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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风雨欲来之前
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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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发丝迎着博物馆的灯光,男人缓缓走近,带着些许压抑的情绪。
“我裴倾颜与你认识这几年还抵不上刚认识不久的他?”
季黍白侧过身,用身体将温虞颜护在身后,挑眉看向裴倾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看来,温小姐的魅力不小啊。不过,她选择谁,似乎与裴先生无关吧。”
裴倾颜走近季黍白,在他耳边低语,
“离开她,否则我让你今晚在南郊河畔玩大逃杀......”
季黍白轻笑一声,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并未回头看裴倾颜,而是专注地看着温虞颜,
“呵,温小姐,你觉得呢?他的威胁,值得你为他改变心意吗?”
温虞颜眉头轻蹙,拉住季黍白的手腕,向前一步,看向裴倾颜,带着几分置气的意味。
“够了,我说了多少次,我们不可能,他是我男朋友,不许你威胁他!”
说罢,不等裴倾颜再开口,拉着季黍白离开,而季黍白任由她拉着,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
他与她并肩走出博物馆,声音低沉而温柔,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很在意我嘛,不过,你刚才的话,我可都当真了。”
温虞颜松开手,对着他温婉浅笑
“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刚才是......”
季黍白嘴角上扬,眼中带着笑意,轻轻将她拉近,
“这不算困扰。”
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整理她耳边的发丝,
“温小姐,你知道吗?”
他凑近温虞颜耳边,声音低沉,
“我很喜欢你刚才维护我的样子”
温虞颜似乎被蛊惑了片刻,
“不如我们合作吧,暂时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
季黍白眸色微暗,低头轻嗅她发丝间的香气,
“你这是在给我设局?”
他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与他对视,
“不过,这个局……”
他停顿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愿意入。”
她有些不自在,立马说道: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你当我没说过。”
季黍白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笑意更浓,
“我可不是轻易会改变主意的人。”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说了合作,那就按计划进行。”
季黍白低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占有。
她并未抬头看他,只是不想让裴倾颜真的把这个古玉扔进南郊河畔,她这样想着......
那就暂时先这样吧......
“那我以后叫你阿白?”
“好,”
季黍白的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宠溺,嗓音低沉悦耳,
“就听你的。”
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搂得更紧,
“不过,既然我们是男女朋友,是不是应该有一些情侣之间的互动?”
说着,他俯身就要在她额头上一吻。
温虞颜退后半步,低头避开时,吻轻轻落在头顶的发丝上。
“抱歉,我还是不太习惯太亲近,毕竟我们只是......”
他的笑意不减,直起身来,伸手轻轻揉了揉温虞颜的头发,
“无妨,”
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培养习惯。”
他拉起她的手,向停车场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住祈园,麻烦了,阿白”
季黍白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拉着她坐上车,
“原来你住在祈园。”
他一边熟练地发动车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看来温家对你很是宠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长辈抬爱......”
他专注地开着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想必,”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她在家族中的模样,愈发觉得温虞颜神秘而迷人,
“你在家一定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吧。”
车子在祈园门口停下。
“世家规矩繁多,也未必如此。”
她打开车门,微微颔首,
“下次见,路上注意安全。”
温虞颜关上车门,温婉浅笑。
季黍白伸手按下按钮,车窗缓缓落下,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进去吧。”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一直看着她走进大门,才离开。
车在夜色中疾驰,季黍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查清楚裴倾颜的底细,尤其是他跟温家的关系。”
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在盘算着。
过了一会儿,消息显示——裴倾颜:温虞颜的爱慕者,他如今是邶洲云顶投资公司的年轻CEO,在金融领域手段凌厉;
每周都派人给温家送去朱丽叶玫瑰,都被人拦下。他有个自小被抛弃的哥哥,裴泫濯,如今是三不管地带汇城的掌权人......
季黍白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眸底闪过一丝幽光,唇畔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邶洲云顶投资公司……看来,这个裴倾颜还真是个麻烦的角色。”
他想到什么,神色又变得柔和起来,
“不过,再麻烦的事我也会解决。”
——————
回到三个月后,雨丝斜斜地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温儒卿抬手,用戴着翡翠扳指的拇指抹过镜片,指腹碾过冰凉的玻璃,像在摩挲一件待价而沽的藏品。
“季黍白的实验室,注册地址在剑桥区古董街37号?”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雨气的湿冷,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的薄茧,
“有意思,和十年前傅观景藏身处只隔了三条街。”
杉木在副驾翻出文件:
“需要让山姆去‘拜访’一下吗?用税务稽查的名义,合法合规。”
他轻笑一声,银匙又开始敲击杯沿,清脆的声响在雨声里格外突兀。
“不急,”
镜腿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镜片反光恰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猎物刚进网时,总要让它多扑腾几下。”
指尖在膝盖上轻点,像是在计算某个精密的法律条款,
“先查他最近经手的那批唐代铜镜,我记得温氏库房里,恰好有半块同款残片。”
车拐进老宅侧门时,温葎的车正从主路疾驰而去,尾灯在雨幕里拖出两道猩红的线。
温儒卿望着那抹红,忽然想起十年前家族祠堂里,父亲咳出的血也是这个颜色。
“看来我的好侄子,比想象中更急着撇清关系。”
他推开车门,蓝宝石袖扣在廊灯下泛着冷光,录下了庭院里雨滴打在芭蕉叶上的声响——
那声音和父亲书房里的自鸣钟摆频率,惊人地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