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至风流》宛无忧

9、第8章 荷尖初露（2）

　　事发突然，璎歌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跪下身子，学着电视剧里犯错的宫女那样连连叩头求饶。
　　人慌乱无比的时候，总会忘记到底是什么原因打乱了自己的进程。就好比现在的璎歌，除了忙着喊饶命，恰恰忽略了方才，正是因为某个东西打在她脚踝上，才导致这场狗吃shi的糗事儿发生。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茶杯泼出去的地方离女帝较远，只有几滴茶迹晕染在白虎皮上。女帝未受波及，她动也没动一步。如此沉得住气的性情，是要经历过多少骇事才能养成？
　　她不说话，其他人更不敢说话。于是除了璎歌的一声声饶命，气氛诡异得沉默着。
　　戚霜紧张得略微抬起身段，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佟洛书。女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原本含笑的嘴角渐渐拉平。
　　“双儿，你怎么能惊扰了皇上……”戚霜怒骂。
　　“夫人，这丫头从进门开始便恍恍惚惚，她跟了你十年之久，怕是同样思乡心重……”佟洛书接过戚霜的话头，却将词句停留在一个引人遐想的地方。
　　戚霜看着他墨玉色的眼睛，似乎有暗示，又似乎是进行了腹语。总之她无缝般接着他的意思道：“皇上息怒，双儿这几天心中郁结，我看……不若就选户好人家嫁了。有了夫君，这生活自然会快乐。”
　　璎歌低垂的脑袋瓜本来几乎要黏在了地上，但听了这两句话后她却难掩惊讶得抬起头来。瞪着神蛙一般的大眼睛毫无防备地将视线穿梭在戚霜与佟洛书之间，作为一个侍女，真真是个大逆不道的无礼动作。
　　然而此时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理性渐渐找回，璎歌在心中模拟了一下摔倒的场景。从那枚像是石子儿的东西所发出的方向，力道来看。除了傻凉在一边的宫女，就是坐在软包上吃着水果的佟洛书最为可疑。
　　而瞧着宫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侥幸脸孔，璎歌排除了是她的可能性。
　　那么，偷袭这种不耻的事情，就是当朝宰相，一品大员佟洛书做的！？璎歌夸张地张大了嘴巴，样子像那个没被加菲拧上水龙头耳朵的小狗欧迪。
　　“小丫头，小丫头？”女帝低吟着唤她。
　　璎歌回过神，迷茫着看向女帝，几乎要脱口道出自己真实的身份，但想想还是咬紧银牙选择了沉默。
　　佟洛书看似一副没有筋骨的懒样子，但是那含笑的眼神却如刀子，盯着璎歌似笑非笑。手指间还夹着几粒干果，悠闲得溜在手中旋转。
　　这个男人的力量深不可测！他或许在试探，或许只是在玩弄自己。如果想要开口道出实情，说不定还未说出个所以然就会被秘密杀掉。
　　一个侍女的命如草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有自己知道生命的珍贵。
　　于是璎歌复而叩头，对女帝虔诚地说：“皇上，奴婢不愿意。”
　　手心中的干果停止了旋转，佟洛书较有兴致地打量这个跪着的小侍女。
　　“哦？为何呀？”女帝的语气竟然有些愉快。
　　“公主万里远嫁到君朝，虽无后悔，但在生活习性上还是多有不便。奴婢侍奉她多年，对公主的吃住喜好了解俱细，若是此时离开，奴婢心中必然忧虑公主起居，这郁结唯恐更深。况且……况且……”璎歌说到后来犹豫片晌。
　　“况且什么？但说无妨。”女帝愉悦得打趣儿道。
　　“况且……奴婢嫁了夫君，自会将心思偏向家中。虽说可以常去宰相府中陪伴公主，但是这心境自是与此时不同了。”
　　女帝听了后妩媚一笑，眼中满是钦赞。
　　“这丫头倒是机灵得很呐！晋儿，就让她常伴你身边吧。待你习惯了君朝后，若是她对哪家公子瞧上了眼，再放她离开也不迟！”
　　“皇上说的是。”戚霜不敢抬头，弱弱地说。其实她可看不出佟洛书为何要她搬弄这番说辞。
　　又聊了几句，女帝看着满地狼藉被宫女收拾干净，挑起自己一撮青丝淡然道：“好了，我累了。洛书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璎歌吊着浆糊般的脑袋长长舒一口气，她跟在戚霜的身后叩安离开。
　　想想刚才的险境，回府的一路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直到戚霜回房午睡，她才得空溜达回自己的住所。
　　可待她将门板大开，璎歌却吃惊地掩住了口鼻。
　　哑哑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求意见，清一色加油等养肥，让我心里很没底啊！