧了大衣纽扣,羊绒纤维嵌进指腹。那个人,怎么会被卷进来?
“谁的手笔?”
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林深注意到她搭在膝头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丝绒裙摆。
“不清楚,”
白诚的声音更急了,
“对方用的是匿名号码,照片背景看着像拍卖厅地下仓库。他们说……给您十分钟。”
林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看她:
“小姐,她平时和您交集不多,对方明显是想用她做饵,逼您放弃手里的证据。”
言下之意,不值当。
温虞颜没说话,白诚和林深虽然也是心腹,但有些事他们不如阿黑知道的多......
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温婉气质如兰,上周还托人给她送了盒亲手做的饼干。
这是为数不多有血缘,还会对她真心笑的人。
“掉头,回拍卖厅。”
她突然开口,红底鞋在脚垫上碾出轻微的声响。
“大小姐!”
林深猛地踩下刹车,
“那三个团伙本就等着您自投罗网,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温虞颜侧过脸,眼神亮得惊人:
“白诚,你现在带人去城东废弃屠宰场,第三间冷库,”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上周我让你布的监控,该派上用场了。”
白诚一愣:
“可……对方说在拍卖厅仓库……”
“那是障眼法。”
温虞颜打断他,指尖在手机上点了点,将一个定位发过去,
“绑架温言的,是龙爷藏在暗处的死士,他们知道明着来斗不过我,才抓了最软的软肋。你带三十人过去,记住,留活口。”
她转头看向林深,重新戴上那副眼镜,镜片后的光淬着狠劲:
“至于拍卖厅,自然要回。”
她扯了扯墨绿长裙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但不是去换人。”
林深瞬间会意,重新发动车子,引擎声低沉得像蛰伏的兽。
“告诉对方,”
温虞颜对着蓝牙耳机说,声音轻得像要赴一场宴会,
“瓷瓶和U盘我都带了。但我温虞颜的人,从来不是用来交易的。让他们备好棺材,等着收尸吧。”
车窗外,拍卖厅的霓虹再次亮起,像一张张开的巨口。温虞颜摸出那枚蓝宝石胸针,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
阿黑教过她,对付豺狼,不能退,只能比它们更狠。
宾利倒退回拍卖厅侧门时,温虞颜正对着后视镜补口红。红色膏体划过唇线,将方才的几分冷意压下去,换上一种近乎张扬的艳。她推开车门,墨绿丝绒裙摆扫过石阶,手里拎着的黑色丝绒袋轻轻晃悠——
里面装着那对明代瓷瓶,沉甸甸的,像坠着两条人命。
侧门守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见她过来,手立刻按向腰间。她摘下眼镜,随手扔给身后的林深,唇角弯出个笑:
“告诉你们主子,东西带来了。但我要先见人。”
男人对视一眼,侧身让开。通往地下仓库的楼梯间弥漫着灰尘味,应急灯的光在墙上投下她细长的影子,像柄出鞘的刀。仓库铁门被拉开时,铁链摩擦的声响刺得人耳膜疼,温虞颜一眼就看见角落里蜷缩着的温言,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嘴里塞着布条,看见她时眼里猛地涌出水光。
“看来温大小姐很讲信用。”
阴影里走出个刀疤脸,手里把玩着个U盘,正是龙爷身边最狠的打手阿彪。他身后站着四个保镖,枪口隐隐对着温虞颜的太阳穴。
温虞颜没看他,径直走向温言,蹲下身帮她扯掉布条。
“怕吗?”
她声音很轻,指尖擦过温言颤抖的脸颊。
咬着唇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对不起,我不该来……”
“不关你的事。”
她打断温言,起身时眼神已冷如霜,
“东西给你,放人。”
她将丝绒袋扔过去,瓷瓶碰撞的闷响在仓库里回荡。
阿彪打开袋子看了眼,又掂了掂手里的U盘,突然笑了:
“当我们是傻子?这U盘是空的吧?”
他突然抬手,枪柄狠狠砸向温言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