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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季黍白的道理
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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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的车在街角等着,上车时,司机递来消毒棉。季黍白没接,反而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白色轿车:
“让人查一下,裴倾颜最近和傅家的哪个分支走得近。”
“老板,您这伤......”
“无妨。”
他指尖按在伤口上,血珠沁出来,染红了指腹,
“得让小天鹅知道,靠近我这尊‘展品’,难免会被溅上点尘埃。”
雨还在下,古董街的灯笼在雨里晃出暖黄的光晕,像在为一场精心设计的“牵连”,打了盏恰到好处的聚光灯。
竖日,温虞颜逃了哥哥温葎给她选修的法学课,约了季黍白餐厅用餐。
餐厅里,他将煎得金黄的鹅肝薄片,轻铺在温虞颜面前的法棍面包上,低沉温和的声音与香煎松露的香气交织。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餐桌,男人话还未说出口,季黍白手中的餐刀精准刺入牛排,肉汁迸溅在骨瓷盘上发出轻响。
“这位先生,”
他慢条斯理擦拭刀刃,眸光冷得像冰川,
“和随意切割文物的莽夫倒是异曲同工。”
又端起红酒杯轻晃,酒液在杯壁画出暗红涟漪,
“要知道,有些艺术品,不是谁都有资格触碰。”
男人视线从温虞颜身上移开,与他对视,眼中满是敌意,
“我想,我和温小姐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男人语气冰冷,带着警告的意味,
温虞颜漫不经心拿起餐巾擦拭着唇角
“季黍白,我的......”
她抬眸看裴却时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请对我的朋友礼貌点,别像个小朋友一样冒冒失失的。”
她想起裴倾颜提到的这位纨绔表弟,越发不耐烦。
季黍白放下酒杯,玻璃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响声,
“温小姐说得对,年轻人。”
季黍白站起身,西装下摆优雅展开,目光如炬看向裴却,
“但有些事情,还是让前辈来提醒更为妥当。比如,如何正确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裴却面色紧绷,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提醒?我看是多管闲事吧!”
季黍白缓步向前,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多管闲事?”
停顿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裴先生对闲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在我眼里,看到有人准备破坏一件珍品,出声阻止不过是基本的专业素养。”
裴却面色一沉,声音低沉而压抑
“那你又算什么?”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季黍白,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破坏?”
季黍白优雅地整理着袖口,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一个专业的守护者。”
他的目光转向温虞颜,语气温和
“就像有人会珍惜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我,只是不忍心看着它遭到破坏。”
季黍白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温虞颜的侧脸,
“毕竟,有些东西一旦破坏,就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
她轻笑着点头,似是很认同。
“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裴却努力控制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咬牙切齿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破坏她?”
他的眼睛瞪着季黍白,又瞥了一眼温虞颜,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裴却是裴倾颜的表弟,裴家继承人,是裴倾颜,温虞颜为了拒绝裴倾颜,因裴却曾找温虞颜救一下他家的生意,
条件是帮忙摆脱裴倾颜天天往学院大张旗鼓的送朱丽叶玫瑰,谎称跟裴却在一起了,被裴倾颜揍了一顿后说了实话,
温虞颜鄙夷的说裴却没骨气,让温家暗地里撤了一股裴却家的投资,这让裴却里里外外丢了脸面,但他又不甘心。
季黍白优雅地放下酒杯,目光沉静地望着裴却,
“因为有些人看不懂珍品的真正价值。就像有些人会用锤子敲击青铜器,以为这样就能听到它的声音。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欣赏需要耐心,需要专业的眼光。”
“你!”
裴却被季黍白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握着,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行为,
“别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以为你很了解她吗?”
“比某些人至少要了解,就像修复一件文物,需要耐心,需要专业的技巧。”
他优雅地拿起酒杯,悄悄倾斜角度后,轻轻抿了一口,又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要懂得欣赏它的每一处裂痕。”
裴却再也无法忍受,额头上青筋暴起
“够了!”
他猛地伸手,将桌上的酒杯扫落在地,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温虞颜眸光闪过一丝不悦,慢条斯理的起身对季黍白柔和一笑,
“看来小朋友发脾气了,我们得提前去博物馆做修复工作了,你说呢?”
季黍白将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温虞颜肩上,动作优雅而自然,目光平静地扫过裴却,
“走吧,这里太吵了。年轻人,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
季黍白带着温虞颜离开餐厅,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餐厅里的保镖拦住裴却的去路。
车上,她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语气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抱歉,连累你了。”
季黍白专注地驾驶着车辆,声音温和,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修复一件文物需要耐心。而你,比任何艺术品都更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可不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温虞颜苦笑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车停在私人博物馆门前,他转头凝视着她。解开安全带,声音温和却坚定,
“你是一件需要被正确理解的青铜器,表面粗糙,内里却蕴含着无尽奥秘。”
“你倒是说的很轻松。”
他轻轻推开车门,皮鞋踏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跟我来。”
绅士地拉开车门,伸手扶她下车,
“我想让你看些东西。”
“什么?”
季黍白牵着温虞颜的手,走进博物馆,灯光柔和地洒在古老的文物上,目光在一件件展品上扫过,停在一件青铜器前,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的珍藏,你看它,历经千年岁月,却依然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温虞颜正欲开口,不远处传来男声,
“颜颜,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